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夜色深沉。
蘇陽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懷裡緊緊摟著方玉清。
方玉清已經睡熟了。
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偶爾微微顫動一下。
蘇陽毫無睡意。
他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瘋狂規劃著名接下來的棋局。
迫在眉睫的第一件事。
就是必須把廖太遠的黑煤礦給端了。
拿到證據,立下一個大功勞。
其次。
蘇陽想要徹底控制住胡麗蓉和胡麗玲這對姐妹花。
別的不說。
就說胡麗玲。
她可是天龍縣縣長的老婆!
如果能拿捏住她的把柄,把她控制住為己所用的話。
那自己以後就能在天龍縣橫著走了。
只有自己背後,擁有了絕對強大的勢力作為靠山。
蘇陽才敢放手去硬剛那些,害死自己老爸的真正幕後黑手。
別看譚德雄現在只是個小小的鎮長。
他敢在龍場鎮作威作福。
背後肯定是有人罩著的。
如果自己貿然動了譚德雄,而自己背後又沒有更硬的靠山的話。
真的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畢竟蘇陽之前捏死的曹段雕那些人。
都只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
但如果真的碰到手眼通天的人。
那些人有能力讓他物理消失。
所以蘇陽現在迫切需要的。
是權力,是資本。
第二天一早。
蘇陽準時來到了鎮政府辦公室。
剛在椅子上坐下。
胡麗蓉就踩著高跟鞋推開門走了進來。
胡麗蓉的長相。
簡直就像是那種3D動漫里的豐滿女主,走進了現實。
那極品的梨形身材。
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很哇塞。
哪怕是龐光這種母胎單身的老處男看了。
都忍不住狂咽口水,眼睛有點挪不開。
「蘇陽。」
「來我辦公室一趟。」
胡麗蓉冷聲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蘇陽放下茶杯。
趕忙站起身跟在胡麗蓉的身後。
走在走廊里。
蘇陽毫不掩飾地,盯著胡麗蓉那豐滿誘人的背影。
眼神像雷達似的上下亂掃。
來到獨立辦公室。
胡麗蓉轉過身,剛好撞見蘇陽肆無忌憚的眼神。
看得胡麗蓉心裡很不舒服。
但她現在也不好發作。
蘇陽可是剛給鎮上拉來了一個兩千萬的投資項目。
她還指望著憑藉這件事調到縣裡面去呢。
之前她那個縣長姐夫,就一直想把她往縣裡調。
但是苦於沒藉口。
現在終於有藉口了。
胡麗蓉心裡其實有些迫不及待。
「坐吧。」
胡麗蓉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自己也跟著坐下。
「蘇陽。」
「方老闆那個農業基地的項目,到底什麼時候能簽合同呀?」
胡麗蓉看著蘇陽。
「最好是越快越好吧。」
「我也不希望夜長夢多。」
「免得到時候像張老闆那件事一樣,萬一事情再搞黃了,我都沒法向鎮長交代。」
蘇陽靠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笑了笑。
「胡主任。」
「那畢竟是兩千萬,也不是個小數目啊。」
「雖然方老闆是我女朋友,但是這種大投資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蘇陽又解釋道。
「我們剛核算完兩個村的土地。」
「現在村委會那邊,正挨家挨戶地讓村民們簽合同呢。」
「只要合同到位,沒問題,這筆投資馬上就能下來。」
蘇陽看著胡麗蓉。
「您別著急嘛,其實我比您還著急呢。」
為了穩住蘇陽,鼓勵他儘快把事辦好。
胡麗蓉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
「我也不是著急,我這不是擔心時間長了會有變故嗎?」
「不瞞你說。」
「我快要調到縣裡面去了。」
「你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這個企管站主任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
胡麗蓉開始畫大餅。
「我也是想在走之前,幫你向上面打個申請。」
「以後讓你來挑大樑,當這個企管站的主任。」
胡麗蓉這番話雖然有畫大餅的嫌疑。
但一半也是發自內心的。
在官場上混的人也是要培養自己的勢力。
扶植一批得力的手下替自己做事。
要不然就算變成封疆大吏。
手底下全是一幫不聽話的人。
那不就成了光杆司令嗎?
