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滿臉邪惡地揉了揉譚佳佳的腦袋。
「上次我送你的那個寶石項鍊。」
「戴著還喜歡嗎?」
譚佳佳乖巧地點了點頭。
「喜歡。」
「而且我覺得很好看。」
譚佳佳這話也不完全是奉承。
主要是現在,她對蘇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扭曲情愫。
反正她有時候,心裡甚至還隱隱期待著蘇陽對她凶一點。
蘇陽笑著說道。
「那好。」
「既然寶石項鍊戴膩了。」
「我今天剛送你的這個貂,你可以試試。」
譚佳佳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蘇陽旁邊的龐光。
滿臉通紅,有些猶豫。
龐光這小子,打小就會看人臉色。
這個時候居然當起了馬屁精。
「媽呀,陽哥!」
龐光豎起大拇指。
「你真是太貼心了。」
「你給佳佳準備的這個貂,確實好看。」
「夏天冰涼,冬天暖和。」
「你想得真周到呀!」
蘇陽冷哼一聲。
蘇陽兩輩子加起來。
都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感覺二壩村那些刁民和龐光比起來。
都他媽的是弟弟!
其實龐光也有他自己的小算盤。
他就是想趕緊阿諛奉承蘇陽,把蘇陽哄高興了。
等蘇陽把兩千萬投資的項目搞定。
把他和譚佳佳的名字寫到合同上。
他們就能將功折罪。
那麼之前惹副縣長生氣的事,就全都過去了。
然而。
他想得太簡單了。
蘇陽是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龐光和譚佳佳的。
蘇陽折磨譚佳佳的時候。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暗爽。
就好像之前折磨於曼一樣。
折磨這種自以為是、又雷大無腦的驕縱女人。
會讓蘇陽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
那種上位者的爽感,簡直溢於言表。
而且現在還是當著龐光這個死舔狗的面。
更是讓人心情愉悅呀。
「嘿嘿,龐光。」
蘇陽扭頭看了一眼龐光。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乾脆改名算了。」
龐光愣了一下。
指著自己的鼻子。
「陽哥,你說說。」
「讓我改叫什麼,我就改叫什麼。」
「你乾脆姓馬,叫馬屁精吧。」
被蘇陽冷嘲熱諷地懟了一句。
龐光這才幹笑著閉上嘴。
蘇陽轉頭看向譚佳佳。
語氣不容置疑。
「那你還等什麼?」
「還不趕緊過來。」
「嗯。」
譚佳佳乖順地應了一聲。
主動走過去。
側身坐在蘇陽大腿上。
今天譚佳佳穿的是那種緊身的淺藍色牛仔褲。
上半身是一件七分袖的白色小襯衫。
襯衫領口還有那種一層一層捲起來的木耳邊小花。
這副打扮。
確實挺性感,又透著一股清純的氣息。
譚佳佳雖然以前談過戀愛。
但只被蘇陽真正擁有過。
所以骨子裡,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矜持。
蘇陽一頓操作猛如虎,幫她帶上了圍脖。
「龐光,扶著她去那邊坐下。」
蘇陽吩咐道。
龐光嗯了一聲,扶著譚佳佳坐到椅子上。
直到譚佳佳癱坐在椅子上。
過了幾分鐘,才稍微恢復了點精神。
龐光這才跑過去把反鎖的門打開。
開著門,散一散辦公室里的味道。
坐回到椅子上。
龐光這孫子腦子裡居然還在瘋狂幻想。
要是蘇陽哪天心情大好,大發慈悲。
讓他在旁邊也跟著喝口湯。
那就太完美了!
……
另一邊。
深山的溶洞裡面。
柳貫一和七八個留守的保安。
正圍坐在火堆旁。
吃著肉罐頭,抽著煙。
那些智障的黑礦工。
被像牲口一樣關在溶洞深處。
這溶洞明顯是被人為改造過的。
入口處用那種粗壯的大鐵柵欄焊死了。
裝了一道堅固的鐵門。
插上大鎖,把那群人關在裡面。
其中一個保安抽了口煙。
仰頭往空氣中吐出濃煙,感慨道。
「他媽的!」
「老祖宗有一句話說得真他媽對。」
「殺人放火金腰帶。」
「修橋補路無屍骸!」
那保安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你看看咱們廖總。」
「雖然乾的都是生兒子沒屁眼、畜生不如的事兒。」
「但人家多有錢啊!」
「一年淨賺幾千萬!」
「老子要是能有他一半的膽子這麼狠。」
「老子現在應該也是個大富翁了!」
另外一個保安灌了口啤酒,附和著說道。
「切!」
「光膽子大有個屁用!」
「人家廖總能這麼安穩,那是因為他背後有人罩著!」
「要不然,他幹的這些破事,早他媽被人查個底朝天了!」
「媽的。」
那保安把菸頭扔進火堆。
「老子都不想在這當保安了。」
「等攢夠了錢。」
「老子就去金三角那邊搞點真傢伙,賺一筆大的啟動資金!」
「到時候老子也回來包個礦。」
「也開豐田霸道!」
「也天天去城裡睡嫩模!」
說完。
眾人圍著火堆哈哈大笑起來。
滿嘴都是骯髒的幻想。
只有柳貫一坐在角落裡。
冷眼看著這群人,怎麼也笑不出來。
雖然柳貫一在社會上混。
好色,好賭,也幹過不少缺德事。
但他畢竟曾經當過兵!
骨子裡面,多少還有那麼一丁點血性和良知。
他覺得。
人再怎麼壞,賺錢再怎麼不擇手段。
也不能拿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智障人群開刀啊!
把他們當成消耗品來壓榨。
這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他現在的想法非常強烈。
就是趕緊熬到換班。
趕緊回去找蘇陽。
告訴蘇陽廖太遠把黑工藏在溶洞的具體位置。
把這些人給解救出去!
自從柳貫一來到這煤礦上班。
才短短一個多星期的時間。
他就親眼目睹了,這底下死了五六個人了!
那些因為礦難或者勞累致死的人。
像死豬死狗一樣。
被保安趁著夜色隨意掩埋在荒山野嶺。
雖然他沒有親手參與掩埋。
但聽這些老保安平時吹牛聊起來。
他覺得太他媽殘忍了。
聽這些保安說。
有些黑礦工,是那種從外地流浪過來的智力障礙者。
像那種人。
死了連個名字都沒有!
根本沒人會記得,也沒有家人會去找。
那些還有家屬找上門的,在這裡面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小柳。」
「想什麼呢?」
「來,走一個!」
旁邊的一個保安拿著啤酒瓶。
碰了碰柳貫一手裡拿著的瓶嘴。
兩人仰頭喝了一大口。
傍晚。
蘇陽下班回到家裡。
方玉清不在家,她開車去市裡面了。
主要是去處理公司的一些事務。
順便把蘇陽弄來的那個古董玉屏風,帶去市裡的高端古玩行。
找圈子裡的熟人換成錢。
蘇陽剛往沙發上一躺。
閉上眼睛準備休息會兒。
手機就震動起來。
羅玉雪的消息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