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要釣的三條大魚,有兩條已經主動咬鉤了。
李有田和曹正明,現在就等著收線把他們拉上岸。
唯獨第三條魚王算盤。
這老逼登比較聰明,也更尖滑,想要弄他入局,確實有點困難。
曹正明屬於那種突然爆發的暴發戶,沒腦子。
李有田一直靠著當村長撈莽村人的油水。
這老小子做事圓滑,有心機。但是對做生意的事,他是一知半解。
但是王算盤不一樣。
他不僅撈了村裡的錢,甚至還在外面和別人合夥做生意。
他基礎比較紮實,也見過很多世面。所以他是一條難釣的大魚。
不過。
王算盤雖然精明,但他身邊親近的人,基本已經被蘇陽架空了。
就連王算盤的枕邊人趙蘭,現在也是蘇陽的人。
他拿什麼跟蘇陽斗?
蘇陽心情愉悅地回了家。
準備回去,好好和方玉清建立一下感情。
畢竟蘇陽以後想要得到方家的庇護,最起碼,要先得到方玉清的認可。
現在的蘇陽,可謂是事業愛情雙豐收。
可另一邊。
有人就慘哭了。
莽村。
李有田坐在自家的沙發上,手裡拿著老舊的旱菸袋。
狠狠抽著煙,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最近這段時間,就像是遇到鬼了似的!
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都超出預料了。
別的事不說。
他剛準備讓舉報狗李初升去網上舉報蘇陽。
結果李初升轉頭就被發瘋的李豐田,砸成了肉餅!
這件事,真的很蹊蹺。
李有田把廣播員老崔叫過來,盤問那個掉包的U盤是誰插上去的。
老崔在那兒急得直撓頭,想了半天。
他心裡其實清楚,最有機會幹這事的,可能就是黃芳草。
但是,老崔他不敢說。
因為這兩天,黃芳草這個風韻猶存的寡婦,不僅在微信上和他聊得很開心。
晚上甚至還主動邀請他一起組隊打王者榮耀。
老崔自己是個老光棍。
黃芳草是個漂亮美少婦。
萬一哪天兩人真成了呢?
老崔在心裡想著,要是因為這件事出賣黃芳草,自己這輩子估計都娶不到老婆了,那不虧大了嗎!
所以,老崔一口咬定不知道。
說可能是有人偷偷翻窗戶進去,插在電腦上的。
問不出結果,李有田煩躁地揮手讓老崔滾蛋。
他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總感覺有什麼大事就要發生。
「算了!」
李有田狠狠在菸灰缸里磕了磕菸斗。
「一計不成,還有一計!」
只要等到罐頭廠房建好,讓嘉豪去水源地投毒。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
蘇陽這個村主任照樣當不下去!
只要蘇陽倒台,他霸占罐頭廠、吞併二壩村的計劃依舊可以實現。
就在這時。
李有田的侄子李仲九,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客廳。
而且,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臉圓圓的、留著絡腮鬍、穿白襪子的陌生男人。
「仲九,你剛從醫院回來,不好好在家養傷,又亂跑什麼?」
李有田皺著眉頭訓斥道。
李有田剛說完。
李仲九突然「哇」的一聲!
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當場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一邊哭,還想往李有田身上靠。
李有田嚇了一跳,趕緊嫌棄地把屁股挪到沙發旁邊去。
「仲九!你幹嘛呀!」李有田嫌惡地吼道。
「老叔!」
李仲九委屈巴巴地說道。
「我……我處對象了!」
李有田眉頭緊鎖,更加疑惑了。
「處對象就處對象唄,這是好事啊,你哭什麼?」
「可是老叔!」
李仲九跺了跺腳,翹起蘭花指:「我好不容易處個對象了,結果村裡的人,他們反倒更看不起我了!」
李有田有些不解。
「以前你打光棍,他們看不起你。
現在你有對象了,他們怎麼還會看不起你呢?」
李仲九抽噎著。
指了指站在旁邊、正害羞低著頭的絡腮鬍男人。
「老叔,他……他就是我新找的對象。」
李有田一聽這話。
整個人瞬間紅溫了!血壓飆升!
李仲九這小王八蛋!
偷偷練葵花寶典就算了。
現在居然明目張胆,帶了個成都男人回來當男朋友!
李仲九還沒反應過來。
李有田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去抄拖把!
「我打死你個丟人現眼的小畜生!」
嚇得李仲九尖叫一聲,拉起他男朋友的手,一瘸一拐跑出了大門。
「操!小兔崽子!我們李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李有田拿著拖把追出門外,氣得快要暈過去了。
在農村搞同性戀。
無異於謝寶慶向日本宣戰!
……
與此同時。
二壩村,王算盤家裡。
趙蘭正坐在沙發上。
眉頭緊鎖,冥思苦想想以後要怎麼王算盤手裡的錢。
弟弟那邊馬上要裝修新房子了,又要讓她轉錢過去。
她實在是沒辦法,就這麼一個親弟弟。
更重要的是。
趙蘭他們家是單親家庭,姐弟倆從小沒母親,全靠父親拉扯大。
由於缺愛,趙蘭從小就很寵她弟弟。
就在趙蘭愁眉不展的時候。
咔嚓一聲輕響,門被打開了。
王算盤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金淼淼。
金淼淼剛一進門。
和坐在沙發上的趙蘭對視了一眼。
不用說話。
兩人心裡都懂,這是什麼意思。
「老婆!」
王算盤換上拖鞋吩咐道。
「你去廚房把咱們家那隻帝王蟹給清蒸弄了。
順便多炒幾個小菜,今天我們要好好招呼一下淼淼。」
趙蘭「嗯」了一聲。
站起身,那雙穿著肉色絲襪的長腿,踩著拖鞋鞋朝廚房走了過去。
金淼淼剛在沙發上坐下。
王算盤就殷勤地去冰箱拿了兩罐果汁,遞了一罐給她。
「來來來,淼淼,別客氣,先喝點果汁解解渴。」
「哎呀,王哥,你太客氣了。」金淼淼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哎呀,咱們都是村委會的,都是同事嘛!什麼叫客氣,應該的。」王算盤笑得滿臉褶子。
兩人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王算盤當然不敢這個時候,直奔主題去套話。
他想著,等一會兒上了桌喝點酒,借著酒勁再問。
「淼淼啊。」
王算盤嘆了口氣,開始打感情牌。
「按理說,我們在村委會共事,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呀。
平時有事,你肯定得向著我呀。
你可千萬不能向著蘇陽。」
王算盤盯著金淼淼的眼睛,試探性問道。
「但我感覺,這幾次村委會的事,你都向著他。
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呀?」
王算盤銳利的眼神,看得金淼淼心裡咯噔一下。
她裝作不敢說話的樣子,捏著果汁罐。
「哪有哪有!王哥,你可別亂說呀!」
金淼淼慌亂否認:「我能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只不過……蘇陽這小子,和他爸真的有點不一樣。
沒那麼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