胡麗蓉馬上要高升走了。
但她還想在龍場鎮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影響力。
她發現蘇陽這個人挺有腦子的。
城府也很深。
稍微培養一下,如果能控制住為己所用的話更好了。
蘇陽趕忙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連連點頭。
「謝謝!」
「謝謝胡主任的栽培!」
「您放心吧,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頭等大事,我這邊肯定天天盯著。」
其實。
只要蘇陽一個電話,馬上就能簽合同。
但蘇陽覺得現在還不到時候。
所以必須先拖著。
蘇陽想要等自己拿到了黑煤礦的證據,立下大功勞之後。
再把這兩千萬的合同一簽。
雙喜臨門。
到時候他直接就能名正言順地,一步跨到企管站正主任的寶座上去!
這豈不是更好?
「行,那你先去忙吧。」
叮囑完蘇陽,胡麗蓉便讓他出去了。
蘇陽推開門回到大辦公室。
剛一進門就看到令人無語的一幕。
龐光這孫子。
正半蹲在地上。
雙手握著小拳頭,賣力地給坐在椅子上的譚佳佳捶著腿。
一邊捶,嘴裡還一邊心疼地念叨著。
「佳佳。」
「那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
「這腿都軟了,到現在還沒恢復好吧?」
龐光滿臉的心疼。
「我看你今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我看著心裡真是好心疼呀。」
蘇陽站在門口。
看得眼角抽搐。
徹底無語了。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能舔的人?
說實話。
張子豪見了龐光,都得恭恭敬敬地遞根煙,喊他一聲祖師爺。
這也太他媽舔了。
其實。
龐光只是這個社會上無數舔狗的一個縮影。
正因為這種毫無底線的人太多了。
哄抬杯價。
才搞得有些女的莫名其妙產生了幻覺。
認為自己金貴得很。
動不動張口閉口就是三十八萬八、六十八萬八。
所以這種人其實比撈女更可怕,更噁心。
純粹是擾亂市場經濟!
龐光餘光瞥見蘇陽在看自己。
但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的臉皮早就比城牆還厚了。
他腦子裡大概只有一個想法。
他已經在瘋狂給自己催眠洗腦了。
譚佳佳一定是被逼的!
她只是因為有求於蘇陽才委屈自己的。
等譚佳佳不需要蘇陽的時候,她一定會想起我的好!
蘇陽看著這入戲太深的傻逼。
也懶得管他了。
反正每個星期五大發慈悲,請這小子看一場身臨其境的動畫片就行了。
這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
蘇陽靠在老闆椅上。
仰著頭。
腦袋裡像是有台高速運轉的儀器,一直在瘋狂推演著。
到底要怎麼才能知道,廖太遠的那個秘密通道在哪?
秘密通道又通往何處?
其實。
不只是蘇陽在煩惱。
身在虎穴的柳貫一也很煩。
那個老保安猛哥。
嘴巴比蚌殼還要嚴!
他和柳貫一住一間宿舍,兩人平時也算聊得來。
但每次柳貫一試圖把話題往那方面引的時候。
猛哥就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三言兩語就把話題給岔開了。
整個太遠煤礦。
知道那個秘密通道具體位置的人沒幾個。
只有像猛哥這種在礦上幹了好幾年的心腹保安,才知道。
滿打滿算。
也就四五個人吧。
其他人跟柳貫一根本不熟。
要是柳貫一貿然跑去問那些人的話。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裡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黑煤礦啊!
原先。
柳貫一心裡還有個鋌而走險的想法。
就是讓蘇陽在外面打匿名電話。
搞一次舉報,讓上邊派人下來突擊檢查。
到時候。
廖太遠收到風聲,肯定會突然把那群低智力的黑礦工轉移走。
柳貫一隻要暗中跟著。
不就能順理成章地,知道秘密通道在哪兒了嗎?
可柳貫一仔細一推演。
立刻就把這個方案給否決了。
廖太遠可不是傻子。
後台那麼硬。
上邊的人還沒出發呢,他肯定就收到消息了。
轉移人的時候,肯定是有條不紊的。
這種機密的事。
永遠都只會安排那幾個知根知底的熟人去做。
根本就用不上柳貫一這種剛來的新人。
到時候。
他依舊是只能在宿舍里干坐著,連個毛都摸不到。
還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