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剛才在辦公室就提前備好的。
這些天他總是心神不寧。
剛才下樓的時候。
他隱隱感覺要出大事。
順手就把雷管綁在身上防身。
只要一拉引線。
就會引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蘇陽一跳。
蘇陽瞪大眼睛。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老狐狸,會在關鍵時候來這麼一手。
媽的。
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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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在心裡暗嘆。
大意了。
沒有閃。
沈清霜臉色劇變。
她迅速拔出配槍。
槍口瞄準廖太遠的腦袋。
「廖太遠!」
「你別亂來!」
「非法拘禁而已。」
「坐幾年牢就出來了。」
「你千萬別弄出人命來!」
廖太遠聽完哈哈大笑。
笑聲在溶洞裡迴蕩。
顯得無比癲狂。
「人命?」
「死在老子手上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
「媽的!」
「橫豎不就是個死嗎?」
緊接著。
廖太遠眼珠子通紅。
「既然都是死。」
「老子不如多拉幾個人陪葬!」
話雖這麼說。
但廖太遠眼底還藏著強烈的求生欲。
他不想死。
「退後!」
「放我走!」
「要不然老子現在就引爆雷管!」
「把這溶洞炸塌了!」
「你們全他媽得死在這兒!」
廖太遠身上綁著的雷管分量很足。
真要引爆。
絕對能把地質脆弱的溶洞掀翻。
這不是鬧著玩的。
謝霖轟額頭冒出冷汗。
他趕緊壓了壓手掌。
「你別亂來!」
「我們放你走!」
「但是你先把人質放了。」
「我放你媽的狗屁!」
廖太遠破口大罵。
「老子把人質放了,你們還能放過我?」
謝霖轟趕忙接話。
「你別胡來。」
「這樣吧。」
「你不就是要個人質嗎?」
「我來當你的籌碼。」
謝霖轟動作緩慢地解開防彈衣。
他把配槍和裝備輕輕放在地上。
高高舉起雙手。
一步一步朝著廖太遠逼近。
謝霖轟身手很好。
只要廖太遠的注意力稍微鬆動。
他就能一招制敵。
結果廖太遠非常狡猾。
他勒著蘇陽的脖子拼命往後退。
勒得蘇陽都快翻白眼了。
「放你媽的狗屁!」
廖太遠扯著嗓子嘶吼道。
「你真以為老子沒看過小說呀?」
「老子也是下載了番茄的!」
「你不就是想趁老子不注意。」
「上來把我制服嗎?」
「做夢!」
廖太遠情緒越發激動。
手臂的青筋根根暴起。
「媽的!」
「讓開!」
「給我準備一輛滿油的車!」
「再給我一把槍!」
「給我呀!」
「我數到三!」
「不把槍給我,老子馬上引爆!」
「要死大家一起死!」
此時的廖太遠已經處於失控邊緣。
沈清霜心急如焚。
她不敢拿蘇陽的命去賭。
要是蘇陽真在這裡出了事。
方玉清會把她給活劈了。
沈清霜趕忙出聲安撫。
「好好好!」
「別激動!」
「千萬別激動!」
「不就是要槍嗎?」
「給你!」
「這就給你!」
沈清霜握著自己的配槍。
一步一步往前挪。
準備把手裡的配槍遞給廖太遠。
就在廖太遠伸出手。
想要去接槍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猛地從側面閃了出來。
速度很快。
是柳貫一!
他一把攥住廖太遠拿引線的手腕。
腰部猛地一發力。
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砰!
廖太遠一百多斤的身體被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蘇陽趁機用力掙脫了束縛。
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
就在所有人以為廖太遠被制服的時候。
廖太遠摔倒的瞬間。
他的另外一隻手往下一拽。
嘶拉!
引線被扯斷。
雷管內部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燃燒聲。
謝霖轟目眥欲裂。
大聲嘶吼。
「臥倒!」
「快跑啊!」
但是這溶洞前方的通道狹窄。
幾十號人如果一窩蜂往前涌。
必定會發生踩踏。
掉進旁邊那個深不見底的水潭裡。
根本來不及撤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按住廖太遠的柳貫一。
猛地咬緊後槽牙。
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仿佛做出了某種決定。
他一把緊緊抱住地上的廖太遠。
兩人在地上瘋狂翻滾。
瞬間滾到了溶洞的邊緣。
再往前挪動半米。
就是那個深邃冰冷的水潭。
只要雷管在水下爆炸。
水壓就能大幅度緩衝爆炸的威力。
外面的人就不會被波及。
溶洞也塌不下來。
廖太遠嚇得魂飛魄散。
他伸出一隻手。
摳住溶洞邊緣的一塊凸起岩石。
指甲都摳出血。
眼看雷管的引線只剩短短一截。
柳貫一仰起頭。
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蘇陽!」
「我欠這世界的,我已經還了!」
「我柳貫一!」
「從此不欠任何人的了!」
緊接著。
柳貫一脖子上青筋暴跳。
他扯著嗓子。
喊出了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那句話。
「王豐滿!」
「我操你媽!」
「老子不愛開坦克!不愛開坦克啊!!!!」
喊完最後一句。
柳貫一腰腹猛地發力。
雙臂猶如鐵箍一般勒住廖太遠。
抱著他決然滾進了深水潭。
兩人剛落入水面。
轟隆!
