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佳佳今年二十八歲。
長得還蠻不錯的,身高一米七左右。
譚佳佳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哎呀哥!」
「我也是有急事,才會挑這個時間來找你的嘛。」
譚德雄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
「有什麼事?」
譚佳佳湊到辦公桌前。
「哥,這次考公,我筆試肯定能。」
「接下來的面試,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安排一下關係。」
譚佳佳是二十二歲大學畢業的,現在都二十八歲了。
這六年時間裡,她天天在家啥正事也不干,就全職考公。
不得不說,在考試這塊她還真有毅力。
不僅如此。
譚佳佳考公期間,還在市里交了一個男朋友。
那男的在市里一家大企業當小主管。
每個月工資一發,就乖乖給她轉生活費,各種節日還給她買昂貴的禮物。
譚佳佳為了穩住這個提款機。
經常在微信上發語音寬慰那男的。
說是只要考上編制有了鐵飯碗,就去市里和那男的結婚過日子。
但其實譚佳佳心裡早就計劃好了。
只要她順利考上公務員,跨入體制內。
她反手就會一腳把那男的給踹了,立馬提出分手。
主要是譚佳佳打心眼兒里,就看不起那男的。
那男的按理來說條件還算不錯,工資待遇也還可以。
但譚佳佳這種女人,就沒有感情可言。
她總傲慢地認為。
只要自己考上公,身價就暴漲了。
以後就能嫁給有權有勢的高官家庭。
要麼就是嫁給身價A8級別的富豪家庭。
區區一個大廠小主管,配不上她。
譚德雄放下茶杯,面露難色。
「佳佳,現在上面卡得特別嚴。」
「我都不知道這次的面試官到底是誰,你讓我上哪去給你找關係?」
「面試官名單,只有到面試當天才會公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眼看譚德雄要拒絕。
譚佳佳趕緊繞過桌子,雙手抱住譚德雄的胳膊用力搖晃。
「哎呀,哥!」
「你就幫我想想辦法嘛!」
「難道你真的希望我考不上公務員,這輩子天天在家閒著吃白飯嗎?」
譚佳佳拼命地搖晃著譚德雄的手臂。
譚德雄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好吧好吧,別晃了。」
「我今天晚上請縣裡幾個朋友吃頓飯。」
「酒桌上我探探口風,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麼路子。」
譚佳佳立刻換上甜膩的笑臉,一副撒嬌的樣子。
「哥哥你最好了!」
就在這時。
咚咚咚,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譚佳佳這才鬆開譚德雄的手,往旁邊退了一步。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廖主任。
譚德雄給譚佳佳遞了個眼神。
譚佳佳心領神會,扭著水蛇腰站起身出去了。
等譚佳佳走遠。
廖主任轉身咔噠一聲把門反鎖上,神色匆匆地走過來。
「鎮長。」
「礦場附近那些村民,又聚在一起鬧起來了,這事咱們怎麼辦呀?」
譚德雄冷哼一聲。
「操,他媽的能怎麼辦?」
「給老子拖著。」
廖主任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鎮長,這麼一直拖著也不是個辦法呀。」
「礦場把他們房子弄塌了,他們沒地方住。」
「我怕事情鬧大了兜不住啊。」
譚德雄不屑地冷笑。
「鬧大?」
「我看他們這群土包子是不想活了!」
「算了老廖,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我回頭跟礦場那邊的人打個招呼,說一說。」
譚德雄眼裡閃過一絲狠辣。
「那幫刁民,純屬敬酒不吃吃罰酒。」
「礦場那邊的狠人,不會和他們講道理的。」
「老子明明之前就給了他們一些搬遷補貼,讓他們自己滾出去租房住。」
「結果這幫窮逼拿了錢還要鬧。」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老子玩狠的了。」
廖主任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鎮長英明。」
其實。
之前住在破山洞裡的那個老婆婆和她孫子。
就是被這個廖主任給逼死的。
那天廖主任拿著一萬塊錢。
他帶人去找那個躲在山洞裡的老婆婆。
強硬地警告她以後別再鬧事了,拿了這一萬塊錢趕緊滾蛋。
老婆婆當時氣急敗壞。
祖宅沒了,賴以生存的田沒了,地也沒了。
最後就打發叫花子一樣給這一萬塊錢!
這不是把她們祖孫倆往絕路上逼嗎?
兩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最後廖主任一生氣,連那一萬塊錢都沒給,帶著人就走了。
那老婆婆覺得天塌了,越想越絕望。
當天夜裡,她就在那個漏風的山洞裡面,喝農藥服毒自殺了。
晚上。
譚德雄和劉婷在家裡餐廳吃飯。
兩人喝著紅酒、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
準備吃完飯,譚德雄就帶著劉婷,去縣城玩。
沒想到。
飯剛吃到一半。
咚咚咚。
家裡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劉婷和譚德雄兩人掃興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譚德雄放下酒杯,站起身去開門。
咔嚓一下防盜門打開。
站在門口的居然是二壩村的曹正明。
曹正明滿臉堆笑。
他手裡拎著兩瓶昂貴的飛天茅台。
臂彎里還夾著好幾條華子和其他貴重禮物。
「表哥!」
曹正明熱情地喊了一聲。
譚德雄看了一眼曹正明手裡的東西,趕忙換上笑臉往旁邊讓開。
「快坐快坐,快進屋來坐!」
「哎呀表弟,你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來之前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說一聲。」
其實譚德雄和曹正明不是什麼親表哥表弟。
譚德雄的外婆,和曹正明的外婆,兩人是親姐妹。
算下來這血緣關係隔得有點遠了。
平時逢年過節也很少走動。
譚德雄衝著餐廳喊了一聲。
「小婷!」
「快去廚房加副碗筷,再拿個酒杯。」
「給我表弟把這好酒給滿上。」
曹正明趕忙客氣地擺著手。
「哎喲表哥。」
「客氣了客氣了,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麻煩。」
劉婷扭著腰去廚房拿了一個乾淨的玻璃杯。
又拿了一副新碗筷擺在桌上。
然後她走過去,熟練地幫曹正明滿上。
譚德雄端起酒杯。
「表弟。」
「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表哥我很久沒有和你坐在一起喝酒了。」
曹正明趕緊端起杯子,把杯沿壓得很低碰了一下。
「是啊表哥。」
「來,咱們兄弟倆走一個。」
兩人豪爽地仰頭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