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佳佳捂著被踹疼的屁股,退了兩步。
她也沒有哭,反而還挺起胸膛,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有的人就是這樣的。
越蠢的人越堅強,越沒腦子越自以為是。
「哥!」
「我說的話有問題嗎?」
「你說,我說的話哪裡有問題?」
「那個什麼熊副縣長,明明就是不給我們面子!」
「他電話里明明說他要開會忙得很,開什麼會呀?」
「和別人喝酒就是和別人喝酒呀,找什麼藉口!」
「哼,不願意幫我們就直說。」
「何必彎彎繞繞的裝什麼呢!」
譚德雄聽完這番暴論。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氣得牙根癢。
他真恨不得一刀捅死這個傻逼妹妹。
他媽的,自己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有個妹妹這麼傻逼!
另一邊。
蘇陽和方玉清下樓之後。
由於熊建輝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點晃了。
方玉清便主動上前說道。
「熊副縣長。」
「這麼晚了,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熊建輝連連擺手。
「哎呀,沒事沒事。」
「我走到路口叫個計程車回去就行,就不麻煩方小姐了。」
方玉清笑了笑。
「沒事,熊副縣長。」
「我今晚沒喝酒啊,我很清醒。」
「就讓我當你們的司機吧。」
說完。
方玉清就懂事地快步走過去,主動拉開了汽車的后座車門。
熊建輝見推辭不過,便彎腰坐了進去。
在人情世故這一塊,方玉清還是拎得清的。
只要是有身份地位的領導,坐車肯定是安排在后座呀。
方玉清開車,平穩地把熊建輝送到了家樓下。
站在樓下,又相互寒暄了好一會兒,方玉清才轉身上車離開。
看著方玉清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熊建輝掏出煙點上,深深地抽了一口。
他回想起剛才酒店走廊里的那一幕,喃喃自語道。
「唉。」
「這世界呀,真是不公平。」
「有些人就是蠢豬,爛泥扶不上牆。」
「而有些人呢,天生就長在牆上。」
蘇陽坐在副駕駛,和方玉清開著車,沿著國道朝著二壩村趕。
結果車子開到,快要到龍場鎮街上的時候。
突然有個人在馬路邊上,焦急地跳起來拼命揮手攔車。
蘇陽眉頭一皺,借著車燈仔細一看。
那個揮手攔車的人,不就是二壩村的村民桑大海嗎?
桑大海這人在村裡面口碑一般般吧,不好也不壞。
反正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噁心人的事,算是個正常本分的人。
蘇陽轉頭讓方玉清靠邊停下車。
他搖下車窗,探出頭問道。
「怎麼了,桑大叔?」
「大半夜的在這攔車。」
桑大海見車停了,趕緊跑過來趴在車窗上。
他滿頭大汗,喘著粗氣對蘇陽懇求道。
「蘇主任,方老闆!」
「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們送我去縣城醫院一趟?」
「我給你們出車費錢!」
「家裡出急事了,很著急啊!」
方玉清看他急成這樣,趕忙問道。
「怎麼了桑大叔?出什麼事了?」
桑大海急得拍大腿。
「哎呀!」
「還不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突然暈倒住院了。」
「醫生打電話說情況很危急,讓我趕緊過去簽字呢!」
蘇陽皺著眉頭,推開車門。
「行了,別耽擱了。」
「你先上車再說吧。」
桑大海千恩萬謝地上了后座。
方玉清方向盤一打,掉了個頭,就踩足油門朝著縣醫院趕去。
在車上。
蘇陽轉過頭問道。
「大海叔,到底咋回事啊?」
「你兒子是那個叫桑啟話的吧?他怎麼突然住院了?」
桑大海嘆了口氣,一臉愁容。
「唉,這事兒還得從上個月說起。」
「當時有個媒人,給我兒子桑啟話介紹了一個發村的姑娘。」
「一開始媒人吹得天花亂墜的,說那姑娘說的好好的。」
「年輕漂亮,個子高挑,還是個讀過大學的大學生呢。」
「結果我兒子桑啟話興沖沖地跑過去相親。」
「去了一看,發現那姑娘居然是一個兩百多斤的死胖豬!」
桑大海說到這裡,氣得拍車門。
「我本以為這小子看到真人,肯定會果斷拒絕這樁婚事。」
「可誰知道,他他媽也是真餓了!」
「居然鬼迷心竅地同意了!」
「人家姑娘那邊倒也爽快,也沒要什麼彩禮就嫁過來了。」
「兒子自己喜歡呀,非要娶,我當老子的能怎麼辦?」
「最後這樁婚事就這麼答應下來了。」
蘇陽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桑啟話,蘇陽還是有點印象的。
他是二壩村二群金淼淼那個組的。
這逼是個口味特殊的,平時就喜歡那種大號的胖女孩。
可他媽兩百多斤。
這也太大號了吧!
桑大海緩了口氣,又接著訴苦。
「自從那女的過了門進了我們家。」
「這小兩口一天到晚啥農活都不做。」
「整天關著房門,沒羞沒臊地在房間裡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
「今天晚上吃完飯的時候,那女的突然衣衫不整地跑出來。」
「哭著喊著說是我兒子桑啟話不行了,暈過去了!」
「我跑過去推開門一看。」
「哎呀媽呀!」
「我兒子躺在床上,嘴唇發白,渾身直抽搐,一直冒虛汗呀!」
「摸著胸口,心跳都快要停了!」
「於是我趕緊撥了120,打了救護車,先把人送到醫院搶救。」
「救護車位置小坐不下家屬,我就自己騎小電驢跟著。」
「結果我小電驢剛騎到鎮上就沒電了。」
蘇陽和方玉清聽完這番炸裂的敘述,兩人面面相覷,臉上直冒冷汗。
這都他媽什麼跟什麼呀?
這世界上真的沒有正常人了嗎?
兩百來斤的體重,也能玩得這麼起勁?
二十多分鐘後。
方玉清把車開到了縣醫院急診大樓門前停下。
蘇陽心想,來都來了,乾脆就上去看一下情況吧。
他便跟著方玉清一起,陪著桑大海來到了二樓的重症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