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淼淼靠在沙發靠背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煩死我了。」
「張大富那個死老頭子。」
「我這才嫁進門幾天呀,他天天明里暗裡地催我生孩子。」
「他還畫大餅,說只要我生了孩子,就把他名下的一套房產過戶給我。」
「還承諾給我買台好車,說方便我以後出門。」
「唉,煩死了。」
趙蘭聽見金淼淼這麼說,語氣有些泛酸。
「這有什麼可煩的。」
「你閉著眼睛給他生個孩子,就能拿到一套大房子,還能白落一輛車。」
「加起來好幾十萬呢。」
「你這筆買賣划算呀。」
金淼淼又嘆了口氣。
「可是我心裡膈應呀。」
「我根本不想生張子豪那個傻子的孩子。」
「他都那麼傻了,萬一我再生個更傻的弱智出來。」
「那我下半輩子還得當牛做馬照顧他,我還不瘋了?」
「他活著難受,我也難受。」
趙蘭一臉生無可戀地靠著抱枕。
「你那個還算好的了,至少張子豪還能生得出來。」
「我就慘了。」
「王算盤那方面徹底廢了,根本生不了孩子。」
「結果他天天還逼著我生,我都快被他逼瘋了。」
金淼淼轉過頭提議。
「那你可以讓他去縣醫院查查身體呀。」
趙蘭冷哼一聲,滿臉嫌棄。
「我才不要。」
「我覺得他噁心。」
「還有啊,我本來也沒打算和他過一輩子。」
「我就想把他手裡的錢撈光就跑路。」
「要是我真生了個帶有他血緣關係的孩子,就算我以後跑了,我心裡也覺得噁心。」
說到這裡。
趙蘭和金淼淼相互對視了一眼。
兩人異口同聲地看向蘇陽。
「蘇陽,我們想讓你幫個忙。」
蘇陽猛地翻了個大白眼。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冷笑出聲。
「操。」
「你們倆真把我當成配種的公狗了?」
趙蘭和金淼淼趕緊坐到蘇陽身邊。
兩人一左一右搖晃著蘇陽的手臂,柔軟不斷摩擦著他。
「好不好嘛,蘇陽哥哥。」
「生下來又不要你花一分錢養。」
「你只是幫我們完成一下任務而已嘛。」
蘇陽聽得頭皮發麻。
這他媽叫什麼事啊?
他雖然想過要把金淼淼和趙蘭當成棋子。
但真要讓這兩個這麼做。
蘇陽心裡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金淼淼趕緊舉起右手對天發誓。
「蘇陽,我發毒誓。」
「只要孩子生下來,我不要你管一天。」
趙蘭也緊跟著表態。
「我也是,我也不要你管。」
「你把心放肚子裡吧,我們不會賴上你的。」
蘇陽看著這兩個滿眼算計的女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只能勉強依了你們了。」
「那現在開始嗎?」
趙蘭嚇了一跳,趕忙擺手。
「現在不行,我大姨媽剛來。」
金淼淼也跟著說道。
「我最近正好是安全期,現在也沒用,懷不上。」
金淼淼眼珠子一轉,興奮地提議道。
「要不這樣,等我和蘭姐都到了危險期的時候,我們再給你打電話。」
「到時候搞不好像王算盤說的那樣。」
「我和蘭姐還能真的一起住進高級月子中心了呢。」
「咱們姐妹倆還能相互有個照應,那也太有意思了吧!」
看著金淼淼那副興奮憧憬的模樣。
趙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兩個女人為了從男人身上撈錢,真是什麼都不要了。
緊接著金淼淼又湊近蘇陽耳邊,吐氣如蘭。
「蘇陽,等我們兩準備好了。」
「我們可以去那個幹得爽酒店,開一間道具房呀。」
「干玩多沒意思,整點刺激的。」
「我就不讓張子豪那個死王八蛋碰我一下。」
「他簡直噁心死了。」
「晚上睡覺不僅打呼嚕,口水還會流得滿枕頭都是。」
「我好幾次真想一巴掌扇爛他的豬臉。」
趙蘭也跟著瘋狂吐槽。
「哼,王算盤那老東西也好不到哪裡去。」
