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吧。
胡麗蓉就鐵青著臉走進了大辦公室。
直接點名讓蘇陽去她辦公室開會。
蘇陽慢悠悠地來到胡麗蓉的辦公室里。
胡麗蓉反手把門關上。
龐光和譚佳佳兩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砰。
胡麗蓉猛地把手裡的文件重重摔在辦公桌上。
嚇得譚佳佳和龐光渾身猛地一哆嗦。
「好啊!」
「譚佳佳,你真是有本事,太有本事了!」
胡麗蓉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譚佳佳這會兒也知道情況不妙了。
被罵了也不敢頂嘴了。
只能低著頭挨訓。
胡麗蓉冷聲下達最後通牒。
「熊副縣長發話了。」
「看在你哥的面子上,給你最後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如果一個月內,你有重大的立功表現,你就可以繼續留在我們企管站。」
「如果沒有立功表現的話。」
「就把你直接調配到偏遠山區去扶貧!」
「啊?」
譚佳佳愣了一下。
她那個空空的腦瓜子,到現在都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闖了多大的禍。
整個人都懵了。
「胡主任,這……這也太那個什麼了吧。」
「什麼那個這個的!」
胡麗蓉怒吼一聲,打斷她。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讓我們龍場鎮,甚至讓我們整個天龍縣,都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把你調到偏遠山區去,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譚佳佳嚇得咽了咽口水,屁都不敢放一個。
「而且你哥也說了,只給你這一個月的時間將功補過。」
「要是你再惹出亂子,沒有功勞。」
「到時候就連他也保不了你!」
訓完譚佳佳。
胡麗蓉又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邊裝死的龐光。
「龐光,你也是個廢物!」
「這種事,你事先怎麼不跟我匯報提醒我?」
龐光滿臉委屈,結結巴巴地解釋。
「胡……胡主任。」
「我……我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啊。」
「行了!」
「都給我滾回去工作!」
胡麗蓉煩躁地揮了揮手。
她看向蘇陽,語氣緩和了一些。
「蘇陽,你也一樣。」
「別一天到晚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趕緊開動腦筋,想辦法給我們企管站找回面子,拉點投資過來!」
「是,主任。」
蘇陽點了點頭。
壞事傳千里。
很快。
這場簽約鬧劇,就像長了翅膀一樣。
迅速傳遍了整個龍場鎮。
特別是莽村和二壩村的那些村民們。
本來眼巴巴地盼著簽約拿錢,過上好日子。
結果聽說譚佳佳把簽約的事給搞黃了,把投資商氣跑了。
村民們氣得七竅生煙。
都在背後瘋狂戳她脊梁骨,惡毒地詛咒譚佳佳。
詛咒她絕經。
詛咒她不得好死,出門被車撞。
這就導致。
和譚佳佳在同一個辦公室里坐著的時候。
蘇陽就聽見譚佳佳一直阿秋阿秋地,不停地打噴嚏。
蘇陽靠在轉椅上。
看著自己一手導演的傑作。
心裡忍不住想笑。
手指悠閒地輕輕敲擊著桌面,心情倍兒爽。
譚佳佳抬頭看蘇陽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蘇陽!」
「你笑什麼笑?」
「有什麼好笑的!」
「是不是看我的笑話,讓你覺得很爽呀!」
蘇陽點點頭,毫不掩飾。
「對啊。」
「就是很爽啊,怎麼了?」
「不能爽嗎?」
蘇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我還有更爽的呢,以後慢慢讓你體會。」
譚佳佳冷哼一聲。
「死鴨子嘴硬。」
「就算我這次沒當上副主任,那副主任的位置也輪不到你!」
蘇陽呵呵一笑。
「是嗎?」
「那咱們就走著瞧。」
……
另一邊。
曹段雕把那個挖出來的玉屏風,拿去市裡的大型典當行鑑定了。
鑑定專家拿著放大鏡仔細看了半天。
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說這東西是老物件。
保守估計市場價在兩百五十萬到三百萬左右。
如果拿到大一點的拍賣行去競拍的話,運氣好或許能拍出四百萬的天價。
專家還熱情地問他,要不要現在就直接簽協議寄售。
一聽說這玩意兒能賣出幾百萬的天價。
曹段雕高興得心臟狂跳,差點沒暈過去。
他沒著急賣。
怕被人坑了。
而是找了個藉口,又把那寶貝帶回了家。
曹段雕把東西藏好後。
就坐在院子的石階上。
他抽著煙,研究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現在最大的難題是。
就算自己有錢去外面找人弄出個孩子。
那以後要怎麼讓羅玉雪那個女人,心甘情願地留下來,幫自己撫養這個孩子。
主要是他想的是,讓羅玉雪往外說,就說這個孩子是羅玉雪和曹正明的遺腹子。
要是被人知道,那孩子是他試管來的。
這事要是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是要怎麼說服羅玉雪答應呢?
不過轉念一想。
羅玉雪那女人視財如命。
這麼喜歡錢。
不如就直接用錢來誘惑她,這招肯定管用。
曹段雕心裡有了主意。
哼著小曲兒,溜達著來到了曹正明的那棟別墅門前。
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
羅玉雪穿著一件絲質睡衣。
頭髮散亂,一臉慵懶地打開了門。
「爸,你怎麼來了?」
曹段雕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了。」
羅玉雪心裡暗罵。
你不來煩我,我心情就好得很。
曹段雕走進客廳,往寬大的沙發上一坐。
直接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
「小雪呀。」
「正明沒了,那我們曹家的香火可就斷了。」
曹段雕嘆了口氣。
「這些天我思前想後的,我還是決定要個兒子,延續血脈。」
「我決定去市里做試管嬰兒。」
羅玉雪聽完。
愣了一下,沒接話。
曹段雕繼續說道。
「只可惜我年紀太大了。」
「以後孩子生下來,我肯定是照顧不了的。」
「我的想法是。」
「等孩子生下來後,你留下來幫忙照看撫養,到時候,你就說是你和正明的遺腹子。」
「再怎麼說,血濃於水,他也是正明的親弟弟啊。」
話剛說完。
羅玉雪震驚得亞麻呆住了。
腦瓜子嗡嗡的。
這老逼登玩的也太花了吧!
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呀,這也太離譜了!
羅玉雪趕忙皺著眉頭拒絕。
「啊?」
「如果真要這樣的話,你怎麼不花點錢,去外面找個專業的保姆來照顧他呢?」
老頭子抽了口旱菸。
「唉。」
「外面找的保姆,我不放心呀。」
「那些女人眼皮子淺。」
「萬一她們是圖我的錢,等我哪天雙腿一蹬死了。」
「曹家的錢全被她們弄到手跑了,你又不管,那我那小兒子該怎麼辦?」
曹段雕看著她,語氣誠懇。
「所以這家裡,我只相信你。」
「我這才來和你商量的。」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羅玉雪大腦飛速運轉。
她敏銳地抓住了老頭子話里的重點。
試管嬰兒?還要養孩子?
「這可是很費錢的,你有錢嗎?」
曹段雕眼神閃躲了一下。
裝出硬氣的樣子。
「這你就別管了。」
「錢的事兒,我能搞定。」
「你就痛快給句話,答不答應吧。」
看著老頭子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羅玉雪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我操!
這老逼登不會是弄到曹家那個古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