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芳草提議道。
「那天鎮上讓我們附近幾個村的村幹部去開會。」
「我認識了幾個鄰村的村主任。」
「要不我給他們發個消息?」
「讓他們把他們村那些走丟了弱智人群的家屬,全都聚集起來。」
「大傢伙兒一起去鬧!」
蘇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
「人越多聲勢越大。」
「但是你千萬不要說是我指使的。」
蘇陽叮囑道。
「你就說。」
「是有人親眼看到,那些弱智人群被強行帶上了無牌麵包車。」
「而且車最後駛進了太遠煤礦裡面!」
陳蓉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
「我們倆又不是傻子。」
「知道該怎麼說。」
蘇陽伸手。
在黃芳草和陳蓉的身上狠狠拍了一把。
這才心滿意足地穿好衣服回了家。
回到家裡。
方玉清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看見蘇陽吹著口哨。
雙手插兜。
滿臉春風得意地走了進來。
方玉清放下手裡的雜誌。
看著他這副愜意又欠扁的樣子。
挑了挑眉問道。
「怎麼?」
「事情商量好了嗎?」
蘇陽「嗯」了一聲。
走到沙發旁坐下。
「是啊。」
「早就商量好了,全都安排妥當了。」
方玉清追問。
「細節呢?」
「各種細節處理好了嗎?」
蘇陽呵呵一笑。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才在陳蓉家裡的細節。
「放心吧。」
「細節處理得很到位。」
「誰都發現不了。」
蘇陽舔了舔嘴唇,在心裡暗爽。
回想起剛才的細節,還真他媽細呢!
第二天一早。
二壩村村口的空地上。
黑壓壓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這些人,全都是附近十里八鄉。
家裡有弱智人群走丟的家屬。
其實。
廖太遠這老狐狸,做事向來謹慎。
他之前搞黑工。
沒敢對本縣或者本地的智障人群動手。
畢竟兔子不吃窩邊草。
太容易暴露了,太危險。
可是後來。
外地的風聲越來越緊,實在弄不到人了。
他為了維持煤礦的高額利潤。
實在沒辦法了。
才鋌而走險,選擇在自己鎮上的村落里動手的。
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步貪心的險棋,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人群中。
一個大媽滿臉焦急地拉著陳蓉的手。
「陳主任!」
「你是說我二姑。」
「有可能被人抓到黑煤窯去挖礦了?」
「陳主任,你可不能騙我們呀!」
「我找我四叔,都滿山遍野找了好幾天了,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旁邊的大爺也跟著附和。
「是啊,陳主任。」
「我們村好幾戶都報警了。」
「警察也來查過,結果什麼都沒查出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蓉淡定地喝了口保溫杯里的茶。
「鄉親們,你們放心吧。」
「沒有證據的事,我不會讓你們去白跑一趟的。」
陳蓉裝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壓低聲音。
「我親眼看見。」
「一輛破麵包車上,載著幾個低智人。」
「最後車子開進了太遠煤礦的大門!」
陳蓉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只不過那個煤礦戒備森嚴。」
「而且老闆廖太遠有背景。」
「我擔心要是我們報警,讓警察去查的話,會打草驚蛇。」
「他們要是提前收到風聲,肯定會把人送走的!」
「所以。」
「我想跳過官方。」
「組織你們。」
「讓你們自己去突擊調查一下。」
陳蓉拍了拍手。
「當然了。」
「這種事我作為村幹部,不方便直接出面帶頭。」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話我已經說完了。」
眾人聽完。
面面相覷。
大家心裡其實也是死馬當活馬醫,沒辦法了。
畢竟這附近十里八村的。
他們全都派人找過。
就連山溝溝都翻遍了,愣是沒找到自家走失的親人。
現在既然有了線索。
也只能信陳蓉一回了。
「好!」
帶頭的大媽咬了咬牙。
「陳主任,那我們就信你一次!」
「我們去鬧!」
「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個黑心老闆,把我們家人給抓起來當黑工了!」
陳蓉滿意地點點頭。
再次叮囑道。
「記住啊!」
「千萬別說是從我這兒聽到的消息。」
「我可不想背這個黑鍋,惹麻煩。」
「我這麼做,純粹也是為了你們好。」
「放心吧陳主任!」
「我們不是傻子,知道該怎麼說!」
那群家屬喊完。
立刻上了各自的農用三輪車和麵包車。
浩浩蕩蕩地就朝著深山裡的太遠煤礦進發。
此時。
縣城。
幹得爽酒店的豪華套房裡。
廖太遠正光著膀子。
左擁右抱的,睡得正香呢。
昨天晚上。
他閒著沒事刷朋友圈。
又看到喬璐發那些歲月靜好、露著大長腿的自拍照了。
廖太遠一看就心煩意亂。
慾火焚身。
他恨不得馬上把喬璐按在身下給吃了。
可喬璐這女人。
雖然表面上答應和他處對象。
但戒備心太重了。
每次想碰她,都被她巧妙地躲開了。
一時半會兒想要拿下,還是太困難了。
滿身慾火無處發泄的廖太遠。
無奈之下。
只能花高價,找了兩個不吃蔥花。
廖太遠剛睜開眼睛。
伸手捏了捏旁邊那個外圍女的臉蛋。
「醒醒。」
「轉過去。」
「再來一博發。」
而另一邊。
那群家屬組成的車隊。
已經開到了太遠煤礦的大門前。
一群人嘩啦一下從車上跳了下來。
煤礦大門口。
站在高台上的保安崗哨看到這一幕。
愣住了。
一頭霧水,有點不明所以。
這是什麼情況?
還沒等保安反應過來。
那些家屬一下車。
就動作麻利地把早就準備好的白布橫幅拉開。
手裡舉著手機。
對著橫幅,對著煤礦大門。
開始瘋狂地拍視頻。
帶頭的大媽直接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開門!」
「還我們家人!」
「把人交出來!」
「開門呀!」
「黑心煤礦,喪盡天良!」
「抓智障人群當黑工挖煤嘍!」
有人帶頭喊了一聲。
其他人也跟著紅著眼睛嚎叫起來。
「黑心煤礦!」
「抓智障人群嘍!」
「廖太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啊!」
一群人在大門外群情激憤。
喊著整齊劃一的口號。
聲浪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