電話那頭,正在護士站值班的李艷。
她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玩手機。
接到蘇陽的電話,聽到蘇陽竟然主動給她買了個包包,還是LV這種大牌。
李艷心頭頓時一陣狂喜。
其實那天相親,她一眼就看上了蘇陽。
蘇陽年輕長得帥也就算了。
其實像李艷這種,已經被網絡毒雞湯洗腦的拳女。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提的那些條件,是在痴人說夢、天方夜譚嗎?
她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
但為了在男人面前抬高身價,把自己包裝成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
她們相親時,就是要故意提那些離譜的要求。
甚至有些已經被洗腦的腦殘女,真的在心底覺得自己這種貨色,就配得上那樣的高要求。
本來那些不切實際的要求,李艷覺得只有在自己做夢的時候才能實現。
沒想到居然要美夢成真了。
李艷對著電話的聲音,瞬間都甜膩了幾分。
「是嗎?那你乖乖在家等著哦,我晚上下班就開車過去找你,對了,我能喝冰的。」
掛斷電話。
蘇陽盯著桌上的顏料喃喃自語。
「來吧來吧。」
「今晚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女拳硬,還是我這二十多年的拳頭硬。」
其實蘇陽費盡心機搞這個李艷。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這個女人幹的那些事,簡直太不是人了。
都是前世蘇陽從朋友那裡聽來的黑料。
也就是那個曹陽,私下裡告訴了沈寬心,沈寬心又在酒桌上告訴蘇陽的。
李艷長期利用自己職務之便,瘋狂收受患者家屬的紅包。
給了紅包的家屬。
她就別人安排在條件好一點的雙人病房,平時護士站照顧得也更細緻一點。
沒錢給紅包的窮苦病人。
她就故意刁難,把重病患者隨意安排在,亂糟糟的走廊。
作為一個本該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
李艷乾的這些喪盡天良的事,就算被天打雷劈,被大卡車碾死一百回。
那都一點不為過。
所以蘇陽這次出手。
不僅是私仇,更是要替天行道。
……
另一邊,縣人民醫院的病房裡。
李有田和他兒子李宏偉,經過搶救剛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兩人一睜眼。
就看見病床邊,筆直地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鄭榮國盯著病床上的年輕人:「你是李宏偉是吧?」
李宏偉虛弱地點了點頭:「呃……我是。」
鄭榮國又轉頭看向旁邊病床:「你是莽村的村主任,李有田是吧?」
李有田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嗯,我是。」
鄭榮國面色嚴肅:「你們父子倆涉嫌聚眾哄搶他人貴重財物。」
「我們是縣刑偵大隊的,今天特意過來,給你們做個初步調查筆錄。」
鄭榮國說完,蹲下身。
把手機屏幕舉到李宏偉眼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監控視頻里李宏偉,帶頭瘋狂搶奪老虎魚的畫面。
「看清楚了,視頻裡帶頭搶魚的這個人是你吧?」
李宏偉看著視頻,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強裝鎮定:「警察大哥,這就幾條破魚而已,至於立案調查嗎?」
「媽的,我都還沒報警抓那個蘇陽呢!」
「他拉回村的這車魚有劇毒!我要實名舉報他,舉報他故意拉毒魚回村害人!」
鄭榮國冷眼看著他:「蘇陽那邊的情況,我們警方已經做過調查了。」
「他證照齊全,在運輸過程中,做到了充分的安全提示,沒有任何違法違規的毛病。」
「倒是你們父子倆帶頭幹的好事。」
「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和你們莽村之前發生的,故意哄搶他人財物、故意破壞他人財物的惡性案件有關。」
「之前有幾輛外地大貨車,在你們村口的國道上側翻。」
「發生事故後,你們村民不但不救人,反而成群結隊,去哄搶貨車上的物資。」
「那些貨車司機,我們今天已經全部叫到刑偵隊,重新做過筆錄了。」
「而且我們在事故現場地上,發現了一模一樣的三角釘。」
「我們警方目前正在全力追查,這些三角釘的來源。」
鄭榮國頓了頓,語氣加重。
「李宏偉,一旦警方查實這幾起貨車側翻案和你有關。」
「你就準備好去監獄裡吃牢飯吧。」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關於搶魚和側翻案,你知道的現在就如實交代。」
「要不然等警方把證據鏈做實了,把案卷上報到檢察院提起公訴。」
「沒個三年五年的刑期,你是出不來了。」
「啊?」
李宏偉聽完這段話,差點嚇得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
就因為搶了幾條魚,居然會把以前乾的那些事,全給牽扯出來。
事情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與此同時,縣刑偵大隊的另一組警力,已經開著警車進了莽村和二壩村。
他們拿著名單挨家挨戶地敲門。
把監控視頻里那些參與搶了蘇陽魚的村民,做了詳細的調查筆錄。
臨走時口頭傳喚。
通知他們後天統一去縣警察局一趟。
去當面和受害人蘇陽協商賠償事宜。
如果能協商妥當,就把魚錢賠了,爭取寬大處理。
如果協商不了,或者拒不賠償。
那就準備走司法程序,等著進去蹲大牢吧。
那些平時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的村民。
一聽可能真的要坐牢,一個個全都被嚇傻了,呆在原地像個麻瓜一樣。
……
另一邊,李艷下班回到單身公寓。
她迫不及待地脫下護士服。
精心挑選,換上了一套性感的黑色蕾絲。
外面套上一條緊身包臀裙,肩上挎著小巧的包包。
平心而論,這李艷確實長得有幾分姿色,身材也算火辣。
只不過是一雙被人穿爛的破鞋而已。不知道被多少個人穿過。
李艷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
「嘿嘿,蘇陽小寶貝,你的艷姐馬上就來嘍。」
李艷扭著腰下了樓。
坐進自己的高爾夫里,一腳油門,朝著蘇陽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