「晚上磨牙放屁,還喜歡亂踢腳。」
「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簡直就是精神折磨。」
蘇陽想了想:
「行行行。」
「那我這幾天好好養精蓄銳攢一攢。」
隨後三個人就坐在客廳里喝起酒來。
直到喝得腰酸背痛,兩個女人才戴上口罩悄悄溜回去。
……
第二天一大早。
黃芳草剛睡醒,穿著睡衣推開院門。
門外已經湧來一大批急不可耐的村民。
「芳草啊!」
「你那個大老闆朋友到底還收不收桃呀?」
「要是收的話你趕緊給個準話,我們全家馬上就下地去摘!」
「就是啊芳草。」
「你行行好,趕緊打電話問一問吧!」
黃芳草嗯了一聲。
她趕忙拿起手機給蘇陽發消息請示。
蘇陽很快回了消息。
「告訴他們不收了。」
「就說貨已經收夠了。」
蘇陽是故意的,他心裡有著自己的一套連環計。
黃芳草放下手機。
她換上一臉歉意的表情看向院外的人群。
「各位鄉親,真是對不住啊。」
「我那個朋友剛才發消息說,他那邊貨已經收夠了,暫時不收了。」
「啊?」
黃芳草這話一出。
圍在她家院子門前的村民們全都傻眼了。
昨天晚上很多猶豫不決的人,在被窩裡做了好久的心理鬥爭。
誰他媽會和錢過不去啊?
什麼李家族長不族長的,去他媽的。
先把錢賺到口袋裡才是真的。
兜里沒錢,別說族長了,就連親爹都看不起你。
所以大家今天一早商量好來找黃芳草,想讓她再幫幫忙聯繫一下那個大老闆。
結果黃芳草卻告訴他們人家不收了。
這一下讓眾人大失所望,心跌到了谷底。
有句老話叫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說的就是這麼回事。
他們昨天親眼看見有些人賣到四塊錢一斤了。
如果現在突然有個果商跑來說兩塊錢一斤收,是沒有人會賣的。
所以蘇陽心裡十分篤定。
其他水果商根本就沒辦法收走莽村的桃子。
莽村的人也不會低價賣給外人。
這就是蘇陽睿智的地方。
這些桃子最後還是會以極低的價格落到蘇陽手裡。
但是蘇陽肯定不會自己出面去收。
他要扶持黃芳草當上莽村的村主任。
所以到時候他要借黃芳草的手,把這些滯銷的桃子收過來。
他要讓莽村的村民們對黃芳草感恩戴德。
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選黃芳草當村主任。
選黃芳草當村主任的價值,遠遠高於低價收幾筐桃子的價值。
蘇陽腦子很清醒,知道孰輕孰重。
幾個大媽急得直跺腳,跑過來用力搖晃著黃芳草的手臂。
「芳草啊!」
「要不你再和你那朋友說說好話。」
「我們自己去摘,三塊五一斤也行啊,怎麼樣?」
旁邊一個大爺也跟著哀求。
「是啊芳草,有些桃都熟透掉在地上了。」
「送人都沒人要,我們自己家又吃不了那麼多。」
「是啊芳草,你就幫幫忙嘛!」
「只要你能幫我們賣出去,我們到時候給你發大紅包!」
就在這時。
蘇陽的微信消息又發了過來。
「你跟他們說你會想辦法。」
「但是在選村主任的問題上,希望大家能投你一票。」
黃芳草看完蘇陽的消息,立刻抬起頭看向眾人。
「這樣吧大家。」
「我那朋友確實說不收了。」
「我晚上親自去縣裡跑一趟,我找他當面談一談,好嗎?」
「我就跟他說,別的地方的貨不收可以,就收我們莽村的吧,你們看怎麼樣?」
眾人一聽這話,激動得連連點頭。
「哎呀媽呀!」
「芳草啊,那真是太好了!」
「芳草,咱們村就屬你最漂亮、最性感了!」
「就是就是,芳草你真是個大好人!」
別看這幫人現在當著黃芳草的面把她往天上夸。
實際上這幫老傢伙之前總在背後罵她,一口一個騷貨地叫著。
因為黃芳草平時在村里打扮得比較時尚。
村里那些思想保守的老人都看不慣。
天天在背後嚼舌根的也是這群人。
農村的這群人很多都是這樣的,很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