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為什麼窮?
因為大多數底層窮人,根本就沒腦子。
所以,她們就算在地里刨食、辛辛苦苦賺到一點血汗錢,也會被人輕而易舉地用幾個虛榮的口號,給騙個精光。
8888塊錢啊。
將近一萬塊錢。
對於小縣城上班的女人來說,不吃不喝最起碼也得攢兩個多月吧?
對於農村的大媽來說,得頂著烈日種多少畝地、賣多少車糧食,才能攢下這一萬塊錢的棺材本呀?。
可就是這筆她們一分一毫攢下來的血汗錢。
被張美欣這樣三言兩語的毒雞湯一灌。
直接心甘情願地雙手奉上了。
……
此時。
二壩村,蘇陽家的客廳里。
蘇陽靠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眼神里,透著一股森寒。
「張家……」
「咱們之間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蘇陽的腦海里,閃過前世一幕幕慘烈的畫面。
上輩子。
蘇陽親妹妹蘇淺就和這件事關。
蘇淺為人善良本分,好不容易湊錢,在縣城裡開了一家做美容美妝的正規小公司。
結果因為公司服務好、業績節節攀升,就被貪婪的張家人給盯上了。
特別是那個張美欣。
她眼紅蘇淺的利潤。
一開始,就直接動用她親爹張大富的人脈,對蘇淺的公司進,行各種莫須有的工商舉報、消防查封、稅務找茬。
硬生生把一家正常經營的好公司,搞得天天停業整頓。
最後搞得蘇淺資金鍊斷裂,公司徹底開不下去,被迫破產了。
破產之後,張美欣趁火打劫,用極低的價格強行收購了蘇淺的公司空殼。
然後。
她居然打著蘇淺公司的名義和招牌,在縣城裡大搞這種拉人頭的傳銷詐騙。
最後傳銷暴雷、東窗事發。
張美欣不僅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還動用關係,把這筆巨額詐騙的爛帳和所有的黑鍋,全盤扣在了前法人代表蘇淺的頭上。
當時,蘇淺用來投資開公司的錢,可是她和老公一起去借了高息貸款弄來的啊。
因為背上了還不清的巨額債務。
蘇淺的老公,被迫去外省的黑工地拼命幹活還債。
結果因為過度勞累,出了嚴重的交通事故,人當場就碾沒了。
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而那時的蘇淺,肚子裡已經懷了四個月的身孕。
老公死了。
公司被搶了。
還背上了傳銷詐騙的千古罵名,和巨額高利貸。
蘇淺一個弱女子,帶著個沒出生的遺腹子,每天被高利貸和受害者上門潑紅油漆、砸玻璃逼債。
最後。
年紀輕輕的蘇淺,被活生生逼出了重度抑鬱症。
在一個暴雨交加的夜晚,從縣醫院的樓頂一躍而下,一屍兩命,含恨而終。
……
想到妹妹前世躺在冰冷太平間裡的慘狀。
蘇陽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指關節捏得泛白。
這種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
重活一世。
蘇陽發誓,絕對不會讓它再次發生。
不僅要保護好妹妹。
蘇陽更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張美欣這個毒婦,再去肆無忌憚地騙人、繼續賺這種蘸著人血的黑心錢。
張美欣這個惡毒的女人,簡直把整個縣的女人,都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按照前世的時間線推算。
等搞定縣城的這批學員後,過幾天,張美欣就會把她那套傳銷洗腦的黑手,伸向鎮上下面的各個村子。
其中第一站,就會來二壩村做免費覺醒講座。
到時候,她絕對會把村里這幫女人的棺材本,騙得連一條褲衩子都不剩。
雖然,蘇陽痛恨二壩村的這些女人。
因為她們大多也都是一群見錢眼開、道德敗壞的畜生刁民。
蘇陽就是不想看到張美欣這麼春風得意。這麼成功。
哪怕是二壩村這些刁民的錢,也輪不到她張美欣來割韭菜。
蘇陽要在她最得意爬得最高的時候。
狠狠踹斷她的脊梁骨。
要把張美欣這輩子吃進去的所有黑心錢,讓她十倍、百倍地全吐出來。甚至連命都搭進去。
這就是為什麼。
蘇陽今天哪怕是死皮賴臉地撒潑打滾。
也非要拿到請柬,去參加那場縣城豪華訂婚宴的真正原因。
他要在張家最風光的大喜之日。
親手給他們,送上一口喪鐘。
第二天。
蘇陽像往常一樣,溜達著來到了村委會辦公室。
剛一進門,村會計王算盤就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蘇主任啊。有個好事。」
「市里有幾個大老闆,想來咱們村承包土地種水果,還打算建個水果罐頭廠呢。」
「前期的事我都跟他們談得差不多了,但這事畢竟得你這個村主任拍板決定。」
「要不後天,咱們請他們去縣城搓一頓,好好聊聊?」
蘇陽點了點頭。
這可是招商引資的好事,有錢賺,他當然願意。
「行啊,可以可以,這可是拉動咱們村經濟增長的大好事,你看看他們哪天有空,後天就後天吧。」
緊接著。
王算盤突然嘆了口氣。
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頂,滿臉愁容地抱怨起來:
「唉。蘇主任你是不知道,我老婆趙蘭不知道怎麼搞的。」
「昨天發完錢回去,她就一直癱在沙發上冒虛汗,直喊肚子痛,雙腿軟得連路都走不動了。」
「我嚇得趕緊帶她去鎮上診所,量體溫、測心跳查了半天,醫生卻說屁事沒有。」
「可她就是說渾身不舒服,腿發軟……唉,女人的心思啊,真是猜不透。」
聽著王算盤的抱怨。
蘇陽笑笑,不說話。
不過表面上,蘇陽還是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拍了拍王算盤的肩膀。
「王哥啊,那這可不是小事,你抽空還是帶嫂子去縣裡的大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吧。」
「我說了呀。」
王算盤無奈地搖搖頭,「可她死活不去。還差點跟我急眼鬧起來。」
「算了算了,我先去忙了。」
王算盤唉聲嘆氣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