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下意識地往哥哥身後縮了縮。
「願不願意留在我這做事?」
陳玄問道。
少年聽到陳玄的話都愣在了原地。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玄。
沒想到會有人讓他們留下做事。
他們這樣的乞丐,走到哪裡都被嫌棄,從來沒有人願意收留他們。
「做......做事?」
少年有些不敢相信地問,聲音都有些發抖。
「嗯,包吃包住,沒有工錢。
你們兩個平日裡打打雜,掃掃地就行。」
陳玄繼續點頭說道,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老孫、趙三還有不少客人都好奇地看向這邊。
他們都是沒想到,陳玄這次發善心發得這麼大,這是要收養這兩個小孩的架勢啊。
小女孩期待地抬頭看向哥哥。
她真的很想有個包吃包住的地方,不用再睡破廟,不用再乞討,不用再被人趕著跑。
只是,少年雖然才十二歲,可是拉扯著妹妹乞討長大,他也見過了太多壞人。
他覺得,天下從來沒有白來的善意。
這個掌柜看著面善,可誰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掌柜的心善,見不得你們兄妹倆吃苦。
你怕他會對你們做些什麼,就不怕哪天你和你妹妹餓死街頭或凍死街頭?」
老孫兩百多歲,一眼就看出那小孩在想什麼,所以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有力。
他反正是相信自己的眼光,陳玄此人,不會差。
少年聽到老孫的話,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陳玄。
妹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只是她沒敢直接開口,相依為命多年,她還是很聽哥哥的,這種事,只能她哥哥來決定。
少年咬了咬牙。
然後直接朝著陳玄跪下道:「謝謝掌柜收留。」
他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額頭也觸到了地面。
他妹妹也是跟著一起跪下,小身子趴在地上,跟著哥哥喊謝謝。
「行了,起來吧,趙三,給你安排個活,去給他們買兩身新衣服,然後帶他們兩個去洗一洗。」
陳玄笑著微微點了點頭,拿了一些銀子丟給趙三。
銀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趙三穩穩接住。
「好嘞掌柜的。」
趙三接過銀子。
「你們兩個等我會,我去去就回。」
趙三看向兩小孩說道,轉身就要往外走。
說完,趙三就小跑出去了,腳步聲噔噔噔地消失在門外。
「別站著了,大堂椅子多,坐下。」
陳玄看向兩人說道。
兩個小孩聽了陳玄的話,老老實實坐下。
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一小半,背挺得筆直,像是怕弄髒了椅子。
「你們叫什麼?」
陳玄再次問道。
「掌柜,我叫林昊,我妹妹叫林月。」
陳玄又問了問是哪個昊和哪個月。
林昊一一回答,說昊是日天昊,月是明月的月。
「林昊,林月,好名字。」
陳玄微微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這兩個小傢伙。
他忽然要收留這兩個小孩,自然不是因為純發善心。
儘管年齡尚小,不過林昊一過來,他就已經發現了林昊的特殊。
那種特殊不是肉眼能看見的,而是一種感知,一種對天地靈氣的敏銳觸覺。
體內氣血如龍,骨若神金。
這孩子的肉身強度遠超同齡人,而且不是後天鍛鍊出來的,是先天的,是與生俱來的。
甚至連周圍天地靈氣,都在無意識朝著林昊靠攏。
觀天神眼看了一眼,然後就確定了林昊的情況,身具聖體。
此聖體他也認識,名為荒古聖體。
此聖體有肉身無敵之稱。
林家那位青帝就是荒古聖體。
青帝以肉身證道,一拳一腳皆有毀天滅地之威,是混元世界少數體修大帝之一。
至於叫青帝的為什麼是個煉體修士,為什麼是荒古聖體。
據說是因為青帝在證道以後,想著自己的姓名,林楓,與木有緣,便取名為青帝。
這帝號,極具迷惑性。
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青帝是什麼不善鬥法的文弱大帝。
實際上他是個純體修,肉身無敵的荒古聖體。
一拳能打碎星辰,一腳能踏裂大地,這才是青帝的真面目。
話歸正題,陳玄也仔細檢查過了,這倆小傢伙,體內的確都有帝血。
只是經過無數代的稀釋,已經十分稀薄。
當然,林昊體內帝血在與荒古聖體互相呼應之間,有隱約復甦變強的跡象。
二者相互滋養,隨著他未來走上修行之路,修為越高,帝血八成也會完全返祖到一定程度。
荒古聖體,加上復甦的帝血,只要不走彎路,准帝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若是能得到青帝傳承,未來說不定也有證道之姿。
青帝的傳承中必然有專門為荒古聖體打造的修煉法門,那才是最適合林昊的路。
總之,這兩個小傢伙是林家族人無疑。
帝血做不了假,這是血脈層面的證明。
收留他們,則主要是林昊的天賦的緣故。
一個身具聖體的天才,放在任何勢力都是寶貝中的寶貝,陳玄不可能視而不見。
雖然他不知道,一個荒古聖體為什麼會在青楓星變成了流浪的乞丐。
這中間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帝族之中,就算是一個毫無天賦的族人,正常情況也不可能流落在外。
因為帝族勢大,完全養的起沒有天賦的孩子。
所以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事的。
總之,這說不定讓他有機會直接給人拐走。
這要是給拐去雲海聖地,那就有意思了。
到時候,林家正統在雲海聖地。
趙三很快回來了,還把自己媳婦叫了過來。
然後他去給林昊洗澡,讓他媳婦去給林月洗澡。
趙三帶著林昊去了後院,他媳婦領著林月去了另一間屋子。
兩小孩離開大堂,老孫又過來旁敲側擊。
他拐彎抹角地試探陳玄,問他對修煉有什麼看法,問他對丹藥了解多少。
陳玄反正就裝傻,也不露破綻。
老孫問什麼他都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讓老孫失望,也不讓老孫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