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這也是張恆只是被關入遺蹟的原因。
玄樞聖地是打算先觀察觀察張恆與傀儡靈智融合後的情況，他們還想要解除這種隱患。
如果能把融合的過程逆轉，或者找到避免融合的方法，那這借器長生之法就真正完美了。
只是沒過多久，玄樞聖地就遭遇了滅門之災。
「另外，這件傀儡原本是張恆的本命法寶。
玄樞聖地沒有直接殺了張恆，也是出自這個原因。
這種融合併非是傀儡的靈智奪舍，而是在張恆本體隕落後，自然而然出現的變化。
若是不融合，張恆也不會成功借器長生。
只是......這種長生......」
雲曦說完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往下說。
意識與別的靈智融合了，就算那靈智來自自己的本命法寶，可是也會對自己有很大的影響。
自己還是不是自己，都已經不一定了。
一個連自我都模糊了的人，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陳玄聽完後思索了起來。
所以借器長生之法行不通？
不對......張恆失敗是因為傀儡如同准帝器一般誕生了靈智。
可若是傀儡不誕生靈智呢？
若是傀儡永遠只是一件沒有自我意識的工具，那這法門，確實是可行的。
就是想讓傀儡不誕生靈智，並不簡單。
傀儡說到底也是一種法寶，法寶達到聖器的層次就會誕生靈性，達到准帝器的層次就會出現靈智。
這是天地規則，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
「師父，張恆沒考慮過傀儡靈智的問題嗎？」
陳玄追問道。
「他考慮到了。」
雲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他還自創了一種法門，在本命法寶初入聖器時便抹除本命法寶的靈性。
一開始，本命法寶進階准帝器，也確實沒有再誕生靈智。
可是隨著他本體死後，他成功借傀儡長生後，身為準帝器的本命法寶，靈智卻慢慢復甦了，然後與他的意識融合。」
雲曦的回答讓陳玄眉頭一皺。
抹除了靈性，又復甦了？
這玩意有點陰啊。
「所以這借器長生之法，行不通嗎？」
陳玄再次問道。
雲曦笑著搖了搖頭。
「那倒也不是。」
陳玄：「......」
「師父，您就別和我賣關子了，直說吧。」
陳玄有些無奈地說道。
雲曦也不逗他了，收起笑容，正色道：「解決辦法也很簡單直接，那就是不要以准帝器級別的傀儡作為長生之器，而是以聖器級別的傀儡作為長生之器。
聖器級別的傀儡，就算是靈性被抹除後復甦，也只是一些靈性，不僅不會影響到修士的意識，反倒能被修士原本的意識吸收融合，增強修士的意識。
張恆本體死後，道身在察覺到傀儡靈智復甦的時候，就知道要出問題，所以在意識還沒完全融合之前，便和玄樞聖地提出了這個可能性。
根據張恆意識融合後的記憶來看，玄樞聖地確實有人成功了。
那些人用的就是聖器級別的傀儡，雖然沒有準帝境的實力，但成功活了下來，意識完整，自我清晰。
另外，根據張恆意識融合後的記憶，我也已經明白傀儡為何會再靈智復甦。
這是一種世界規則，聖器有靈性，准帝器有靈智。
除非是聖器准帝器破碎，否則，它們的靈性和靈智就算是被抹除，也還是會重新復甦。
這是世界規則賦予器的本能，就像草木會生長、日月會升落一樣，無法改變。
只是以聖器長生，實力遠不如准帝器，這也是玄樞聖地留下張恆的原因之一。
玄樞聖地的准帝還想解除這種隱患，找到能完美藉助准帝器長生之法，這樣的話，既能讓他們長生，還能讓他們長生後依然擁有準帝境的實力。
可惜，還沒等他們研究出結果，滅門之災就來了。」
雲曦將借器長生的法門知道的都和陳玄說了說。
也多虧了玄樞聖地的人還有些貪心，留下了張恆，沒有直接把他處理掉。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抓到張恆，得到玄樞聖地的傳承啊。
......
雲曦接下來將從張恆那裡獲得的傳承全部傳給了陳玄。
她伸手點在陳玄眉心，一道靈光沒入，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陳玄的識海。
張恆原本可是准帝，在玄樞聖地之中地位極高。
他是玄樞聖地最核心的長老之一，掌握了聖地所有核心傳承。
這一次搜魂，雲曦幾乎把他腦子裡有用的東西都扒了出來。
陳玄接受完雲曦傳來的傳承後，閉上眼，在識海中粗略地瀏覽了一遍。
傳承的內容極其龐大，功法、道法、丹方、器方、傀方、禁制、陣圖......包羅萬象，像是將一座小型藏書閣直接塞進了腦子裡。
陳玄先是篩選出幾門最核心的東西，仔細查看。
一門無上道法，名字簡單粗暴直接，寄傀長生。
效果就是讓道身與傀儡融合綁定，這樣本體死後，道身才不會直接消散。
傀儡需要是道身的承載物。
這是借器長生的核心法門，沒有它，其他一切都是空談。
張恆確實是個天才。
他早就想到了，就算是玄樞聖地，也不是所有修士都拿傀儡當本命法寶、當道身承載物。
有人用的是飛劍，有人用的是刀槍，有人用的是鼎爐，每個人的本命法寶都不一樣。
那些人的道身承載物各不相同，若是想走借器長生的路，沒有以傀儡作為承載物的道身該怎麼辦？
所以，他還自創了一門替換承載物的無上道法，名為移神換器。
這門道法極為不凡。
它可以將道身從一個承載物上轉移到另一個承載物上，不僅不影響道身的完整性，還有可能讓道身在轉移過程中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強。
這不光是可以幫助修士去完成借器長生，還能讓一些道身弱小的修士更換承載物，增強道身，增強實力。
比如一個修士當初選了一件品質一般的法寶作為道身承載物，後來得到了更好的，就可以用移神換器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