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莽村。
舉報狗這廢物昨天晚上太激動了。
回來後瘋狂獎勵,硬生生把自己搖虛脫暈死過去了。
等他迷糊睜開眼時。
才發現外面的太陽已經曬屁股,大中午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
他光著膀子在家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最後只在床底下翻出半包袋裝方便麵。
這逼連個碗都懶得洗。
把暖壺裡的開水,倒進塑料包裝袋裡,捏著袋口搖晃兩下。
泡了還沒三分鐘,面都沒軟。
他就迫不及待用手抓著狼吞虎咽,連湯帶水吃得滿臉是渣。
「嗝——」
把最後一口麵湯倒進嘴裡,舉報狗打了個酸爽的飽嗝。
吃飽喝足,擦了擦嘴上的油。
打開那台破電腦。
準備大展身手,開始編造蘇陽的謠言,寫舉報信。
但是。
這逼雖然天天在網上做鍵盤俠。
可真要讓他寫一份,能糊弄上面的正規舉報材料,腦子裡全是漿糊。
根本不知道從哪下筆,連個格式都搞不清。
「媽的,這破玩意兒怎麼編啊?」
他抓耳撓腮在電腦前搗鼓了半天。
只能去搜索舉報村幹部攻略,又打開AI軟體,想讓AI幫他生成一封。
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他才絕望發現,這舉報信真不是隨便敲幾個字就能搞定的。
裡面得有時間、地點、莫須有的人物。
還得編得邏輯嚴密,不然上面看一眼就當垃圾郵件刪了。
「草,太費腦子了。」
舉報狗腦殼疼。
無奈之下,只能把鍵盤一推,像條死狗一樣重新癱在酸臭的床上。
掏出手機打開短視頻軟體。
打算看點擦邊女直播緩一緩,放鬆神經。
……
此時,二壩村。
蘇陽回到家裡,把自己關在書房。
點燃一根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所有的線索復盤了一遍。
現在,追查父親死因的方向很明確。
就是那幫開黑礦的幕後老闆。
接下來的核心問題。
要想辦法順藤摸瓜,查清到底是哪個弄死了他爸?
背後下命令的主使,又是省里哪位大人物?
這簡直難如登天。
蘇陽冷笑一聲。
他很清楚,那個黑礦場背後的傘,是省里的大佬。
而自己現在,說破天也只是個村支書。
要和他們抗衡。
簡直跟蜉蝣撼樹、螳臂當車沒什麼區別。
「看來,得借力打力了……」
蘇陽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幽暗。
就在他想著該如何破局的時候。
拿起一看,是張美欣打來的。
接通電話。
「喂,煮銀~」
電話那頭傳來張美欣酥媚入骨的聲音。
「怎麼了?」蘇陽語氣平淡。
「煮銀,你之前吩咐的打手,我已經挑好了。」
「今晚我就安排他們去莽村。」
「把那個舉報狗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張美欣邀功似地說道。
蘇陽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腦子轉動了一下。
「算了吧,讓他們先別動,這事暫時不用他們。」
蘇陽改變了主意。
「啊?為什麼呀煮銀?那傢伙惹了你,就這麼放過他?我都不服。」
張美欣很詫異。
「放過他?呵。」
蘇陽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那種滿腦子廢料的鍵盤俠,就算找人把他屎打出來,也根本不解恨!」
蘇陽臨時做出了一個更狠的決定。
像舉報狗這種下水道老鼠。
僅僅找混混揍他一頓,沒任何意義。
那種賤骨頭記吃不記打。
好了傷疤忘了疼,指不定哪天又躲在陰暗角落咬你一口。
既然要弄,就斬草除根!
只有讓這畜生徹底在世界上消失,心裡的惡氣才能爽出來!
