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芳草一回到家裡就給蘇陽打電話。
「他們真去偷狗了,而且他們把偷的狗,全藏在了莽村後山的窯洞裡。」
蘇陽看到發來的視頻和照片,心裡大定,這波穩了。
他不會帶著村民們主動上門找李仲九的麻煩,他沒那麼傻逼。
真鬧到那一步,頂多也就是李仲九把偷的狗放了,抓他去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
蘇陽要的是李仲九死。
眼看天邊泛起魚肚白,蘇陽決定再睡一會兒。
睡醒了,大概十點左右。
蘇陽拿起手機在村裡面的大群發了消息。
說是偷狗的事有進展了,讓大家來村委會開會。
快到中午的時候,丟了狗的村民們全都聚集在村委會門口。
蘇陽拿起喇叭大聲喊了喊。
「安靜!都安靜一下!」
「如果今天晚上偷狗的真來了,你們打算怎麼辦?抓起來扭送派出所嗎?」
蘇陽故意在用話激這些村民。
「送他媽個麻批!這種狗日的,逮著就應該把他腿打斷!」底下的老頭紅著眼罵道。
「就是!就是!送派出所能怎麼樣?拘留十天半個月了又放出來了。」
「放出來還不是照樣去偷!不偷我們村,也要偷別的村!」
「是啊!如果今天晚上還要來,我們要是抓到他,非要把那群雜種的腿打斷!」
蘇陽又趕忙拿著喇叭煽風點火。
「別別別,現在是法制社會,打斷了別人的腿,你們可是要負責的。」
「負責個雞脖!媽的,法不責眾,能怎麼樣嘛!誰讓他們先來偷東西的!」
蘇陽太了解這群村民的尿性了。
如果越是說要把那偷狗的打死,他們反而沒什麼感覺,覺得事不關己。
但越和他們唱反調,阻攔他們,他們反而越來勁。
就在這時,一個拄著拐棍的老頭站了出來。
「我他媽七十五了!我三高還得了癌症!」
「你們不敢動手,我動手,我他媽一拐棍打死他!」
話音剛落,旁邊又站出來兩個老頭,拍著胸脯吼道。
「我八十!」
「我八十一!無所謂,要抓就抓!」
「在家我還要自己做飯吃,把我抓進去,有免費吃免費喝的地方,我為什麼不去?」
「既然你們這麼說,也算我一個,我七十六!」
「我我我,我八十五!」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群情激憤。
突然,有個人從人群里跳了出來質疑。
「蘇陽,你哪來的消息?說那些偷狗的會再來我們村。」
「人家偷狗的都是流竄作案,萬一要是不來呢?」
蘇陽看著那人,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放心吧,肯定會來的。」
「所以晚上你們自己商量一下,要怎麼抓住他們。」
「我就不參與了,我家狗又沒被偷,我只是幫你們調查線索。」
「如果晚上偷狗的真來了,你們抓到了,要扭送派出所也好,要把他腿打斷也好,那都是你們的事,和我沒有關係。」
「我的想法呢,還是覺得扭送派出所比較好。」
「我扭他媽個麻花!老子非要打死他不可!」那人扯著嗓子吼道。
蘇陽這招以進為退,搞得這群村民一個個群情激憤,恨不得現在就把偷狗賊生吞活剝了。
「行,那你們自己回去準備吧。」
打發走了村民之後,蘇陽拿起手機,給黃芳草發消息。
另一邊,黃芳草收到蘇陽的消息,無奈地咬了咬嘴唇。
沒辦法,把柄捏在蘇陽手裡,她也只能按照蘇陽說的去辦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黃芳草在灶房裡炒了幾個好菜。
然後端著飯盒,敲開了隔壁李仲九家的門。
李仲九穿著條大花褲衩,光著膀子就來開門了。
一開門,看見打扮得性感的嫂子黃芳草,眼睛都看直了。
「嫂子……你,你這是幹啥?」
「仲九呀,我做了幾個菜,給你送點過來。」
「你不是愛喝酒嗎?這幾個下酒菜夠你喝了吧。」
黃芳草說著,掀開飯盒蓋子。
李仲九一看那色香味俱全的菜,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嘿嘿,嫂子,你真是太貼心了。」
他本來想喊黃芳草進屋裡坐坐的,但突然想起來屋子裡還有人。
他就伸手,主動把黃芳草手裡的飯盒接了過來。
黃芳草狀似無意地問道:「仲九呀,你怎麼大白天還在睡覺,晚上幹嘛去了?」
李仲九眼神有些閃爍,打著哈哈:「哎呀,晚上跟兄弟喝酒喝多了,一覺就睡到大中午才醒。」
黃芳草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你可注意點,別讓你們家大黃出去瞎溜達,最近咱們鎮上好幾個村子裡的狗都被人偷了。」
李仲九心虛地乾笑了兩聲。
緊接著,黃芳草又嘆了口氣。
「你說這些偷狗的真是缺了德了。」
「要偷就去二壩村偷啊,二壩村養狗的人家多,而且那些狗養得肥頭大耳的。」
「去其他村偷些瘦狗有什麼用?跟大傻子似的。」
李仲九一聽這話,眯著眼睛笑著問道:「嫂子,你怎麼知道二壩村的狗肥頭大耳的?」
「那還用說嗎?二壩村老年人多呀。」
「老年人多,那些年輕人都去外面打工去了,可不得養個狗看家護院嗎。」
「而且老年人養狗,跟養孫子似的,都會把狗養得肥頭大耳的。」
「你沒刷視頻嗎?老人家養動物,連一隻貓都能養成煤氣罐。」
黃芳草這麼一說,李仲九跟著乾笑了兩聲。
「是啊,嫂子,你說的可真對。」
「行行行,我不和你廢話了,我也要回家吃飯了,你呀,少喝點酒啊。」
黃芳草叮囑了兩句,扭著豐臀,回到了自家院子裡。
黃芳草前腳剛走,丁慶就從屋裡追了出來。
他附在李仲九耳邊,色眯眯地說道:「哎呀媽呀,你家這嫂子呀,這身段真是太妖嬈了。」
「不過,我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啊。」
「二壩村老年人比較多,養的狗也多,質量好呀。」
「你瞅瞅昨天晚上我們去羊村和發村偷的狗,那他媽瘦得皮包骨頭,根本賣不了幾個錢。」
李仲九站在門口,摸著下巴有點糾結。
他拎著菜回到了屋子裡,把菜擺在桌上。
他和那幾個酒肉朋友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討論起來。
「其實我也知道二壩村的狗肥,而且狗多。」李仲九砸吧了一下嘴,「但是我們要流竄作案,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這樣才安全點。」
「怕個雞毛!幹完這一票就不幹了,誰知道是我們偷的!」丁慶滿不在乎地灌了一口酒。
「而且有句話叫什麼來著?」
「你以為我不會再來了,其實我偏偏還要再來,這叫逆向思維,懂不懂!」蔣珂章在旁邊又添了一把火。
李仲九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狠狠一拍桌子。
「行!那他媽的,今天晚上就再去二壩村跑一趟!」
「把他們的狗全他媽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