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點頭。
他知道。
人是無法留住認知之外的財富的。
就算偶然得到一大筆錢。
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方式讓這些錢流失出去。
更何況是那些沒有腦子的村民呢。
田凱又繼續說道。
「後來他們把錢花光了。」
「就開始在村裡面搞羞羞的直播。」
「趙軟柱他老婆吳夢夢,聽說是東莞那邊混不下去了。」
「回老家的時候帶回來了一種雜技,叫噴火。」
「現在搞得我們村一大堆女的,都靠表演噴火賺錢。」
蘇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群人玩得真花。
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蘇陽問。
「這和你和我說的事有關係嗎?」
「有呀。」
田凱拍著大腿道。
「就因為他們賺到錢了之後就不種地了。」
「然後我們村的地就被那家稀土礦公司,一點一點地侵吞掉。」
「一開始的賠償很合理。」
「後來的賠償,跟搶有什麼區別?」
「一畝地就賠個一兩千塊錢,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田凱眼眶發紅。
「不僅如此。」
「他們放炮開山的時候,由於我們村離稀土礦比較近。」
「村子裡面很多人家的房屋都被震開裂了。」
「我們去找鎮上要個說法。」
「結果鎮上說什麼離得這麼遠,就是我們村蓋房子的時候地基沒打好,和人家稀土礦公司沒關係。」
「更重要的是污染問題。」
「整天一些有毒的粉塵往我們村飄。」
「搬遷問題,公司不提,鎮上也不提。」
「我們村有好幾個人都得肺結節了,現在還在醫院住著呢。」
蘇陽扒了口飯。
「那你沒有向上面反映過嗎?」
「反映過。」
田凱滿臉無奈。
「給縣裡面寫過信。」
「也給市裡面打過電話。」
「但是都沒用。」
「每次都是石沉大海。」
「除非是反映到省裡面去,否則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蘇陽挑眉問道。
「那你們村村長呢?他不管嗎?」
提到這個。
田凱更來氣了。
「我們村村長就是個大傻逼。」
「蘇主任,你猜我們村長綽號叫什麼?」
蘇陽搖頭。
「不知道。」
「大家都叫他探穴哥。」
蘇陽愣了一下。
「啊?什麼意思?他喜歡洞穴探險嗎?」
「是。」
田凱咬著牙。
「然後每次洞穴探險還要搞直播,就靠這個賺錢的。」
「他和我們村的趙軟柱,都是譚德雄的狗。」
「看到譚德雄就搖尾乞憐的,怎麼可能會幫我們。」
蘇陽放下筷子。
「那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怎麼樣呢?」
「蘇主任,你是好人,你是好官。」
田凱看著他。
「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的。」
「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呀。」
蘇陽嘆了口氣。
靠在椅背上。
「我能怎麼辦。」
「我一個小小的企管站主任,我還能動得了譚德雄不成?」
蘇陽這麼一說。
田凱無語了。
蘇陽說的話也有道理。
蘇陽自己都是譚德雄的手下。
他又拿什麼幫書友群村的村民討個公道呢。
看到田凱不說話。
蘇陽敲了敲桌子。
「這件事要從長計議。」
「首先第一點,那家公司幕後老闆是誰?」
「這個我要去查。」
「第二點。」
「趙軟柱和探穴哥的把柄。」
「你們有的話儘量給我。」
「第三點就是團結村子裡面能團結的人。」
「先不要和他們鬧。」
「等我想好了怎麼解決,你們再跟我一起去鬧。」
田凱失望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他沒想到蘇陽居然願意幫他們。
蘇陽擦了擦嘴。
目光冷厲。
「不過今天吃飯的事,還有我們聊的事。」
「你不要告訴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
「否則的話我也幫不了你們。」
田凱連連點頭。
「你放心吧蘇主任。」
「我聽你的。」
「只要你能幫我們維權。」
「我介紹個女朋友給你。」
田凱討好地笑了笑。
「我們村的,有個大妹子叫金田,長得還不錯。」
蘇陽搖頭。
「算了吧,我沒三千萬。」
「好吧。」
蘇陽站起身。
「飯我吃飽了,謝謝你的招待。」
「記住我說的話,我先走了。」
「謝謝,謝謝蘇主任。」
田凱送蘇陽下樓。
目送蘇陽開車離開。
在車上。
蘇陽也是恨譚德雄這王八蛋恨得牙痒痒。
為了錢什麼卵事都做得出來。
甚至不惜害死自己老爸。
這筆帳。
蘇陽要他連本帶利百倍奉還。
蘇陽開車回村。
二壩村的村道是單行道。
有時候需要會車的話。
其中一輛車得先停下來,等另外一輛先走。
蘇陽踩下剎車。
靠邊停穩。
扭頭一看。
開車從村里出來的人是張子豪。
金淼淼坐在副駕。
張子豪瞥了蘇陽一眼。
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蘇陽看著車尾燈。
收回視線。
腦海中浮現出金淼淼、趙蘭和張美欣的臉。
這幾個女人對他有求必應。
是時候給她們一點愛的種子了。
找點事給這三個女人做。
順便讓她們和自己高度綁定。
這樣以後自己在縣裡面才能混得開。
有什麼風吹草動的。
也能第一時間掌握。
不用總是去麻煩胡麗玲那個女人。
江海市。
於紅和顧菲在館子裡吃完飯。
顧菲拿紙巾擦了擦嘴。
湊近於紅。
壓低聲音說道。
「於紅姐。」
「我家有隻會空翻的狗。」
「要不要去我家看看?」
於紅愣了一下。
滿臉疑惑。
「啊?」
「你家狗這麼厲害啊?」
顧菲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的。」
「不騙你。」
「走嘛走嘛。」
顧菲拉著於紅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