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愛犬被碾死後,韓約克整天鬱鬱寡歡。
閒著沒事就跑去城裡的KTV找女人發泄,每次都要花好幾千塊喝花酒。
雖然幫趙志峰干黑活賺了點,但也經不住這麼揮霍。
更何況手底下還有幾個小弟跟著混飯吃,天天都要花錢。
蘇陽笑了笑。
「一共六十多萬的帳。」
「只要你能要回來,你的提成就拿六萬,怎麼樣?」
「六萬?!」
韓約克激動得搓手。
「太好了!這種事,我是專業的,我接了!」
蘇陽從包里掏出那厚厚一沓簽字畫押的欠條,遞了過去。
直到這一刻,韓約克才恍然大悟。
蘇陽根本不是什麼冤大頭。
他早就算計好了要狠狠坑這幫村民,開超市完全就是個局!
……
與此同時,村裡的王大媽家。
這兩天,她家男女老少齊上陣。
硬從蘇陽那兒弄回來四五千塊錢的物資。
三十多件礦泉水,把寬敞的雜物間塞得滿滿當當。
各種洗衣粉、洗衣液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大媽看著那五六大桶洗衣液,笑得合不攏嘴。
「嘿嘿,這些洗衣液省著用,大半年都不用去買了!」
「還有這些礦泉水,留著慢慢喝,也是大半年的量!」
「太划算了,簡直太划算了!」
一家人美滋滋地癱在沙發上,覺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然而,等待他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
第二天一大早。
韓約克帶著三個滿身紋身、一臉兇相的小弟,踹響了老陳頭家的院門。
老陳頭睡眼惺忪地拉開門,滿臉不耐煩。
「誰啊誰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剛拉開門,看清門外站著滿臉陰沉的韓約克。
老陳頭瞬間清醒了。
「喲,韓老弟啊,啥風把你吹來了?有事嗎?」
韓約克二話不說,直接把賒帳單拍在老陳頭胸口上。
「你前兩天是不是在蘇陽那兒賒了八百塊錢的貨?」
「是是是,怎麼了?」
「沒怎麼,我今天來收貨款。」
韓約克很聰明,咬死了是結貨款,完全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
老陳頭看著帳單,眉頭皺成沙皮狗。
「老弟啊,能不能緩幾天?過幾天我手頭寬裕了再補上。」
韓約克冷笑一聲。
「少廢話。」
「蘇陽超市的帳,現在全歸我管。」
「趕緊掏錢,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來人,在他家院牆上用紅漆寫上:老陳頭欠債八百,不還錢全家死光光!」
身後的紋身小弟立刻上前一步,用力晃了晃手裡提著的大桶紅油漆。
老陳頭一看這陣勢,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也不敢拖延,磨磨蹭蹭地把手伸進褲襠。
從貼身的內褲兜里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包著八百塊錢。
滿臉肉疼地遞了過去。
韓約克點了點鈔票,確認無誤後,當著老陳頭的面把欠條撕了。
「行,帳清了。」
……
緊接著,韓約克帶人轉戰下一家。
這家的女人叫鄧大姐,是村里出了名的潑婦老賴。
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後,鄧大姐拉開了門。
看到韓約克,她眼神一閃。
「喲,老弟,一大早的幹嘛呢?」
韓約克還要趕著去下一家,根本懶得廢話。
直接把欠條甩到她面前。
「看清楚數額,沒問題就趕緊給錢。一共一千九百四十一。」
鄧大姐瞥了一眼帳單,眼珠子一轉開始耍賴。
「這帳我認,可我現在手裡沒錢啊。」
「我要是有錢,我也就不至於去賒帳了是不是?」
「再說了,前天剛賒的,哪有今天一大早就來催帳的道理!」
韓約克臉色一冷。
「你賒帳的時候可沒說哪天還。」
「白紙黑字按了手印,今天必須把錢拿出來。」
鄧大姐一看韓約克不好對付,企圖搬出蘇陽。
「哎呀老弟你寬限兩天嘛。是不是蘇陽讓你來的?我這就去村委會找他說理去!」
她剛邁出門檻,就被兩個凶神惡煞的小弟擋住了去路。
「鄧大姐,我奉勸你一句。今天這錢你要是不給,我們哥幾個就拿大紅油漆,把你這屋裡屋外全刷滿大字!」
「倒要看看你以後在村里,還要不要這張老臉!」
鄧大姐一看韓約克動真格的,硬的不行,乾脆來陰的。
她雙眼一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雙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哎喲……不行了,我哮喘病犯了……」
然而,韓約克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淡定地掏出煙盒,給手下的兄弟一人發了一根。
四個人點上煙,就這麼圍著躺在地上的鄧大姐吞雲吐霧,一言不發。
鄧大姐躺在地上裝了半天,見沒人搭理她,只好尷尬地停下了叫喚。
韓約克吐出一口煙圈,嗤笑一聲。
「裝夠了沒?」
「我跟你交個底,這錢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你要是敢賴帳,哥幾個以後一日三餐都在你家吃,天天坐在你家門口陪著你!」
反正他們這幫無業游民有的是時間,耗也耗死她。
鄧大姐見裝病沒用,索性拿出了看家本領,直接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管!我就是沒錢!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
「我不活了!我現在就去跳河!」
說著,她猛地爬起來,作勢就要往村外的小河溝沖。
韓約克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冷冷地甩出一句。
「去跳,你要是真敢往裡跳,我敬你是個女漢子。」
他太了解村里這幫女人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全都是演戲。
其實一個個比誰都惜命,平時咳嗽兩聲都要往診所跑,放個屁都怕是得癌症了。
眼看所有的招數全被看穿,鄧大姐徹底慌了神。
「不是……老弟啊,蘇陽家賣的東西也太貴了,都是翻倍標的價,能不能少給點啊?」
韓約克只是冷冷地盯著她,不作聲。
鄧大姐知道今天這筆帳是躲不過去了,只能絕望地嘆了口氣。
「算我倒霉,真是怕了你們了!」
她灰頭土臉地走回屋裡,打開立櫃,從一件破棉襖的夾層里翻出一疊鈔票。
數夠了數目,奶疼地交到了韓約克手裡。
拿到錢,韓約克才滿意地帶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