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麗為了把戲演得更逼真。
就趴在辦公桌上。
把頭埋在臂彎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低聲哭泣。
任由旁邊那三個女的怎麼問,她就是捂著臉不吭聲。
譚佳佳本就脾氣火爆。
聽著這沒完沒了的嚶嚶嚶,心裡煩躁要炸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
砰。
「操!」
譚佳佳瞪著眼睛怒吼。
「哭喪啊!」
「別他媽哭了!」
「這裡是鎮政府辦公室,不是你家祖墳。」
「要哭滾出去哭!」
這話一出。
旁邊的蕭美麗頓時受不了了。
她噌地一下站起身,伸手指著譚佳佳互懟起來。
「譚佳佳!」
「你什麼意思?」
「別以為你哥是舒記,你就能在這兒狂!」
譚佳佳根本不虛她。
踩著高跟鞋。
繞過辦公桌,大步走到蕭美麗面前。
她雙手抱胸,冷哼一聲。
「老娘就是狂,怎麼了?」
「她在辦公室里嚎喪,吵死了,大家還怎麼工作?」
眼看兩個女人針尖對麥芒,馬上就要幹起來了。
龐光趕緊站起身。
伸出雙手往下壓,出言調和。
「算了算了。」
「佳佳消消氣,別吵了,大家都別吵了。」
龐光轉頭看向陽麗。
「陽麗。」
「到底有什麼事你倒是說呀,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一直哭?」
陽麗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這才慢慢坐直身子。
抬手擦了擦眼角勉強擠出來的兩滴貓尿。
「蘇陽……」
「蘇陽他,他摸我。」
陽麗咬著嘴唇,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他還暗示我。」
「讓我每天都要去他辦公室報到。」
「說是想要和我,單獨聊一聊工作上的事。」
啊哈?
這話一出。
譚佳佳、龐光,還有剛進門的韋曉霞。
三個人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滿臉錯愕地盯著陽麗。
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陽麗這話。
別說韋曉霞和譚佳佳他們不信了。
就連付守爾和蕭美麗這幾個同一陣營的。
都感覺陽麗是在做白日夢。
別的不說。
人家蘇陽是什麼條件?
年紀輕輕當上企管站主任,手裡有權,兜里有錢,每天開著寶馬上下班,長得還挺帥。
陽麗長什麼樣?
一張油膩的豬頭大圓臉。
蘇陽會看上她?
付守爾彎下腰。
湊到陽麗耳邊小聲問道。
「陽麗。」
「你是不是誤會蘇主任的意思了?」
陽麗一聽,急眼了。
抬手胡亂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怎麼?」
「你們都不信我嗎?」
「我拿這種事騙你們幹嘛?千真萬確!」
陽麗言之鑿鑿。
「我拿著文件去問他。」
「他還故意拿手碰我的大腿!」
「你們說,就講幾個文件,和我拉拉扯扯的幹什麼?」
看陽麗說得這麼篤定。
那三個豬頭女對視一眼,心裡竟然信了幾分。
付守爾頓時怒火中燒。
「哼!」
「我這就去找他理論!」
「主任又怎麼了?」
「主任就能隨便對女下屬動手動腳嗎?」
付守爾轉身就要往門外沖。
去蘇陽的辦公室問個清楚。
蕭美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拼命給她使眼色。
陽麗也趕緊站起身,拉住付守爾的衣角。
「算了算了。」
「首爾,別把事情鬧大。」
「我好不容易考進來的,我還想在企管站繼續上班呢。」
既然當事人陽麗都認慫了。
付守爾也不好再往外沖。
她氣呼呼地退回來,一屁股砸在椅子上。
「行。」
「今天晚上回去,我非要在小藍書上曝光蘇陽那個不要臉的!」
譚佳佳、龐光和韋曉霞三人面面相覷。
一陣無語。
中午。
蘇陽邁著悠閒的步子走進食堂。
遠遠地。
就看見譚佳佳、韋曉霞和龐光三人圍坐在一張餐桌旁。
蘇陽打了份飯,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
他挑了挑眉,笑著打趣。
「怎麼樣?」
「要不我自掏腰包,給你們三一人買個防毒面具?」
「我是真怕你們在辦公室里暈過去。」
蘇陽剛說完。
噗嗤。
韋曉霞捂著嘴,嬌笑出聲。
「主任,不用了。」
「我今天帶了瓶香水,往辦公桌上一放。」
「現在只能聞到香水味了。」
譚佳佳夾了一口米飯塞進嘴裡。
眉頭緊緊皺著。
「那四個豬頭女。」
「真不知道日子是怎麼過的。」
「臭得要死。」
反倒是龐光,放下手裡的筷子。
湊近蘇陽,小聲提醒。
「陽哥。」
「你還有心情在這兒說笑呢。」
「你要倒大霉嘍。」
蘇陽夾了一塊洋芋燜肉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
「倒什麼大霉?」
龐光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個陽麗呀。」
「上午去你辦公室一趟,回去之後就趴在桌上哭。」
「到處跟人說你性騷擾她。」
龐光撇了撇嘴。
「她還說,你暗示她每天都要去你辦公室報到。」
什麼?
噗。
蘇陽嘴裡的飯差點沒噴到龐光臉上。
他趕緊扯了張紙巾捂住嘴。
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臥槽。」
蘇陽瞪大眼睛。
「真的?」
譚佳佳和韋曉霞同時微微點頭。
蘇陽往後一靠,滿臉無語。
「不是。」
「她瘋了吧?」
蘇陽氣極反笑。
「她可以懷疑我的人品。」
「但是她絕對不能侮辱我的眼光呀!」
蘇陽嫌棄地擺擺手。
「就她長那樣。」
「他媽的給我一個億讓我陪她一晚,我都嫌噁心!」
龐光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提醒。
「反正陽哥,你還是小心為妙。」
「那四個豬頭女來者不善,不好惹。」
吃完午飯。
蘇陽獨自走回辦公室。
他本想把陽麗叫進來當面問個清楚。
但冷靜下來。
仔細一想。
覺得不太對勁。
陽麗一個剛考進來的新科員,敢平白無故栽贓企管站主任?
她就不怕自己給她穿小鞋?
唯一的解釋就是。
譚德雄那老王八蛋在搞鬼,在背後給她撐腰。
再聯想到之前胡麗蓉說過,看見譚德雄把這四個人叫進辦公室訓話。
蘇陽心裡更加篤定了。
這件事。
就是譚德雄在背後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