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捂著腰的老頭也趕緊異口同聲地附和道。
「蘇主任，我們都支持你！」
蘇陽撓了撓頭，看著他們痛苦的表情。
「不是，我說各位大爺。你們今天怎麼一個個都萎靡不振的？」
老頭們面面相覷，尷尬地笑了笑。
「哎呀，沒事沒事。」
「昨天在老花家裡下象棋，下得時間太長了，累著了。」
蘇陽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年紀大了，你們還是得注重一下身體。」
「以後下象棋的時候，記得搬個椅子坐著。老這麼幹站著，那腰能不疼嗎？」
老頭們連連點頭。
「是是是，蘇主任說得對。」
而在村子的另一頭。
曹麻子也沒有閒著。
一大清早。
他就抱著那個裝著巨款的塑料盒子，像門神一樣，直挺挺地站在了村子外面的三岔路口。
二壩村的地形特殊，有三條主要的小路。
但不管走哪條路，要去村委會開會，都必須從這個三岔路口經過。
因為曹正明已經提前在村里放過風了。
表示只要願意選他的，今天早上都可以來這領一個選舉紅包。
所以。
很多貪圖小便宜的村民，在路過曹麻子身邊的時候，都心照不宣地放慢腳步。
悄摸摸地從盒子裡領走一個紅包。
每發出去一個，曹麻子就立刻拿著原子筆，把那人的名字認真地記在小本子上。
過了一會兒。
村里那三個德高望重的老傢伙，龍根、火牛和串爆，結伴走了過來。
他們走到曹麻子面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龍根清了清嗓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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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明說了，讓我們拿最大的那幾個。」
曹麻子趕緊點頭哈腰。
「嗯，知道了，各位叔父隨便拿。」
三個老傢伙也不客氣，直接伸手到盒子裡。
一人拿了一個，用膠帶捆得嚴嚴實實的厚實包裹。
曹正明答應給他們每人五萬塊錢。
普通的紅包裝不下。
所以，羅玉雪是用五個信封分別裝好錢，然後再用膠帶捆在一起的。
三個老傢伙把錢揣進懷裡，樂呵呵地背著手，邁著八字步往村委會走去。
村民們陸陸續續地來到了村委會大院。
大家各自找椅子坐下，三五成群地交頭接耳。
「哎，你剛才收曹正明的紅包沒有？」
「我沒收！我決定聽蘇主任的，我選陳蓉！」
「我也是，我也選陳蓉！蘇主任帶咱們致富，咱們不能忘恩負義。」
「嘿嘿嘿。」
一個塗著劣質口紅的婦女，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才不管他們誰當村主任呢，關我屁事！」
「反正誰給我發錢，給我好處，我就選誰！」
她一邊說著，一邊隔著衣服，摸了摸揣在兜里的那個紅包。
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這可是五百塊錢啊，拿去鎮上割點肉，夠一家人好好吃上幾天了。
農村就是這樣。
像這種目光短淺、只看眼前利益的人，大有人在。
所以。
今天早上收了曹正明紅包的人，數量確實不少。
蘇陽站在主席台旁邊。
他冷眼觀察了一下台下的人數，發現各家各戶的代表，都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天才手錶。
拿起麥克風，拍了拍。
「喂喂。」
聲音通過音響在院子裡迴蕩。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安靜一下！」
「選舉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按照規定，截至中午十二點為止。後面再到的人，一律視為自動放棄，沒有選票！」
「誰家要是還有人沒來的，你們趕緊相互打電話通知一下！」
說完，蘇陽關掉麥克風。
重新坐回椅子上，耐心地等待著。
到了時間，蘇陽讓金淼淼拿著列印好的選票，一張張發了下去。
讓那些有投票權的村民，在上面寫上自己支持的候選人名字。
就在大家低頭認真寫名字的時候。
人群中。
嘉豪突然像詐屍一樣，「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動作誇張地，將手裡的那個紅包舉過頭頂。
他撕開紅紙袋，抽出裡面的一張紙票，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我超威！」
「拿紅包給我拿點好的呀！」
「他媽的，曹正明這個老王八蛋！竟然拿這種東西糊弄我們！」
「他發給我們的紅包里，裝的全他媽是冥幣！我操他媽的！」
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安靜的院子裡炸開了鍋。
其實。
嘉豪就是蘇陽提前安排好的托。
蘇陽心裡很清楚，農村人普遍有財不外露的心理。
很多人收了紅包之後，都會選擇拿回家再偷偷拆開。
如果真是這樣，等選舉都結束了，曹正明順利當上了村主任。
到時候村民們才發現紅包里是冥幣。
那他之前精心設計的這套偷梁換柱的計劃，就泡湯了。
所以。
必須安排一個人，在投票的關鍵時刻，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
讓曹正明自食其果！
蘇陽靠在椅子上，看著手嘉豪撕開紅包的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老早就和嘉豪商量好了。
讓嘉豪假意支持曹正明，順理成章地去領個紅包。
然後在選舉最關鍵的時候，當著全村人的面，把紅包拆開！
「什麼？冥幣？！」
那些正在埋頭寫選票的村民們，被嘉豪這一聲怒吼，驚得抬起頭。
他們湊過去看了一眼嘉豪手裡舉著的紙票。
果然是冥幣！
還他媽挺筍的。
紅包里裝的竟然是那種，一張面值就是十個億的大額冥幣！
眾人見狀，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們也顧不上寫名字了，紛紛從兜里、懷裡掏出早上剛領的紅包。
迫不及待地撕開封口。
「我操他媽的！真是冥幣啊！」
「操他血媽的前後！怎麼會是冥幣啊！」
「曹正明這老王八蛋，是不是在耍我們！」
那些原本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占了便宜的村民，看著手裡那一沓厚厚的冥幣，氣得渾身發抖。
坐在前排的三個老傢伙。
龍根、火牛和串爆。
他們三人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龍根顫抖著手，趕緊撕開用膠帶捆好的厚信封。
結果。
信封剛一撕開。
裡面裝的，竟然真他媽是一沓一沓，嶄新發亮的十億大鈔！
龍根氣得把冥幣摔在地上，破口大罵。
「我操曹正明腳後跟！這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在玩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