一聲沉悶且巨大的爆炸聲在水底炸響。
整個地下溶洞劇烈震顫了一下。
水潭裡的水被狂暴的爆炸餘波掀起。
足足衝起十幾米高水柱。
嘩啦啦的水花砸落在岩壁上。
緊接著。
一團觸目驚心的血霧。
伴隨著翻滾的水花。
從深幽的水底緩緩爆炸開來。
徹底染紅了那片水域。
蘇陽癱坐在地上。
看著水面翻滾的血色泡沫。
整個人徹底麻了。
他驚訝地張大嘴巴。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
柳貫一居然會做出這種選擇。
蘇陽感覺力氣被抽乾。
神情呆滯地望著水面。
沈清霜快步衝過來。
一把拽住蘇陽的胳膊。
用力將他拉了起來。
「走啊!」
「你幹嘛?」
「這裡我會派人處理的!」
沈清霜幾乎是半拖半拽。
硬生生把失魂落魄的蘇陽拉出了溶洞。
來到外面呼吸到新鮮空氣。
蘇陽依舊渾渾噩噩。
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外面的空地上。
那些智障礦工和煤礦保安。
已經全被押上囚車帶走。
沈清霜的刑偵隊員留在現場。
連夜收集各種犯罪證據。
沈清霜轉身看向蘇陽。
「蘇陽。」
「你要跟我們回市局去做個筆錄。」
蘇陽木訥地嗯了一聲。
沒再多說半個字。
他像個機械人一樣。
跟著沈清霜坐上警車。
一路疾馳返回市里。
等蘇陽做完筆錄回到住處的時候。
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天都快亮了。
蘇陽腦子裡始終嗡嗡作響。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只覺得累。
疲憊。
蘇陽走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
擦乾頭髮。
重重地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方玉清早就醒了。
她不知道蘇陽這一夜到底經歷了什麼兇險的事。
但是看著蘇陽眼底的紅血絲。
還有那副疲憊模樣。
方玉清心疼壞了。
她翻身爬起。
溫軟的身軀輕輕趴在蘇陽結實的後背上。
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搭上蘇陽的肩膀。
指尖微微用力。
耐心地幫他做著推拿。
還想給蘇陽來個蘇陽最喜歡的那個推。
「寶寶。」
方玉清把臉頰貼在蘇陽的耳畔。
輕聲呢喃。
「你怎麼了?」
「是不是很累呀?」
蘇陽閉著眼睛。
感受著背上傳來的溫度。
他輕輕嗯了一聲。
「玉清。」
「沒事的。」
「我只是太累了。」
「我想好好睡一覺。」
……
另一邊。
發村的別墅。
胡麗蓉也剛從市里應酬完回來。
她推開家門。
走到玄關處。
踢掉腳上的高跟鞋。
穿著黑色高檔絲襪的美腿踩在地板上。
透著一股夾雜著香水味的微汗氣息。
香臭香臭的。
極具誘惑力。
胡麗蓉抬眼望去。
發現二樓書房的門縫底下。
還透出一絲暖黃色的燈光。
姐姐胡麗玲居然還沒睡。
胡麗蓉換上拖鞋。
順著樓梯款款走上二樓。
來到書房門口。
咔嚓一聲。
按下門把手推門走進去。
「姐。」
「你怎麼還沒睡?」
「這都快天亮了。」
胡麗玲正坐在真皮辦公椅上。
端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絲質睡裙勾勒出豐滿惹火的曲線。
「最近正忙著把盤子做大。」
胡麗玲放下咖啡杯。
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做到一個億。」
「咱們就可以收割了。」
緊接著。
胡麗玲站起身。
款步走到胡麗蓉面前。
眼神變得迷離又拉絲。
塗著紅色蔻丹的手指。
輕輕划過妹妹嬌嫩的臉頰。
「妹妹。」
「這麼晚回來。」
「寂不寂寞呀?」
胡麗蓉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
猶如熟透的水蜜桃。
「姐。」
她咬著紅唇。
嬌滴滴地白了姐姐一眼。
「你不會又是想要玩遊戲了吧?」
胡麗玲冷哼一聲。
眼中滿是不屑。
「那當然了。」
「你姐夫那個沒用的廢物。」
「我和他結婚的時候,他的QQ就已經壞掉了。」
「後來給他下載了新的安裝包。」
「照樣運行不起來。」
「根本指望不上。」
胡麗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媚眼如絲。
「行吧姐。」
「那我們一起玩遊戲去。」
兩個尤物相視一笑。
轉身朝著寬敞豪華的浴室走去。
……
許久之後。
花灑的水聲終於停歇。
兩人推開浴室的玻璃門。
臉頰皆是紅撲撲的。
眼底還殘存著未褪的春意。
互相攙扶著走回臥室。
雙腿皆是止不住地微微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