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壓低聲音。
「那個廖太遠。」
「可是我們縣裡面的納稅大戶,還是知名慈善家!」
「而且他和我們鎮長、甚至是縣裡某些領導的關係都非常密切。」
「只要我們前腳剛在縣局報警。」
「他後腳有可能就得到消息了。」
蘇陽深吸一口氣。
「他甚至可能提前一步,把那些黑工轉移,藏起來。」
「到時候就算縣裡派警察去查。」
「也會撲個空。」
蘇陽看著沈清霜。
目光誠懇。
「所以我們這次來找你。」
「就是想讓你動用市局的力量。」
「越級指揮,雷霆出擊!」
「不給他們喘息和通風報信的機會。」
「一舉端掉這個黑煤礦!」
沈清霜本就嫉惡如仇。
她剛才看到視頻里的慘狀,也是義憤填膺,憤憤不平。
她沉思了片刻。
果斷地點了點頭。
「行。」
「情況我知道了。」
「不過這件事情牽涉面太廣,我要回去和局長匯報一下。」
沈清霜站起身。
「畢竟這也不是一件小事,需要調動大量警力,還要制定周密的計劃。」
「具體的操作方案。」
「我明天定好了,再給你打電話。」
蘇陽也跟著站起身。
「好的好的,等你的好消息。」
幾人又簡單聊了幾句案情的細節。
沈清霜這才回去了。
沈清霜前腳剛離開包廂。
方玉清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伸出粉拳。
在蘇陽胸口狠狠地捶了兩下。
「你好討厭啊!」
「你怎麼要拍我那種照片嘛!」
「還偏偏被清霜給看到了,丟死人了!」
蘇陽笑著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手掌溫柔地摸了摸方玉清柔順的髮絲。
「拍下來當然是為了留作紀念啊。」
「我就喜歡看你那種眼神迷離、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樣子。」
被蘇陽這番甜言蜜語一哄。
方玉清心裡的羞澀,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兩人開著車。
連夜從江海市趕回了村里。
一回到家。
關上大門。
蘇陽看著方玉清那紅撲撲的臉頰,和傲人的身段。
頓時就把持不住了。
像方玉清這樣外表高冷、內里卻風情萬種的女總裁。
就屬於那種越品越有味道。
越看越讓人上癮的極品。
兩人迫不及待地。
直接脫了衣服。
就摟抱著往浴室裡面鑽去了。
完事後。
兩人這才擦乾身體,回房相擁而眠。
第二天。
是星期一。
蘇陽直接在微信上請了個假,沒去鎮政府上班。
胡麗蓉現在是把蘇陽當活菩薩一樣供著。
指望他把那兩千萬的投資搞定,好讓自己升官呢。
所以蘇陽請假,她什麼都沒說。
直接秒批。
只是在微信上囑咐蘇陽,一定要把中草藥基地的事放在心上。
中午吃完飯。
蘇陽和方玉清坐在別墅的沙發上。
兩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沈清霜的電話。
其實。
沈清霜昨天晚上回去。
就把這件事的所有視頻證據和材料,連夜整理好。
直接去了找局長匯報。
哦,對了。
市局的局長,就是沈清霜的父親!
名叫沈廷山。
沈廷山是個從基層幹警,一步步摸爬滾打上來的。
辦案作風很強硬。
他看著女兒遞上來的那些視頻和報告。
稍微思索了一下。
就拍板決定。
這件事,必須要嚴辦!而且要快辦!
一來嘛,是蘇陽提供的視頻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二來嘛,這種草菅人命的黑惡勢力,是社會毒瘤。
掃黑除惡,本來就是他們公安機關的職責所在。
還有一點私心。
女兒沈清霜正是需要政績往上升的關鍵時期。
如果由女兒帶隊,親自指揮打掉這麼一個盤踞多年的黑煤礦。
到時候找媒體稍微宣傳報導一下。
對女兒未來的仕途來說,絕對是一筆不錯的資歷。
於是。
星期一剛一上班。
沈廷山就快速走完了所有流程。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
這件事。
在沒有驚動天龍縣公安局的情況下。
直接由市局秘密提級處理!
