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陽給她安排的這項計劃很簡單。
就是通過黃芳草的不斷勸酒,利用酒駕弄死巴吉達。
照著黃芳草和巴吉達這么喝下去。
巴吉達在山路上發生車禍,那是遲早的事。
但在讓巴吉達去死之前,蘇陽還有很關鍵的一步要走。
那就是,必須想個辦法,在巴吉達死之前,怎麼合法合規地,弄到巴吉達身上的錢。
巴吉達這人平時好嫖好賭,沒什麼存款。
他現在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就是他那大貨車。
蘇陽早就找懂行的二手車販子問過價格了。
他那輛車,現在如果拿去抵押或者折現,保守估計,還能值個50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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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最開始想的是,讓黃芳草利用美人計和花言巧語,吹枕邊風。
讓巴吉達在死之前,把那輛車的行駛證和大本,過戶到黃芳草的個人名下。
等車到了手,就可以讓黃芳草繼續灌酒,送巴吉達去死了。
但蘇陽仔細一想。
一來嘛,萬一巴吉達關鍵時刻起了疑心,識破了美人計,那計劃就毀了。
二來嘛,萬一到時候巴吉達死了,警察順藤摸瓜嚴查下來。
發現車子剛好出事前過戶給了黃芳草,會給她帶來麻煩。
蘇陽雖然狠,但也不想犧牲一個有價值的內線。
所以,為了拿到這筆錢。
這才需要用到另外一枚棋,安倍三。
此時,倒霉的安倍三,正鼻青臉腫地躲在自己家裡。
無聊地看著抗日神劇,因為沒錢出去鬼混,都快發霉了。
「砰!」
一聲踹門聲。
家裡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緊接著,走進來幾個滿臉橫肉的大漢。
帶頭的,正是前幾天半夜催債的那個馬哥和牛哥。
安倍三嚇得一個激靈,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牛……牛哥,你怎麼來了?」
安倍三往後縮了縮,聲音發抖。
「我不是已經跟你們保證過了嗎?只要你們寬限我幾天時間,等我老闆出車了,我肯定能想辦法,把錢還上的!」
「哼,還上?」
牛哥冷笑了一聲,走到他面前。
「我就算是寬限你一年的時間,就憑你這逼樣,你那麼好賭,你也不可能把錢還上!」
「你給我聽好了!」
牛哥指了指他的鼻子:「你牛哥我今天跑一趟,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替你指條明路,給你解決麻煩的!」
看著牛哥背後站著的,那幾個手裡拿著鋼管的大漢。
安倍三嚇得狂咽口水,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牛……牛哥,您大人有大量,您說,您說,我全聽您的。」
牛哥走到安倍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聽說,你和你們村那個叫巴吉達,兩人湊錢買了一輛泥頭車拉沙石。」
「而且在這輛你占了30%的股份,有這麼回事嗎?」
安倍三不敢撒謊,連連點頭。
「是……是的,牛哥。這事是真的。」
「那行,既然這是你的車,那牛哥今天就給你指個來錢的路子。」
牛哥湊近他耳邊說道。
「你想個辦法,去把那輛車的綠本給老子偷出來!」
「只要你把大本偷出來,抵押在我們司作擔保。」
「我可以按估價,給你折現50萬!」
牛哥給他算了一筆帳。
「你想想看,這輛車抵押50萬的30%股份份額,算下來剛好就是15萬!」
「你小子現在連本帶利,總共欠我們公司十一萬。」
「只要大本一交,不僅抵消了你欠我們的這十一萬。」
「而且,我們還可以,倒找給你4萬塊錢!」
「等於你這車,瞬間套現落袋為安了!」
牛哥繼續畫大餅:「當然了,等以後你哪天有錢了,想要把車大本重新贖回去,也沒問題。」
「你只需要給我們公司,支付15萬塊錢的贖車款,我們立馬就把大本還給你,絕不刁難。」
安倍三聽到這個計劃,嚇得臉色蒼白,咬著嘴唇,冷汗直流。
「大哥……這……這不太好吧?」
「巴吉達那人心狠手辣,要是事後讓他發現,我背著他偷偷把車的大本,拿去公司抵押了。」
「他非得拿著砍刀,扒了我的皮不可呀!」
「呵呵。」
牛哥冷笑了一聲,唰的一下從腰間拔出一把彈簧刀。
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安倍三的臉。
「巴吉達扒不扒你的皮,老子不知道,也不想管。」
「但是,你今天要是敢不知好歹,不按照我說的這個點子去做。」
「老子現在就用這把刀,抽了你的腳筋!」
牛哥揪住他的頭髮,威脅道。
「你要是不識抬舉,我以後天天叫兄弟們來你家找你。」
「你以後別走夜路。」
「要不然,老子保證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為了擊潰他的心理防線,牛哥又搬出了背後的靠山。
「你應該聽過,我們公司的大老闆,手眼通天的張大彪彪哥吧!」
「我們彪哥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在撒尿和泥巴。」
安倍三聽到張大彪這個名字,瞬間嚇傻了,連反抗的勇氣都沒了。
張大彪是什麼人,他可是清楚的。
他之前在鎮上喝酒的時候,還親耳聽說過一件事。
說以前有個不開眼的開發商,欠了張大彪高利貸20萬的工程款,賴帳沒還。
結果張大彪二話不說,帶人把那人的雙手雙腳給砍斷。
「怎麼樣?這好事,你到底是干,還是不干?!」
牛哥不耐煩地用刀背拍著他的臉。
安倍三絕望地咬了咬嘴唇,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默默地低下頭,點了點頭。
他現在這種處境,他還有得選嗎?
沒有,一點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如果不去偷大本抵押還錢,會被牛哥弄死的。
「行!算你小子識相。」
牛哥滿意地收起刀。
「我給你最後一個星期時間。」
「到時候,你要是沒把大本拿過來,抵押給我們公司。」
「老子帶人來,弄死你!」
「呵……呸!」
牛哥說完狠話,往安倍三家客廳地板上,吐了口痰。
這才帶著那幫手下走了。
牛哥一行人走後。
安倍三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沙發上,頹廢地抱著頭。
現在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也沒別的活路了。
只能鋌而走險,把帳給平了。
等賺到錢了,再去把大本給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