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山坡。
小火車停下。
柳貫一跟著跳下車。
這才發現。
這座荒山的另一邊。
居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然後猛哥繼續招呼人。
拿著皮鞭。
把那些黑工驅趕到溶洞裡面去。
這個溶洞。
表面上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天然岩洞。
洞口上方還有一道地下水形成的水簾。
剛好把溶洞的入口給完美地遮擋起來了。
而且。
水簾下面。
是一大灘深不見底的綠色深水潭。
從剛才下小火車的位置。
想要走到水簾那個方向。
中間只有一條狹窄濕滑的羊腸小道可以通行。
真是個隱蔽的好地方。
一群黑工排著隊。
雙手抱頭。
被粗暴地驅趕著往溶洞最裡面趕。
直到把所有人都關進溶洞深處,鎖好鐵門。
猛哥這邊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掏出腰間的對講機。
按下通話鍵,匯報導。
「廖副總。」
「人已經全部轉移了。」
此時。
大門那邊。
家屬們還在和保安對峙。
廖步雲聽到耳朵里耳機傳來的匯報聲。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底氣瞬間足了。
指著外面那些人冷哼一聲。
「你們趕緊滾!」
「再不走,我真要報警抓你們了!」
「我們這是正規煤礦,沒有什麼黑工白工的!」
「少在這兒胡攪蠻纏!」
廖步雲囂張地喊道。
「要是有證據,你們就去報警,讓警察來查我們!」
「要是沒證據,就給我滾蛋!」
「讓我們進去搜!」
「必須讓我們進去搜!」
家屬們依然不依不饒,群情激憤。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
滴滴!
一輛豐田霸道按著喇叭。
從遠處開了過來。
嘎吱一聲。
急剎車停在大門口。
廖太遠滿臉陰沉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廖步雲見狀。
趕緊小跑過去。
湊到廖太遠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匯報了剛才的情況。
「哥。」
「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居然突然跑來這兒鬧事。」
廖太遠冷著臉。
小聲回了一句。
「先別管這個,我來解決。」
廖太遠換上一副笑臉。
大步走到人群前面。
大聲喊道。
「各位!」
「各位鄉親!」
「我是這家煤礦的老闆。」
「大家有什麼事,可以心平氣和地和我說。」
那個帶頭的大姐氣勢洶洶地走到廖太遠面前。
指著他的鼻子質問。
「有人說親眼看見了!」
「看見你們抓了智障群體,弄到煤礦里打黑工!」
大姐紅著眼睛。
「我四叔上個月剛走丟了。」
「我懷疑就是被你們這幫畜生給抓了!」
廖太遠聽完。
不但不生氣,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這位美女。」
「你先別激動嘛。」
廖太遠攤開雙手,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我們煤礦現在產能早就升級了。」
「根本不需要那麼多人力。」
「我們這是正經企業,都是用大型機械開採的。」
「要那麼多干苦力的人幹嘛?」
廖太遠頓了頓,繼續狡辯。
「還有啊。」
「就算我們真的缺工人。」
「也不可能去大街上隨便拉那些腦子有問題的人來吧?」
「這底下都是高危作業。」
「弄些傻子來,那多不方便管理,出了安全事故算誰的?」
廖太遠見這幫人根本不信。
索性大手一揮。
「其次。」
「你們要是實在不相信,非要看的話。」
「那你們就自己進去看好了!」
廖太遠正氣凜然地大聲說道。
「我廖太遠做生意,行得正,坐得直!」
「不怕你們看!」
他轉頭衝著保安吼道。
「打開門!」
「讓他們進去查!」
廖太遠一聲令下。
那些保安立刻退到兩邊。
把大鐵門打開,還配合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些家屬見狀。
也不客氣。
氣勢洶洶地就衝進了煤礦廠區裡面。
進去之後。
一幫人就像無頭蒼蠅一樣。
到處亂找,到處亂搜。
連員工宿舍的床底下都翻了個遍。
搜了十多分鐘。
廖太遠和他的手下也沒去攔著。
就悠閒地站在院子裡抽著煙,冷眼旁觀。
最後。
那群人一無所獲。
滿臉灰敗地從裡面走了回來。
廖太遠吐出一口煙圈。
走上前。
一臉得意地看著那個帶頭的大姐。
嘲諷道。
「怎麼樣?這位美女。」
「這下死心了吧?」
「沒找到你那個寶貝四叔吧?」
那大姐咬了咬牙。
雖然沒搜到人,但她依然覺得這煤礦有問題。
冷哼一聲。
「廖老闆!」
「你最好真的什麼壞事都沒做!」
「這件事,我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們一定會查下去的!」
大姐轉頭一揮手。
「走!」
「鄉親們,咱們先走!」
那群家屬帶著滿腔的不甘。
上了車離開了。
人走遠之後。
廖步雲這才湊上來。
滿臉狐疑地小聲問道。
「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我們內部的人,走漏了風聲?」
廖太遠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
搖了搖頭。
「應該不可能。」
「他們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傻逼。」
「我每個月給他們開三倍的高薪養著他們。」
「他們要是把煤礦干黃了。」
「大家都得去喝西北風,就沒錢賺了。」
「那……」
廖步雲皺著眉頭。
「難道是我們的人出去抓人的時候,不小心被人給看到了?」
廖太遠點點頭。
「很有可能。」
他擺了擺手,煩躁地說道。
「行了,先別瞎亂猜了。」
「既然風聲緊了,通知下去。」
「這幾天先全面停工。」
「告訴阿猛他們,把那群黑工先關在後山的溶洞裡。」
「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放他們出來!」
廖太遠冷笑一聲。
「等這陣風頭過去了,再讓他們出來幹活。」
「至於那些家屬……」
「哼。」
「等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找幾天,找不到人。」
「自然就會放棄的。」
廖太遠心裡很清楚。
他煤礦里抓來的這些人。
全都是從農村弄來的智障。
這種人在農村。
說得現實一點,殘酷一點。
那就是家裡的累贅,是沉重的負擔!
人剛走丟的時候。
有的人一開始可能會出於親情去找一找。
但時間一長,找不到也就順水推舟不找了。
畢竟。
真要把個傻子找回來,那也挺麻煩的。
還要每天花精力服侍他,盯著他。
有時候。
人性就是這麼冰冷和現實。
而另一邊。
深山的溶洞裡面。
柳貫一趁著沒人注意。
生怕自己忘記了那個複雜的秘密通道路線。
他蹲在角落裡。
努力回憶剛才的通道地形圖。
把整個逃生通道的地形印在了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