此時。
別墅的沙發上。
蘇陽正把方玉清那雙修長的美腿放在自己腿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幫她捏著腳丫呢。
方玉清眼神迷離,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享受著。
就在這時。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蘇陽順手抽了張紙巾。
擦了擦手。
立刻接起電話。
「餵。」
「沈隊長。」
電話那頭傳來沈清霜冷冽乾脆的聲音。
「蘇陽。」
「我已經和市局領導通報過情況了。」
「這件事,由我全權負責,立刻展開收網行動。」
沈清霜語速很快。
「我一會兒就帶幾個同事先趕過來。」
「我們需要實地勘察一下周邊地形。」
蘇陽精神一振。
「好的好的!」
「到了龍場鎮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
方玉清看了一眼蘇陽,眼神有些幽怨。
顯然是被打斷了興致,有點不高興。
過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左右。
沈清霜到了。
她這次還帶了三個長得精壯幹練的男警察。
為了掩人耳目。
他們穿著便裝。
開的車也是一輛黑色大眾轎車。
車直接開進了蘇陽家的院子裡。
沈清霜推開車門下來。
依舊是那副英姿颯爽、面若寒霜的樣子。
她看向蘇陽,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能不能帶我們去一趟現場?」
「我想去看看那個煤礦的具體情況。」
蘇陽點點頭。
「好。」
「沒問題。」
蘇陽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方玉清。
「寶貝,你在家待著。」
「我帶他們去了解一下情況,很快回來。」
方玉清乖巧地「嗯」了一聲。
「注意安全。」
隨後。
蘇陽開著自己的寶馬在前面帶路。
沈清霜他們的大眾車跟在後面。
兩輛車一路來到了,距離太遠煤礦不遠的狗屎坡下面。
把車找了個隱蔽的樹林裡藏起來。
一行人徒步。
順著山間小路,朝著狗屎山的山頂爬去。
來到山頂最高點。
蘇陽伸手撥開面前的雜草。
指著下方不遠處的煤礦廠區說道。
「沈隊長,你看。」
「這裡是這附近最高的一座山了。」
「從這裡,剛好能俯瞰整個煤礦的情況。」
蘇陽說著。
把早就準備好的高倍望遠鏡遞給了沈清霜。
沈清霜接過望遠鏡。
仔細地觀察起來。
她發現。
這個太遠煤礦坐落在一處典型的山坳死角里。
四周全是陡峭的絕壁,沒有路。
只有正前方有一條唯一的土路可以進出。
煤礦正後方。
緊貼著一座更為險峻巍峨的大山。
至於山後面隱藏著什麼,從這個角度看不到。
更讓沈清霜警惕的是。
這煤礦的戒備很嚴。
高高的圍牆上拉著鐵絲網。
大門兩側居然還建有兩個水泥崗哨!
崗哨上面。
還有穿著制服的保安在來回巡邏走動。
沈清霜看清楚外圍情況後。
把望遠鏡遞給了旁邊那個身材魁梧的男警察。
這個男警察。
是市局特警支隊的隊長。
實戰經驗極其豐富。
特警隊長一邊舉著望遠鏡觀察地形。
一邊低聲問蘇陽。
「他們崗哨上的保安。」
「攜帶槍枝或者自製武器嗎?」
蘇陽搖了搖頭。
「沒有。」
「他們只有電棍、橡膠警棍和防爆盾牌。」
「這點我派進去的臥底已經核實過了,我可以保證。」
特警隊長聽完。
從兜里摸出一個小本本和筆。
在上面飛快地寫寫畫畫。
畫完草圖後。
特警隊長把沈清霜拉到一邊,低聲商量。
「沈隊長。」
「既然證據確鑿。」
「我覺得我們可以立刻趕回去,商量具體的行動方案。」
特警隊長眼神凌厲。
「遲則生變。」
「我建議,趁著今天晚上夜色掩護。」
「直接採取收網行動。」
「你覺得如何?」
沈清霜認真想了想。
點了點頭。
「行。」
「夜長夢多,就今晚收網!」
「那我們先趕回去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