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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愁死了

2026-10-09 01:19:59 作者: 夜風驚竹

  凌晨四點。

  縣城,一家高檔會所包廂里。

  煙霧繚繞。

  譚德雄、劉老闆、陳老闆、廖老闆,還有汪副柿長汪景魏。

  全坐在沙發上。

  一個個眉頭緊鎖,抽著悶煙。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件事目前沒有被定性為安全生產事故。

  因為這是一起惡性刑事案件。

  有人故意持槍殺人,引爆炸藥。

  所以企業的這幾個相關負責人,並沒有被警方採取強制措施抓起來。

  幾個老闆反應也快。

  趕緊掏出錢來,先墊付了所有傷者的醫藥費。

  盡最大可能把家屬的情緒壓下去。

  汪景魏掐滅菸頭,皺著眉頭問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接二連三的發生這種事?」

  譚德雄深吸一口煙,吐出來。

  「我也不清楚呀。」

  「我剛才給刑偵隊那邊通了電話。」

  「刑偵隊的人說,是有人拿槍打死了值班保安,然後衝進廠區引爆了炸藥庫。」

  「引爆炸藥的,是書友群村的一個村民,叫老徐。」

  

  「老徐點完炸藥,已經飲彈自盡了。」

  「所以現在死無對證,也沒人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譚德雄頓了頓,趕忙補充解釋。

  「哦,對了。」

  「那個老徐去礦場之前,還槍殺了書友群村的村長探穴哥,還有村裡的幾個村民。」

  「這應該就是一起極端的蓄意報復事件。」

  汪景魏聽完。

  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因為安全措施不到位,引發的重大事故。

  至少,可以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給老徐這個死人。

  「不過,這件事鬧得太大了,已經驚動了省里和市里。」

  汪景魏敲了敲桌子。

  「上面明天就會派聯合調查組下來。」

  為了不讓背後那些官商勾當被查出來。

  汪景魏開始布置接下來的應對計劃。

  「死傷家屬那邊,派人盯緊點,別讓他們去鬧事。」

  「該賠錢的趕緊多賠點。」

  「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錢沒了,以後還能再賺。」

  「是是是。」

  那三個老闆點頭道。

  汪景魏扭頭,眼神銳利地看向譚德雄。

  「你們幾個,把沒擦乾淨的屁股,趕緊擦乾淨。」

  「那些敏感文件、資金往來帳目、流水明細。」

  「所有對你們不利的東西,儘快讓它消失。」

  汪景魏指著廖老闆。

  「還有礦道。」

  「那幾條非法開採的暗道,趕緊找人堵了。」

  譚德雄趕忙說道。

  「汪柿長,已經找人在弄了。」

  「今晚連夜把非法礦道給炸塌堵死,您放心吧。」

  汪景魏搖搖頭。

  「這還不夠。」

  「還要想辦法,壓住周圍那些想要鬧事的村民。」

  「我怕調查組的一下來,那些刁民會亂咬人胡說八道。」

  「該怎麼和他們說,該用什麼手段做,你們心裡有數。」

  「嗯,知道了,汪副柿長。」眾人應答著。

  汪景魏又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

  「至於市裡面。」

  「我儘量動用我的關係去周旋。」

  「引導他們只查老徐的案件,不去深查礦場的事。」


  「好的好的,多謝汪副柿長。」

  幾個人在包廂裡面,一直密謀到了天色大亮,才散去。

  汪景魏一走。

  那三個老闆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廖老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冷地說道。

  「哥幾個。」

  「我早就托人辦了國外的護照了。」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

  「一旦我看情況不對勁,壓不住了,我就先溜了。」

  「你們到時候,自求多福。」

  老陳一聽。

  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媽的!」

  「老廖,你也太陰了吧!」

  「你早就想好要跑路了呀!」

  廖老闆抽了口煙,不以為然。

  「他媽的,之前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我不是跟你們提過嗎。」

  「這生意能做多久,本來就是個未知數。」

  「讓你們早點準備後路,你們還嫌我囉嗦。」

  廖老闆拿起外套。

  「我勸你們趕緊回去,給自己也準備準備後路,免得到時候跑都來不及。」

  譚德雄坐在旁邊,眼神陰冷地說道。

  「老廖。」

  「如果你們要搞護照的話,順便幫我也搞一本。」

  譚德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

  「要不然,我被抓進去了。」

  「你們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現在他們四個人,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也只能相互幫助,一致對外了。

  三個老闆走後。

  譚德雄靠在沙發上,猛吸了一口煙。

  其實他心裡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處境還好。

  畢竟他不是礦廠的直接負責人。

  只要他幹的那些官商勾結的事沒被查到。

  礦場爆炸,也追不到他頭上來。

  天大亮。

  書友群村裡面,到處敲鑼打鼓。

  放著哀樂。

  探穴哥兩口子死了,村會計死了,趙軟柱也死了。

  四家人同時在村里辦喪事,搭起了靈棚。

  探穴哥在外面鬼混的兒子跑回來了。

  兩口棺材停在自家院子裡,親戚朋友都跑來弔唁。

  另一頭。

  趙軟柱被放進了一口黑棺材裡。

  棺材停在他們家那棟別墅的院子裡。

  只不過,來弔唁趙軟柱的,全是以前跟著他混的一些村裡的混混。

  吳夢夢穿著一身白色的孝服。

  跪在棺材前的蒲團上面,面無表情地往火盆里扔著紙錢。

  「軟柱呀,你說你。」

  吳夢夢嘴裡小聲念叨著。

  「我都說了,做人留一線,日完好相見。」

  「別把人逼得太急了。」

  吳夢夢冷笑一聲。

  「你就是不信,你看吧。」

  「這下你老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和別人演電影了。」

  趙軟柱死了,吳夢夢心裡其實一點都不傷心。

  反正兩人早就沒感情了。

  一直還沒辦離婚手續,不過是嫌麻煩。

  而且離不離都一樣。

  反正都是各玩各的。

  院子角落裡。

  趙軟柱生前收的那幾個小弟,坐在一旁抽菸。

  「趙哥死了,咱們以後跟誰混呀?」

  「混你媽,還混。」

  另一個小弟罵道。

  「再混下去,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現在上面打黑除惡搞得很嚴的,我們之前用來發片的五群,都被永久封禁了。」

  「我決定了,明天去學做美容美髮。」

  「我也是。」旁邊的人附和。

  「我決定去學開挖機。」

  「我操。」最後一個小弟瞪大眼睛。

  「你們早就想好了退路啊?」

  「那他媽的,我要跟我表哥去學裝空調。」

  老大死了。

  小弟也只能作鳥獸散,各奔前程去從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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