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裝出一副懵逼的樣子。
雙眼無辜地看著他。
「啊?」
「譚舒記。」
「什麼事件?」
「怎麼就嚴重了?」
譚德雄氣得吹鬍子瞪眼。
「蘇陽!」
「你別給我裝!」
「你帶工人去和母豬村村民打架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種事可大可小!」
「要是那些村民找上來。」
「或者跑到縣裡面去告狀!」
「你怎麼交代?」
「我怎麼交代?」
「我是讓你去母豬村搞投資的。」
「不是讓你去跟老百姓結仇的!」
蘇陽雙手一攤。
滿臉委屈。
「譚舒記,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我派去測繪的第一波人,被村子裡面的人打了。」
「他們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我派去的第二波人,也沒和村裡的人起衝突呀。」
「和他們講明了道理。」
「他們通情達理,讓我們的人進去測繪了。」
啪。
譚德雄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屁!」
「你把人家都打得滿地找牙!」
「你以為我不知道?」
蘇陽聽完。
眉頭一皺。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譚舒記,這話你聽誰說的?」
「你可不要聽信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啊。」
蘇陽停頓片刻。
刻意提高了音量。
「我吧。」
「剛來企管站沒多久,就坐上了主任的位置。」
「總有小人嫉妒。」
「喜歡在背後嚼舌根,給我使絆子。」
蘇陽盯著譚德雄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罵道。
「那些給我使絆子的人呀。」
「都是畜生!」
「譚舒記,你可千萬別聽他們的話。」
這番指桑罵槐的話。
差點把譚德雄氣得腦袋冒綠光。
譚德雄咬著後槽牙。
伸手指著蘇陽。
「行。」
「你呀你呀。」
「你闖了大禍都不知道!」
「你等著吧!」
「等那些村民來找你,鬧到鎮政府來。」
「我看你怎麼辦!」
「到時候,我也管不了你!」
譚德雄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去去去。」
「趕緊去工作去!」
譚德雄心裡的算盤打得響。
現在蘇陽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等中午的時候。
那些挨揍的村民跑來鎮政府鬧事。
看蘇陽還怎麼抵賴。
到時候為了平息村民們的怒火。
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把蘇陽發配到山溝溝里去。
蘇陽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行。」
「譚舒記。」
「那我先回辦公室了。」
蘇陽轉身。
一副無所謂的吊樣。
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
與此同時。
母豬村。
一大早的。
王德發就把村子裡那些挨了揍的村民。
全聚集到了村委會的辦公室里開會。
王德發站在前面。
挺著大肚子。
大聲喊道。
「各位!」
「你們千萬不能去鎮上找蘇陽的麻煩!」
下面那些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村民一聽。
瞬間群情激憤。
揮舞著胳膊大喊。
「為什麼呀?」
「憑什麼不找他麻煩?」
「那小王八蛋敢帶人打我們!」
「他媽的!」
「老子非要訛得他丁字褲都不剩!」
「別這麼說,他有可能不穿丁字褲。」
一個頭上纏著紗布的年輕村民往前一步。
跟著大聲附和。
「就是!」
「敢打我們!」
「我他媽就跑去他家,躺在他家吃!」
「看他能拿我怎麼樣!」
王德發看著這群刁民。
趕忙伸手往下壓了壓。
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這事非同小可呀!」
「我們村那個旅遊項目,是縣裡面指定要搞的。」
「你們要是去鎮上鬧事。」
「惹惱了上面。」
「到時候,你們的各種補貼都沒了。」
「全給你們停了!」
王德發故意瞪大眼睛嚇唬他們。
「不僅如此!」
「你們的孩子在外面找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連個保安都當不上!」
「甚至你們以後出行坐高鐵,坐飛機,都要受限制!」
王德發板起臉。
「你們可別去鎮上鬧啊!」
「我可不是跟你們鬧著玩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
王德發也是吃准了這群人。
就把他們當傻逼一樣忽悠。
沒辦法。
誰讓母豬村的人蠢呢。
又蠢又沒文化。
被王德發這麼一通忽悠。
那些村民們瞬間就慫了。
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誰都不敢再接話。
那個纏著紗布的村民縮了縮脖子。
「那……那怎麼辦?」
「我們總不能白挨一頓打吧?」
「最起碼醫藥費總得賠我們點吧?」
王德發重重嘆了口氣。
裝作很大度的樣子擺了擺手。
「你們去鎮上要醫藥費,肯定是碰一鼻子灰。」
「要不到的。」
王德發清了清嗓子。
「這樣吧。」
「這件事我也有過錯。」
「我當時沒在場,沒有攔著大家。」
「讓大家受委屈了。」
王德發彎下腰。
「這樣。」
「你們被打的人,我個人掏腰包。」
「一人給你們發五百塊錢紅包當做補償。」
「你們看怎麼樣?」
說著。
王德發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黑色塑膠袋。
扯開袋口。
從裡面拿出一大扎已經裝好的紅包。
眾人看到錢。
剛才還憤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窮鄉僻嶺的。
五百塊錢。
足夠他們買一個月的菜了。
誰還管什麼挨不挨打的事。
前面那幾個村民搓著手。
滿臉諂媚地笑了起來。
「哎呀媽呀。」
「王村長。」
「這多不好意思啊。」
王德發走過去。
「你們別跟我客氣。」
「來來來。」
「一人領一個。」
王德發挨個發過去。
發了三萬多塊錢出去。
那群村民拿到錢後。
挨打的疼也全拋到腦後了。
一個個笑嘻嘻地揣著紅包離開了村委會。
時間一晃。
到了中午。
鎮政府。
譚德雄坐在辦公室里。
悠哉地哼著小曲兒。
眼睛時不時往窗外瞟。
就等著母豬村的村民來把大門給堵了。
結果等到十二點多。
外面很安靜。
連個鬼影都沒有。
蘇陽這邊。
早就跑去食堂吃飯了。
吃飽喝足回到辦公室。
往椅子上一靠。
趴在電腦桌前睡起了午覺。
那叫一個爽。
譚德雄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
愣是沒有等到村裡的人來鬧事。
臉色越發難看。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掏出手機。
撥通了王德發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表弟。」
譚德雄壓著火氣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
王德發假裝不知情。
打了個哈欠。
「表哥。」
「怎麼了?」
譚德雄氣不打一處來。
「表弟呀!」
「為什麼你們母豬村的人還不來鎮上鬧事?」
「到底怎麼搞的?」
王德發繼續裝傻充愣。
「啊?」
「我也不知道啊。」
「我昨晚上喝多了。」
「這會兒才剛睡醒呢。」
譚德雄急得嗷嗷叫。
「你趕緊去通知啊!」
「通知他們趕緊來鎮政府鬧事!」
王德發在電話那頭連聲答應。
「好好好。」
「表哥別急。」
「我這就去。」
說完掛斷了電話。
王德發捏著手機。
肥臉一抽。
「鬧你媽的,你個臭傻逼,指揮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