只殺不渡是蘇陽現在的做事風格。
於是就改變主意。
是因為腦子裡突然記起了一件,前世發生過的慘劇。
上輩子,蘇陽聽村里人八卦,聊起過一件事。
說那個舉報狗。
喜歡莽村的一個女大學生,長得清純漂亮。
這蛤蟆想吃天鵝肉,死皮賴臉加人家微信。
騷擾想追人家,結果被女孩嚴詞拒絕。
舉報狗受不了打擊。
因愛生恨,心理徹底扭曲。
他利用摳圖技術,把女大學生的照片,P到各種不堪入目的黃圖上。
然後在各大貼吧、村裡的微信群瘋狂散播,造黃謠!
他編造謠言。
說人家在大學裡根本不上課,天天在外面當外圍,賣肉。
把賣身賺的錢拿去交學費、買名牌。
還天天裝出一副勤工儉學的好女孩模樣!
這黃謠一傳十、十傳百,傳得有鼻子有眼。
可實際上呢?
那女大學生,人家是真的每天跑去市裡的冰淇淋店兼職。
一小時十幾塊錢,辛苦賺生活費!
那女孩本就自尊心強。
面對全村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甚至親戚朋友懷疑的目光。
她百口莫辯,承受不住這種千夫所指的流言蜚語。
最後。
女孩精神崩潰。
在一個深夜,穿著自己打工買的一條白裙子,和紅色高更鞋。
從大學教學樓頂樓跳了下去,自殺了。
當時蘇陽只是當個新聞聽聽。
如今重生一世。
如果真兇確實是舉報狗。
那蘇陽絕對有千百種辦法,讓這畜生,為自己造的孽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而且,自己一點責任都沾不上!
「行了,你別管了,我自有安排。」
蘇陽掛斷張美欣的電話。
這事不能拖。
蘇陽拿上車鑰匙出門,開著寶馬。
來到鎮上一家裝修高檔的大型美甲店。
推門走進去。
美甲店生意不錯。
幾個美甲師正低著頭幫年輕女孩做指甲。
蘇陽走到前台,屈起手指敲了敲台面。
「美女,問一下,你們老闆娘喬璐在嗎?」
前台小妹抬頭看了一眼蘇陽,臉微紅。
「在的帥哥,老闆娘在二樓VIP室,正幫客人做指甲呢。」
蘇陽點頭,順著樓梯朝二樓走去。
二樓有間半透明玻璃工作室。
蘇陽站在門外。
透過玻璃,看到裡面坐著一個穿著緊身包臀裙、身材豐滿的女人。
她戴著口罩。
正低頭專注地拿著小刷子,幫對面女孩塗指甲油。
蘇陽沒進去打擾。
安靜坐在外面的等待椅上,掏出手機隨意刷新聞。
耐心等了一個多小時。
裡面那個女生做完指甲,下樓走了。
蘇陽這才站起身,推開玻璃門進去。
「您好,男士我們這暫時不接待哦。」
老闆娘以為是新客,抬頭抱歉笑了笑。
「我不做指甲。」
蘇陽拉開對面椅子坐下,目光深邃盯著她。
「請問,你是不是叫喬璐?」
喬璐愣了一下,摘下口罩。
露出一張畫著精緻妝容、頗有風韻的漂亮臉蛋。
「是,我就是喬璐。怎麼了?找我有事?」
喬璐警惕看著蘇陽。
蘇陽身體前傾,一字一頓問道。
「那你還記得……李冰嗎?」
李冰這兩個字一出口。
就像一道閃電,劈在喬璐身上!
喬璐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裡的指甲油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眼圈瞬間紅了。
她怎麼可能會不記得李冰?
李冰是她從小玩到大的髮小,最好最好的閨蜜!
雖不是同一個村,但兩人從小認識。
在鎮上一起念完初中,手拉手去縣裡念高中。
最後還爭氣地考上市里同一所大學。
雖然不在同一個專業,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大四那年。
兩人還滿心歡喜躺在宿舍床上,憧憬未來。
約定好等畢業後。
一起合夥在市里開家漂亮的美甲店,或者花店。
可是。
就在夢想快實現的時候,李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