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幾個年輕人掏出手機。
把這炸裂的一幕錄成了視頻和照片,發到了莽村的微信群里。
有人發到了朋友圈,甚至還有人配上音樂發到了抖音上。
全網爆火。
李宏偉他們幾個,在豬圈裡發瘋似的折騰。
直到一個個精疲力盡。
他們才被看熱鬧的村民們,滿臉嫌棄地從豬圈裡生拉硬拽出來。
幾個人渾身沾滿惡臭的豬糞,被像扔死狗一樣,隨便丟在了張川家院子的地上。
「哎呀媽呀!」
「我操,這到底是些什麼變態愛好呀?」
旁邊一個大媽捂著鼻子,滿臉作嘔。
「現在這幫小年輕,真是越來越不挑食了。」
「就是啊,這他媽也太噁心了吧!」
「這人就算是再饑渴,那也不能對著幾頭母豬發泄呀!」
一個大爺抽著旱菸,連連搖頭嘆氣。
「媽呀,李宏偉他爹李有田要是泉下有知。」
「恐怕要氣得掀開棺材板爬出來,活活掐死這個畜生吧。」
幾個年輕大姑娘更是滿臉鄙夷。
「媽呀,太噁心了。」
「以後十里八鄉的,誰還敢把閨女嫁給他們幾個變態呀?」
「人咋能幹出這麼噁心下賤的事呀!」
圍觀的村民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直到天黑。
李宏偉和老蒯他們,才從那種極致的癲狂中迷迷瞪瞪地醒了過來。
眾人睜開眼睛,滿身惡臭。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腦子全是懵的。
「我們……我們怎麼會睡在豬圈外面?」
就在這時。
張川他爸叼著菸斗,手裡拎著一把用來叉草的鐵羊叉。
他滿眼通紅地沖了過來。
「我他媽今天非打死你們這幾個王八蛋不可!」
「老子剛買回來的配種母豬,被你們搞死了三頭!」
李宏偉他們一看這架勢,瞬間嚇醒了。
幾個人連滾帶爬,嚇得屁滾尿流地往院子外面狂奔。
直到一口氣跑回李宏偉家裡。
眾人趕緊衝進浴室洗掉一身的豬糞味。
洗完澡後,大家癱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
剛一打開微信和抖音。
滿屏全都是他們幾個光著屁股,在豬圈裡瘋狂輸出的視頻和高清特寫照片。
眾人這下傻逼了,腦子嗡嗡作響。
「我……我操!」
李宏偉死死捏著手機,發出一聲憤怒、絕望的嘶吼。
那吼聲夾雜著無盡的屈辱,響徹雲霄。
……
第二天早上。
終於到了莽村正式選舉村主任的日子。
村委會門前的小廣場上,早早拉起了橫幅。
幾個破舊的大喇叭也搬出來架好了。
一排排塑料椅子擺得整整齊齊,最前面放著一個紅色的投票箱。
按照規矩。
村裡的每個成年人手裡,都有一票投票權。
村里只統計當面投進箱子裡的紙質票據。
至於那些常年在外地打工回不來的村民,自然就不管了,直接按棄權處理。
播音員老崔拿著一沓空白的便簽紙。
他開始挨個發給那些排隊來投票的村民。
發完紙條,老崔拿起大喇叭扯著嗓子喊道。
「大夥聽好了啊!」
「在便簽上寫下你們要選的人的名字。」
「到時候當場驗票,誰的票數多,誰就是我們莽村新一屆的村主任!」
大傢伙領到紙筆,紛紛蹲在地上或者墊在膝蓋上寫名字。
絕大多數人寫的,自然是能高價收他們桃子的黃芳草。
寫完名字後。
大家都規規矩矩地坐在小板凳上。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每個候選人輪流站出來,闡述自己的競選理念。
無非就是畫大餅,吹噓自己要如何帶領莽村村民發家致富。
蘇陽辦事周到。
他昨天晚上就連夜讓金淼淼執筆。
幫文化水平不高的黃芳草,寫了一份煽情的演講稿。
黃芳草走上台,直接照著稿子聲情並茂地念就行了。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些不過是個走過場的流程罷了。
最後能當選的,肯定是黃芳草。
弄完這一切繁文縟節之後。
老崔再次舉起大喇叭大聲宣布。
「接下來!」
「請各位鄉親把票投進前面的投票箱,我們馬上開始公開驗票!」
其實這次報名競選的本來總共有七個人。
但是李宏偉今天沒臉來,直接算是自動棄權了。
昨天晚上他帶頭玩母豬的光輝事跡。
經過網際網路的發酵,早就已經搞得十里八村人盡皆知了。
他哪還有臉跑來參加選舉?
