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主臥里。
方玉清也剛好睡醒了。
睡醒之後,方玉清揉著眼睛,扭頭一看。
發現旁邊被窩是空的,沈清霜沒在。
她疑惑地坐了起來。
碰巧這個時候。
咔噠。
房門打開,沈清霜故作鎮定地開門進來。
「清霜,你去哪兒了?」
方玉清睡眼惺忪地問道。
沈清霜手裡端著一杯水,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哦。」
「有點口渴。」
「去一樓客廳接了杯水喝。」
「噢,這樣啊。」
方玉清點點頭,沒有多想。
還好方玉清當不是學刑偵專業的。
要不然。
她只要稍微留心,摸一下身邊的床鋪,就能揭穿沈清霜的謊言了。
方玉清睡醒的時候,沈清霜剛才躺的位置,都沒有一點溫度。
說明她半夜就走了。
沈清霜心有餘悸地躺回床上。
雖然閉著眼睛,但腦海裡面。
卻像放電影一樣。
不斷地浮現出剛才,和蘇陽緊緊擁抱著他的那個羞恥畫面。
蘇陽腦袋,埋在自己胸口。
手肆意地摸在自己的身上。
還有……
蘇陽的晨播。
沈清霜想著想著。
心跳加速。
臉就紅到了脖子根。
她咬著紅唇,強迫自己不去想,但那種觸電般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到了中午。
蘇陽和方玉清在沈清霜家,氣氛有些微妙地吃了點午飯。
這才告辭回去。
蘇陽開車走的時候。
沈清霜站在門口送他們,看蘇陽的眼神怪怪的。
就連蘇陽也說不出來,那眼神到底什麼意思。
似嬌嗔,似回味,又似警告。
江海市,顧菲家裡。
周武明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換鞋。
換好鞋後。
他站起身,對著鞋櫃前面的那塊大全身鏡。
繃緊肌肉,秀了秀自己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線條。
要努力表現出那種鋼鐵硬漢的樣子。
因為,他馬上又要去公司開直播帶貨了。
調整好狀態後。
周武明扭頭,對著坐在沙發上的顧菲說道。
「老婆,我先走了。」
顧菲眼神空洞。
只是木訥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砰。」
周武明推開門,去苦逼地直播去了。
顧菲像丟了魂一樣。
靠在沙發上。
腦海裡面像放幻燈片似的,不斷地、瘋狂地重複著。
昨天在希爾頓酒店裡,蘇陽暴力的手段。
蘇陽是怎麼把她徹底征服的畫面。
那畫面,就好像烙印在了她腦海裡面一樣,揮之不去。
只要她一閒下來。
腦海裡面就不受控制地,不斷重複那個令人窒息的畫面。
蘇陽的手臂特別粗壯。
上面青筋暴起。
特別是蘇陽的拳頭。
結實的胳膊上,還長滿了汗毛。
一想到蘇陽。
顧菲就忍不住臉紅心跳。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甚至腦子一熱。
就想現在、立刻發消息給蘇陽。
求他過來,想和蘇陽再來一次一對一solo,不叫打野那種。
她雙手顫抖著拿起手機。
準備打字。
但是,手指停在屏幕上許久。
最後,她咬著牙,又把手機重重地放下了。
畢竟,她內心深處那份裝了多年的、女王般的高傲還在作祟。
她不想這麼快就承認,自己徹底淪為了祈求主任憐愛的木工。
她在極力克制。
縣城。
一家高檔酒樓的包廂裡面。
譚德雄眉頭緊鎖,對面坐著風韻猶存的黃芳草。
譚德雄心事重重。
舉起杯子,仰起頭,狠狠灌了一大口白酒。
黃芳草看著旁邊,那瓶已經不知不覺喝了一半的茅台。
皺起秀眉。
關切地問道。
「怎麼了?」
「熊熊。」
「你怎麼不高興,大白天的在這喝悶酒呀?」
這事兒吧。
譚德雄心裡憋屈,但還真沒法說出口。
他只能煩躁地擺擺手,沒有吭聲。
黃芳草見譚德雄借酒澆愁的樣子。
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讓他棘手的事。
於是。
她主動站起身,拉過自己的椅子。
直接坐到譚德雄身邊去,挨著他。
譚德雄其實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死舔狗。
看見黃芳草這麼溫柔體貼,主動坐過來關心自己。
他心裡那股煩躁就軟了半分。
嘆了口氣。
「唉……」
「是我妹妹佳佳的事。」
譚德雄終於開口了。
黃芳草也聽說了這件事。
就順著話茬問道。
「我聽說了。」
「車摔下懸崖了。」
「不過,她也是福大命大,撿回了一條命不是嗎?」
譚德雄重重地嘆了口氣。
滿臉痛苦地說道。
「命是保住了。」
「可現在,她心裡很恨我!」
譚德雄端起酒杯,手指都在發顫。
「甚至都不想認我這個哥了!」
黃芳草一頭霧水。
「啊?」
「為什麼?」
「你們可是親兄妹,為什麼不肯認你?」
「唉,說來話長。」
譚德雄仰頭把酒幹了。
「她覺得……」
「這件事是我乾的。」
「是我派人,開車去撞蘇陽的寶馬車,才導致她無辜受牽連,受了重傷。」
黃芳草眼神一轉,試探性地問道。
「那……」
「這件事,真是你找人做的嗎?」
譚德雄眼神閃爍了一下,遲疑了幾秒鐘,才否認道。
」當然不是啊。」
黃芳草最會察言觀色。
看譚德雄那閃爍其詞的樣子。
她心裡就明白了。
這件事,就算不是譚德雄指使人幹的。
也和譚德雄脫不了干係!
但黃芳草很聰明,沒有戳破。
反而善解人意地安慰道。
「就是,她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你這個當哥的,也不可能拿她的命開玩笑呀。」
黃芳草繼續說道。
「既然是誤會,那你去醫院,好好和她解釋不就行了呀。」
「只要解釋清楚了,親兄妹哪有隔夜仇。」
譚德雄說道。
「她不聽呀!」
「我現在去醫院,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黃芳草伸出手,溫柔地拍了拍譚德雄的肩膀。
「那你就別難過了。」
「等她病好一點,情緒穩定了,你再慢慢和她解釋吧。」
「現在她剛做完手術,還躺在醫院裡面受罪。」
「肯定沒心情聽你解釋。」
譚德熊點點頭:
「嗯……」
「草草,感謝有你陪我。」
然後。
譚德雄在酒桌上,一杯接一杯地狂灌白酒,很快就喝多了。
醉得像灘爛泥一樣。
黃芳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譚德雄送到了他家裡面。
把車停好後。
她雙手用力,攙扶著沉得像豬一樣的譚德雄上樓。
好不容易才把譚德雄扔進臥室的大床上。
黃芳草喘了口氣。
拍了拍手。
就在黃芳草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
她眼角餘光一掃。
譚德雄衣櫃最頂上的角落裡,放著一個黑色的保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