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還沒按下110呢。
陳欣欣突然撲過來。
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不!」
「不要!」
蘇陽停下動作。
嘴角微微一翹。
他抬起眼皮。
看了一眼已經有些抓狂的陳欣欣。
蘇陽為什麼每次這麼做都能得手?
有人會很奇怪。
為什麼那些人不敢和蘇陽拼個魚死網破?
這恰恰是蘇陽的高明之處。
蘇陽畢竟重活一世,見得多了。
特別是那些有身份、有地位,又賺到了很多錢的人。
這種人反而是最怕死,最怕惹麻煩的。
因為他們,已經過慣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生活。
如果一下讓他們一無所有。
去牢里踩縫紉機。
他們會特別特別難受。
甚至覺得生不如死。
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人擁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現在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
幸福者退讓原則。
不幸福者猛攻原則。
假如你有一個億的身家。
你會選擇和一個廠里打螺絲的人自爆嗎?
那是不可能的。
蘇陽呵呵一笑。
他手腕一翻。
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
「不要什麼?」
蘇陽盯著她。
「說清楚。」
陳欣欣胸口劇烈起伏。
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不要打電話報警!」
「你要什麼?我答應你!」
現在陳欣欣心裡還抱有一絲幻想。
她認為蘇陽搞這麼大陣仗,要的不就是和她睡覺嗎?
不就是想占有她的身體嗎?
反正已經被蘇陽占有過了。
再來幾次也無所謂。
陳欣欣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
肩膀微微往後一抖。
身上的冰絲浴袍失去支撐,順著光滑的香肩滑落。
堆在了腳踝處。
空氣微涼。
陳欣欣渾身緊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陽見陳欣欣這麼識趣。
走上前去。
一把將陳欣欣橫抱起來。
邁開步子,踩著樓梯往樓上走去。
一腳踢開主臥的房門。
蘇陽走到床邊。
手臂一松,把陳欣欣丟在大床上。
蘇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冷冷一笑。
他單膝壓上床沿,俯下身去。
兩隻手撐在陳欣欣耳側。
盯著陳欣欣的眼睛問。
「說。」
「你是什麼?」
陳欣欣別過頭。
用力咬了咬嘴唇。
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是木工。」
「哼哼。」
蘇陽滿意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很好,很識趣。」
蘇陽拍了拍她的臉頰。
「那你該做什麼,你應該清楚吧?」
陳欣欣微微點頭。
她哪能不清楚呀?
再不清楚的話,她苦心經營的一切真要完蛋了。
宇宙大爆炸之後。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陳欣欣臉色紅潤地扭過頭,看向旁邊的蘇陽。
聲音沙啞地說道。
「你不就是要這樣嗎?」
「我已經給你了。」
「你是不是該把那些資料刪了?」
蘇陽轉過頭。
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呵呵一笑。
「刪了?」
「你覺得可能嗎?」
蘇陽坐起身,靠在床頭。
「你覺得就這樣,那些東西我就會刪了?」
「你把我當什麼了?」
陳欣欣臉色一變。
心裡湧起一股怒火。
她猛地撐起身體。
「那你到底要什麼?」
蘇陽伸出手。
食指勾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
「我會慢慢用行動告訴你。」
說完。
蘇陽鬆開手,不再理她。
他掀開被子下床。
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頭也不回地拉開房門,揚長而去。
很快。
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蘇陽開車離開了。
陳欣欣癱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滿腦子問號,不明所以。
她實在搞不懂蘇陽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蘇陽費盡心思搞到那些資料,不要錢。
只是為了羞辱她嗎?
