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拿出望遠鏡仔細一看,來鬧事的全都是隔壁莽村的。
此時,趙蘭、金淼淼她們幾個村委的人,正在那兒聲嘶力竭地維護秩序。
被人群圍在中間,一個個急得焦頭爛額的。
蘇陽不慌不忙地洗漱完,換上衣服。
還去廚房蒸了個大肉包子。
他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像個沒事人一樣,漫不經心地朝著村委會走去。
剛來到村委會門口。
就聽見莽村那群人正揮舞著鋤頭棍棒吵吵著,要讓二壩村的人給個說法。
「給什麼說法?」
蘇陽猛地提高音量,怒吼了一嗓子。
「我他媽出來混的,要給誰說法?!」
蘇陽這一聲大吼中氣十足,極具穿透力。
剛才還吵吵鬧鬧的那群人,被這氣勢一震,瞬間閉了嘴,紛紛轉頭看過來。
蘇陽一把推開擋路的人群,大步走進了院子中間。
「你們一個個跑來這兒,到底什麼意思?」
蘇陽說著,目光冷厲地掃視了一圈那些來鬧事的莽村村民。
「昨天半夜警察已經來現場做過筆錄了。」
「誰打的人,你們就去找誰。」
「找他們要醫藥費賠償,該拘留就拘留,該抓人就抓人。」
「跑到我村委會來鬧什麼事兒?」
「怎麼著?人多勢眾,想聚眾打架不成?」
「誰敢帶頭動手試試看!」
「我在這兒保證,今天誰敢在我二壩村動手,明天誰就給我進監獄蹲著!」
「呵,蘇陽,你好大的威風呀!」
李有田陰沉著一張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你們二壩村的人,把我們莽村的人給打成重傷了!」
「打殘了四個人,我親侄子李仲九的QQ都被你們村的人給卸載了!」
「難道你作為村支書,就不該給我們莽村一個說法嗎?」
蘇陽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盯著李有田。
蘇陽本來就站在高處,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李有田個子又矮還駝背。
蘇陽低頭看他,簡直就像看一條狂吠的老狗似的。
「李有田,你是不是老糊塗啦?」
「別以為你當了幾年村長,就可以在我面前胡說八道。」
「誰的話我聽不順耳,一樣不給他留面子!」
蘇陽冷笑一聲,往前壓了一步。
「你兒子李宏偉,現在還在監獄裡關著踩縫紉機呢。」
「難道你這把老骨頭,也想進去蹲幾天大牢陪他?」
李有田和其他那些腦子一熱,就容易衝動的村民不一樣。
他是個有城府、有腦子的老狐狸。
他一聽,就知道蘇陽這話裡有話,是在故意點他。
蘇陽的意思很明顯:我認識鄭警官,他和我關係很鐵。
你要是敢在這兒繼續逼逼賴賴惹事,我保證隨便找個由頭,也能讓你進去蹲著。
李有田當然不能進監獄。
他要是進去了,莽村群龍無首,誰來給李仲九他們報仇?
李有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陽的鼻子。
「好好好!蘇陽,你牛逼!你夠狠!」
「你給我等著,這筆帳沒完!」
「我們莽村和你們二壩村,以後不死不休!」
蘇陽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囂張地回罵道。
「滾啊!鬧夠了就滾吶!」
「還等著吃飯嗎?」
李有田自知理虧又討不到好,這才黑著臉,帶著他們村的人悻悻離去。
看著李有田帶著人離開的背影。
蘇陽眯了眯眼睛,心裡早就猜到了。
李有田這個一肚子壞水的老陰逼,表面上退讓,背地裡多半是要憋著勁,搞什麼陰損的事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
反正蘇陽早就已經在莽村,安插了黃芳草這個內線。
李有田的一舉一動,全都在蘇陽的監視之中。
他娘的,這個老王八蛋,再怎麼蹦躂,也逃不出他蘇陽的手掌心。
蘇陽轉過頭,看著院子裡還在探頭探腦看熱鬧的本村村民。
「看什麼看?都散了!」
蘇陽不耐煩地怒吼了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那些村民猛地一跳,趕緊作鳥獸散。
自從蘇陽上任以來,雷厲風行地辦了幾件狠事。
搞得這些平時愛嚼舌根的村民,心裡都有點發怵,挺怕他的。
再加上剛才蘇陽面對幾百號人毫不怯場,三言兩語的就把那個老謀深算的李有田給罵退了。
蘇陽在他們心目中,更是變成了一個惹不起的神人。
至於後續這事到底會怎麼處理,要賠多少錢。
蘇陽壓根沒心情去管。
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花大爺他們就算真打殘了人,該坐牢坐牢,該賠錢賠錢,那都是他們自己的因果,和自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也不是什麼值得操心的大事。
蘇陽轉身走回辦公室,剛在辦公椅上坐下。
陳蓉就一臉八卦地推門走了進來。
「哎呀媽呀,蘇陽,我有個初中同學正好在縣醫院上班。」
「她剛才發微信跟我說,莽村那四個人被打得老慘老慘了!」
蘇陽端起杯子品了口茶,漫不經心地笑著問道:「哦?有多慘?」
「那個帶頭的李仲九,四肢都被打折了。」
「而且聽醫生說,QQ都被徹底卸載了,以後絕戶生不了孩子了!」
蘇陽聽到這兒,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活該。」
陳蓉接著匯報導:「其他三個人也不好過。
有一個被打傷了神經直接癱瘓了,有一個粉碎性骨折當場截肢,還有一個臉上破相,估計得在醫院病床上躺大半年才能下地。」
蘇陽放下茶杯,眼神平靜地說道。
「那不是他們作惡多端該得的報應嗎?這種人就該死。」
雖然蘇陽自己並不是什麼,充滿愛心的貓狗愛好者。
但是像李仲九這種人渣,確實該死。
他們今天敢為了錢去偷別人的看門狗。
明天缺錢了,就敢去路邊偷別人家的小孩。
要是放任他們這麼肆無忌憚地偷下去,那還得了?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滔天大惡,都是從這些微不足道的小惡,一步一步縱容生長起來的。
……
另一邊。
之前被蘇陽狠狠搞過的李艷。
也就是李有田大哥的親生女兒、李宏偉的堂姐。
她最近的日子過得也很鬱悶。
蘇陽之前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字跡,雖然已經隨著時間消失不見了。
但是因為她這段時間為了躲避風頭,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主動去找那些醫生、主任,在床上深入討論科學問題了。
她在醫院裡的人脈和地位,已經逐漸被邊緣化了。
現在就算她厚著臉皮想倒貼上去。
那些見異思遷的醫生、主任,也對她沒什麼興趣了。
更是不願意再像以前那樣,在她身上大把大把地砸錢。
李艷本來就是個愛慕虛榮、花錢大手大腳的女人。
每個月醫院裡那七八千塊錢的死工資,根本就不夠她去高消費的。
面對越來越乾癟的錢包。
她現在有點崩潰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