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魚獵哥他們舉報過很多企業。
但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書友群村這麼囂張的。
以前頂多是有人在發消息威脅而已。
但是書友群村的人,居然當著幾百萬觀眾的面。
公然放狠話。
把村霸惡霸的嘴臉表現得淋漓盡致。
此時,直播間瞬間炸鍋了。
彈幕密密麻麻地滾過。
「我操!」
「這他媽誰呀?這麼狂!」
「就是,他媽的非洲軍閥都沒他狂!」
「我記住了,這他媽哪是書友群村。」
「這怕不是基地組織吧!」
「媽喲,不得了嘍,江海市出大名了,以後不敢去江海市玩兒了。」
「媽耶,嚇死人了,沒想到江海市那邊這麼亂。」
「不知道的,還以為當年打黑除惡沒把這群人給打掉呢。」
然而趙軟柱他們並不在乎這些彈幕。
他們舉起棍子,暴力驅趕齊魚獵哥。
「幹嘛?」
「你們幹嘛!」
齊魚獵哥護著鏡頭後退。
「你們沒有權利阻止我們調查!」
「作為公民,我們有調查檢舉、舉報的權利!」
趙軟柱罵道。
「你有你媽個急吧。」
「趕緊滾,再不滾我們要動手了。」
就在趙軟柱他們準備要動手砸攝像機的時候。
嘩啦。
坐在路邊麵包車上的人一把拉開車門。
三十幾個人拿著棒球棍,走了下來。
對方身材更魁梧。
一個個穿著黑背心,紋龍畫虎的,氣勢很強。
「幹嘛呀?」
「幹嘛呀!」
為首的光頭混混走上前。
「現在法制社會。」
「你們要幹嘛?」
光頭混混伸出大手,推了趙軟柱的肩膀一把。
趙軟柱就一米六幾的個頭。
身子還有點瘦弱。
為首的光頭混混一米八幾,壯得像頭牛。
趙軟柱被他一推,腳下不穩。
撲通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身後的小弟一看這陣勢,也有點慫了。
這群人天天在書友群村發那些色圖,到處去別的群轉不可描述的內容。
相互看。
看完肯定就要釋放啊。
所以一個個瘦不拉嘰的,像他媽營養不良的瘦猴子似的。
「媽的,現在法治社會,講法治呀!」
趙軟柱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喊。
為首的光頭混混冷笑一聲。
伸手拍了拍胸口。
胸口上露出一個面目猙獰的青色狼頭紋身。
趙軟柱看到那個紋身,嚇得咽了咽口水。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回憶。
他記得十多年前,有個在縣城混的,叫做烏蠅哥的。
打架特別牛逼。
那個烏蠅哥會說幾句粵語,胸口就紋了一個狼頭。
當初因為殺人,還坐了牢。
這人看著,特別像那個傳聞中的烏蠅哥。
惹不起。
趙軟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趕緊從地上站起來,賠起笑臉。
「是是是。」
「現在法治社會,我們都講法治噢,講法治。」
趙軟柱回頭揮了揮手。
手下的人如蒙大赦,趕緊把棍子放下。
趙軟柱側過身,讓出道路。
「你們拍,隨便拍。」
「我們祖國大好河山,就是需要大家共同維護。」
「金山銀山,不如青山綠山。」
「拍,放心大膽的拍。」
趙軟柱這軟蛋,和他的名字一樣軟。
被人亮出身份幾句話就嚇唬住了,甚至都還沒動手。
就這樣。
高啟盛帶著齊魚獵哥他們,把村子裡面都走訪了一遍。
該拍照的拍照。
該問村民的問村民。
該從排污口取樣的取樣。
收集完證據,一群人才上車離開書友群村。
人剛走。
趙軟柱就躲進屋裡,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譚德雄。
「不好了,不好了。」
「譚舒記,出大事了。」
譚德雄正煩悶地坐在辦公室裡面抽菸。
接到了趙軟柱的電話。
皺著眉頭問道。
「怎麼回事?」
「譚舒記,不知道哪來的一個大博主。」
趙軟柱語氣急促。
「我聽他們說,他全網有好幾千萬粉絲呢。」
「那個大博主是爆料污染的。」
「他剛才來我們村取樣了,還拍了視頻,還搞了直播。」
譚德雄一聽。
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操你媽。」
「你不會帶人攔著他呀!」
「老子養你幹什麼吃的!」
「哎呀,譚舒記,這真不能怪我呀。」
趙軟柱委屈地喊道。
「對方是有備而來。」
「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有備而來!」
譚德雄憤怒地拍著實木桌子。
砰砰作響。
聲音大得,連走廊上路過的人都聽見了。
「說呀!」
「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有備而來!」
電話那頭的趙軟柱嚇得一哆嗦,咽了咽口水。
「譚舒記。」
「對方帶著三十多個社會混混來護駕。」
「開著好幾輛車呢。」
趙軟柱解釋道。
「我看那些人的樣子,有幾個比較眼熟,好像是在縣城裡面混黑道的。」
譚德雄強壓怒火問道。
「現在人呢?」
「已經走了。」
譚德雄破口大罵。
「他媽的人走了你給我打什麼電話?」
「操!」
趙軟柱咽了咽口水,趕緊說道。
「不過我派人騎摩托車跟著的。」
「我看看他們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在縣城裡面過夜?」
譚德雄命令道。
「趕緊給我去調查清楚!」
「是。」
趙軟柱掛完電話。
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對著屏幕罵了一句。
「他媽的,凶什麼凶?」
「操你大爺的。」
趙軟柱真是把這種欺軟怕硬的小人嘴臉,表現得淋漓盡致。
另一邊。
高啟盛帶著那三十多個人去縣城找地方吃飯。
包了幾個包廂。
高啟盛還特意和齊魚獵哥他們,單獨坐在一個包廂里吃飯。
吃飯的時候,高啟盛端起酒杯問道。
「齊哥,接下來該怎麼辦呀?」
齊魚獵哥一邊扒拉著碗裡的飯,一邊神色凝重地說道。
「這個問題太嚴重了。」
「我們只能吃完飯,回酒店把視頻整理出來。」
「然後寫材料。」
「明天上報給縣裡面的相關環保部門去處理。」
高啟盛一聽,趕忙搖搖頭。
「不行呀齊哥。」
高啟盛壓低聲音。
「其實在你們來之前,也是有村民實名舉報過的。」
「也向縣裡面交了材料了。」
「可那個礦廠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擴建了。」
「在縣裡舉報根本沒用。」
高啟盛提出建議。
「按照我的想法,你們應該越級舉報。」
「把證據材料,向上遞交到市裡面去。」
高啟盛嘆了口氣。
「你剛才也親眼看見了。」
「那個礦場污染的不止是一個村子,只是說書友群村離得近比較慘。」
「但其實下游隔壁的村子也很慘。」
「有些村子因為天天開山放炮,屋子都被震裂成了危房,也沒人管。」
齊哥放下筷子,點點頭。
「兄弟,你說的非常有道理。」
「那我們就整理資料,明天跳過縣裡遞交到市裡面去。」
「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在縣裡面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市裡面。」
高啟盛點點頭。
「行,那一會兒我給你們安排安全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