然而。
蘇陽有自己的打算。
主要是如果現在就攤牌,讓陳欣欣把公司交出來給自己的話。
有點不現實。
把人逼急了,肯定會引起陳欣欣劇烈的反抗。
雖然反抗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但蘇陽不敢賭。
萬一這瘋女人,真要和自己來個魚死網破,那得不償失。
所以蘇陽的想法很簡單。
那就是貓玩老鼠。
玩膩了再吃。
等哪天陳欣欣從身體到心理,全都被自己給征服的時候。
那些資產和公司。
就算蘇陽不開口要,陳欣欣也會主動奉上。
這就是蘇陽重活一世的智慧。
……
另一邊。
縣刑偵大隊。
審訊室里。
廖斜尚扛不住壓力,該招的都招了。
主要是沒辦法呀。
不招也沒用。
鐵證如山。
不如主動服軟。
還能落下一個坦白從寬的理由。
與此同時。
賽琳娜已經順利接管了廖斜尚的公司。
還好她爹廖通當初留了一手。
知道廖斜尚是個敗家玩意兒,沒讓廖斜尚這王八蛋當公司的法人。
而是把法人掛在了廖通的一個表妹名下。
老廖在國外打了個電話。
董事會緊接著就任命了賽琳娜,為公司執行董事。
過兩天走完流程,再把法人身份轉給賽琳娜。
公司也算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過渡。
賽琳娜答應了廖通。
會花重金找國內好的律師團隊,幫廖斜尚打官司。
爭取讓廖斜尚少蹲幾年牢。
畢竟這不算故意殺人。
應該判不到死刑。
廖家別墅里。
賽琳娜坐在客廳新換的沙發上。
腳上穿著居家拖鞋。
翹著兩條修長白皙的玉腿。
慵懶地靠著沙發背。
金髮碧眼的面容十分冷峻。
在她對面。
站著一個半佝僂著身子的小黃毛。
這個小黃毛就是廖斜尚的豬朋狗友。
賽琳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冷聲問道。
「說吧。」
「我想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小黃毛咽了口唾沫。
低著頭,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後。
小黃毛眼珠子轉了轉,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
「其實……我聽到一個消息。」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賽琳娜放下咖啡杯。
抬眼看向他。
「什麼消息?」
小黃毛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我聽劉哥他們說。」
「本來廖總花了一百萬,這事都已經平了,沒事了。」
「結果是一個叫蘇陽的人,從中搞鬼,所以才翻案的。」
賽琳娜眉頭微微一皺。
「蘇陽?」
「他是什麼人?」
小黃毛趕忙回答道。
「那個蘇陽,是我們縣龍場鎮企管站的主任。」
「聽說以前在KTV里,就和廖總不對付。」
小黃毛比劃著名說道。
「然後不知怎麼搞的,蘇陽居然認識那個胖妹的老爸老媽。」
「蘇陽就給他們出了個主意。」
「讓他們把那個胖妹的屍體,拉到江海市醫院去做屍檢。」
小黃毛嘆了口氣。
「本來人第二天就要拉去火化了。」
「在我們這邊有個習俗,就是如果沒結婚就死了的話,一般不會在家裡面停棺很久的。」
「可沒想到那個蘇陽一句話,點醒了胖妹的父母。」
「所以廖總才會被抓的。」
賽琳娜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
淡淡地點了點頭。
「哦,知道了。」
關於蘇陽的事,賽琳娜也沒什麼興趣。
畢竟她回國是衝著繼承十幾億的錢來的。
廖斜尚死活關她屁事。
賽琳娜隨手拉開旁邊的名牌包。
從裡面抓出幾張票子。
扔在茶几上,推到小黃毛面前。
「好了,你可以走了。」
小黃毛眼睛一亮。
雙手抓起鈔票塞進兜里,連連鞠躬。
「謝謝,謝謝賽琳娜小姐。」
說著。
小黃毛就轉身離開了別墅。
臨走轉身的時候,他還色眯眯地偷瞄了一眼賽琳娜的胸口。
賽琳娜的身材,就是歐洲人那種梨形身材。
腰細,胯寬,胸大。
賊雞薄性感。
把小黃毛打發走了之後。
賽琳娜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廖通的電話。
嘟嘟兩聲後接通。
「喂,爸比。」
電話那頭的廖通趕忙問道。
「怎麼樣?」
「公司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賽琳娜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爸比,事情辦得差不多了。」
「不過,有個消息要向你匯報一下。」
廖通沉聲道。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