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芳草攙扶著柳貫一上了計程車。
朝著郊區開去。
柳貫一自己在郊區租了個獨棟的小民房。
推開門。
黃芳草把他扔在客廳的沙發上。
柳貫一此時眼皮都睜不開了。
酒勁瘋狂上頭。
想說話都大舌頭說不出來。
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神志不清地就睡死過去。
「喂喂喂!」
「你沒事吧?」
黃芳草伸手用力搖晃了他兩下。
柳貫一毫無回應。
只是抱著胳膊蜷縮在沙發上打呼嚕。
黃芳草知道這孫子喝斷片了。
喝斷片了好呀。
黃芳草立刻開始隨處翻找。
剛才進門的時候她就發現。
院子門口有個大鐵盆。
盆底都被燒穿了。
看著就像經常在裡面燒紙錢似的。
這破房子是一個客廳一個臥室的格局。
沒別的地方藏東西。
黃芳草按下臥室門把手。
咔嚓。
推門進去。
房間裡還算乾淨整潔。
沒有什麼接尿的破瓶子。
只是煙味有些重。
床頭柜上擺著男士香水和手錶。
衣櫃裡掛著衣服。
黃芳草坐在床邊。
拉開床頭櫃抽屜。
外層丟著幾個杜蕾斯。
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玩具。
果然和黃芳草猜的一樣。
這孫子不是個好鳥。
翻找了半天沒發現可疑物品。
就在黃芳草準備離開時。
她低頭一瞥。
發現柳貫一的床底下塞著個舊箱子。
她用力把箱子拽出來。
拉開一看。
裡面擺著一些當兵時授予的榮譽證書。
幾本舊相冊。
還有一個紅皮本本。
黃芳草把紅本本翻開。
裡面居然是柳貫一寫的日記。
沒想到這逼還挺復古,有寫日記的習慣。
前面幾頁都很正常。
記錄著軍隊裡的枯燥生活。
但是越往後翻就越不正常了。
退伍之後。
柳貫一就開始玩花的。
六月二十一日,晴。
今天我開坦克了,沒想到退伍之後還能開上坦克,感覺一般吧。
六月二十二日。
今天我又開坦克了,這坦克的噸位很大,開起來很不舒服。
六月二十三日。
今天又開坦克,我已經有點討厭開坦克了。
黃芳草連著翻了好幾頁。
厚厚一本日記。
這孫子幾乎三天兩頭都在開坦克。
全是他媽的廢話。
直到翻到中間某一頁。
上面寫滿了凌亂的字跡。
黃芳草借著微弱的燈光認真讀了起來。
老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這樣,我真沒想害死你啊!
看到這行字。
黃芳草心裡咯噔一下。
臥槽。
有驚天大瓜!
她屏住呼吸接著往下看。
看完之後。
她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前些年。
柳貫一這孫子染上了網賭惡習。
把身上的錢輸了個精光。
而他的戰友老張比他晚退役。
退役後就順道來看望他。
當柳貫一得知。
老張身上竟然帶著二十萬的退伍安置款時。
柳貫一起了歹念。
這二十萬可是老張在部隊熬了那麼多年攢下的血汗錢。
柳貫一借著給老張接風洗塵喝酒的名義。
在老張的酒杯里下了大量安眠藥。
他的本意是想把老張迷暈。
把那筆巨款順走。
然後連夜跑路去外省躲著。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下藥劑量太猛了。
加上酒精的作用。
當場就把老張給喝死了!
慌亂之下。
柳貫一趁著夜色在自家院子裡挖了個深坑。
把老張的屍體給埋了。
這逼連夜跑去外省躲了好長一段時間。
看風頭過了才敢跑回來。
黃芳草驚得目瞪口呆。
後背直冒冷汗。
這東西只要捏在手上。
以後讓柳貫一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黃芳草想都沒想。
一把將日記本揣進懷裡。
飛快地把箱子塞回床底恢復原狀。
轉身就跑出了民房。
她實在太激動了。
一路狂奔打車回到家裡,都還在劇烈地大喘氣。
她趕忙掏出手機,給蘇陽發消息。
此時的蘇陽剛洗完澡。
正準備睡覺呢。
黃芳草指尖飛舞。
立刻給蘇陽發了條微信。
「快來我家!有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你!」
蘇陽一看消息。
就知道黃芳草是得手了。
打字回復。
「好,我馬上來。」
蘇陽轉頭看了一眼。
身旁的母老虎方玉清已經沉沉睡去。
他這才放輕腳步爬起身。
連衣服都沒換。
穿著一身睡衣,騎上小電驢就出了門。
蘇陽來到了黃芳草家裡。
剛一推開客廳的門。
黃芳草就餓虎撲食般衝上來。
一把緊緊摟住蘇陽的腰。
「好消息!」
「我拿到柳貫一的把柄了!」
「壞消息,你今天要出點血咯。」
蘇陽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看著她。
「你確定?」
「當然了!」
「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把柄?」
黃芳草傲嬌地眨了眨眼睛。
「我偏不現在說。」
「除非你先讓我快樂快樂。」
蘇陽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喲,別鬧,正事要緊。」
「我不管!」
「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你要讓我快樂!」
蘇陽只能妥協。
「好吧,那我就先快樂一下你。」
蘇陽說著。
往柔軟的沙發上一坐。
黃芳草迫不及待地伸手。
一把拉開身上那件旗袍的拉鏈。
順滑的絲綢料子滑落堆在腳踝處。
她從旗袍里邁出長腿,朝著蘇陽走去。
……
完事後,黃芳回過神來。
她找來一件絲滑的睡裙套上。
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依偎在蘇陽的胸膛里。
「我告訴你。」
「那個柳貫一,殺過人!」
「而且,我手裡現在就有他殺人的證據!」
「什麼?」
蘇陽聽完這句話。
驚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