李宏偉一棄權。
這村主任的位子,黃芳草是勢在必得。
果不其然。
在眾目睽睽的驗票環節中。
黃芳草最後以超過一大半以上的絕對票數。
毫無懸念地當選了莽村新一屆的村主任。
黃芳草剛被宣布當選。
那些投了黃芳草票的村民,就急不可耐地蜂擁而上。
「芳草主任!」
「我們全家都是投了你的票的!」
「是啊是啊,我們也都投了!」
黃芳草之前特意交代過他們,在往投票箱裡塞票的時候。
一定要拿手機拍個照片或者錄個視頻留作證據。
此時大家紛紛舉起手機屏幕,爭先恐後地遞給黃芳草查驗。
黃芳草看著那些選票照片,滿意地點點頭。
「好的好的,大家的心意我都清楚了。」
「你們只要投過我票的,把證據留好。」
「回去立刻把桃子摘了,全部運到我家院子門前。」
「我馬上聯繫老闆派人過來收!」
另一邊。
蘇陽坐在二壩村的辦公室里,得知黃芳草順利當選的消息。
他也不打算繼續裝下去了。
他大手一揮,叫了幾個罐頭廠里的工人。
讓他們開著大貨車,大搖大擺地去莽村把桃子全運回來。
當莽村的村民看到二壩村方玉清廠里的人,開著車過來收桃時。
大家都不傻,瞬間就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絕對是蘇陽在背後搞的鬼。
可他們就算明白了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錢呀。
這世上誰他媽會和錢過不去?
哪怕心裡明知道, 自己是著了蘇陽的連環套。
他們現在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認栽。
莽村的人這邊倒是皆大歡喜了。
至少黃芳草之前答應他們的三塊五到四塊的收購價格。
蘇陽是一分沒少,全都給夠了。
但這下子。
二壩村的那幫村民可就傻眼了。
其實昨天大半夜的。
二壩村的微信群里,就已經因為李曉鹿偷偷賣桃的事,吵得熱火朝天了。
但是今天大清早的。
誰都沒有拉下那張臉,主動跑來找蘇陽服軟。
大家心裡都還端著那一絲可笑的架子,覺得不好意思。
但是。
當他們親眼看到方玉清工廠里的工人。
開著貨車去莽村,以四塊錢一斤的高價大肆收桃的時候。
二壩村的這幫人是真急眼了。
於是。
蘇陽還坐在村委會辦公室里喝茶辦公呢。
外面呼啦啦跑進來一大群二壩村的村民。
「蘇陽!」
「蘇主任!」
「蘇陽你出來,我們有急事找你!」
蘇陽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台階上,眼神冷漠地看著台階下這幫焦急的人。
「怎麼了?」
「有事快說,我這忙著呢。」
一個帶頭的男人迫不及待地質問。
「蘇陽,你是不是派人去收莽村的桃子了?」
蘇陽毫不掩飾,直言不諱地點點頭。
「是啊。」
「怎麼了?」
「人家願意賣,我願意花錢買,這有什麼問題嗎?」
二壩村的人急得拍大腿,趕忙放低姿態求饒。
「蘇陽,那你別磨嘰了。」
「趕緊也把我們的桃子收了吧!」
「就按你給莽村的價,四塊錢一斤!」
蘇陽聽完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摸出一根煙點上,不緊不慢地深吸了一口。
煙霧緩緩吐在眾人臉上。
「你們前幾天不是很牛逼嗎?」
「不是口口聲聲說,少於十塊錢一斤堅決不賣嗎?」
「十塊錢一斤呀。」
蘇陽誇張地攤開雙手。
「我可給不起,我哪有那麼多錢。」
「方老闆也親口說了,這價給不起。」
「你們想賣十塊錢,那就愛賣給誰賣給誰去吧。」
「反正我們廠里現在也不缺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