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寶物,他花了不少時間籌備材料、推演結構,又耗費了極大的心力親手煉製,如今已經即將煉成。
這件寶物乃是一座寶塔。
塔身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而溫潤的青色,材質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表面流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光澤。
塔分九層,每一層都有飛檐斗拱,檐角懸掛著細小的風鈴,無風自動,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塔身的每一寸表面,都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在塔身上緩緩流轉、明滅,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道韻波動。
這座寶塔的品階,已經超越了極道帝兵,邁入了准仙器的範疇。
雖然與陳玄見過的仙器邪神珠相比還有差距,但放在下界,已經是足以讓任何帝境修士垂涎的至寶。
這件寶物之上,並未承載任意一條完整的圓滿大道。
它每一層都承載了不同的大道道韻,有的是丹之大道的感悟,有的是器之大道的精髓,有的是陣之大道的奧秘,有的是符之大道的玄妙。
這些大道的道韻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壯麗而玄奧的大道圖卷。
這每一條大道的力量,若是單獨拿出來看,或許甚至都不如一件極道帝兵之上承載的大道那般凝練、強大。
畢竟極道帝兵承載的是完整的圓滿大道,而這座寶塔中的每一條大道,都只是道韻的凝聚,並未達到圓滿的程度。
可是,三千大道加起來,自成體系,那麼便是超過了下界任何一件帝兵。
當三千種大道道韻匯聚於一座塔中,彼此交織、共鳴、生克、循環,便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生生不息的大道循環體系。
這種體系的威能,已經不是某一條單獨的大道所能比擬的了。
其威勢甚至都超過了陳玄掌握的二十四套准仙器級別的九霄劍。
能煉製出這樣一件寶物,還多虧了他能藉助下界世界的力量。
否則他也煉不出來。
此塔被他命名為萬道塔。
只要此塔還在,雲海聖地基本上就不會衰敗。
此塔的作用也很簡單,可以助修士悟道,相當於一個悟道加速器。
萬道塔中蘊含的三千大道道韻,能夠與修士自身的大道產生共鳴,幫助他們更直觀地感受、領悟天地大道的運轉規律。
對於雲海聖地的修士而言,這無疑是逆天之物。
一個原本需要千年萬年才能明悟的大道,在萬道塔的幫助下,或許百年千年就能悟透。
一個原本困死在瓶頸中的修士,或許在萬道塔中靜坐幾日,便能豁然貫通。
......
這一日。
雲海聖地,青雲峰。
此峰位於雲海聖地核心之中的核心,乃是整片聖地地勢最高的地方,也是靈氣與本源之力最為濃郁之處。
峰上奇花異草遍地,靈泉潺潺流淌,仙鶴時而翩躚起舞,時而引頸長鳴。
這座山峰是雲曦派人專門為陳玄建造的,作為陳玄的洞府所在。
青雲二字,取自陳玄誕生的生命主星青雲星,算是一種對根源的紀念。
言歸正傳,原本平靜的青雲峰,忽然天地驟變。
沒有徵兆,沒有預兆。
就在那一個瞬間,一股恐怖的威壓自青雲峰之巔的大殿中泄露出來。
那是萬道塔徹底煉成時,無意中逸散出的一絲絲氣息。
可就是這一絲威壓,便使得風雲變幻,方圓萬里的天穹都為之失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陰影籠罩了整片天地。
那些悠閒飛舞的仙鶴驚恐地落回地面,瑟瑟發抖。
靈泉中的水也不再流淌,仿佛被那威壓凝固了一般。
那威壓雖然只有一絲,卻帶著一種超越了下界理解範疇的高遠與浩瀚,壓得雲海聖地一眾修士喘不過氣。
那些修為稍低的弟子,甚至在那威壓降臨的瞬間便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即便是聖人境界的長老,也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們心頭。
「這是什麼?好恐怖的感覺......」
有弟子仰頭望著青雲峰的方向,聲音發顫。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威壓,即便是聖地那些大帝出手時,也不曾有這般令人窒息的感覺。
那就像是一個凡人抬頭仰望蒼穹,看到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從雲層中探下。
「那個方向好像是青雲峰,陳長老難不成是要渡劫飛升了!?」
另一位弟子驚呼出聲,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陳玄如今已經二十四條大道圓滿,早已具備了渡劫飛升的資格。
他若是這時候引動成仙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陳長老如果要渡劫飛升,聖地肯定會通知下去的。」
一位資歷較老的弟子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雖然那威壓確實恐怖,但並沒有劫雲凝聚的跡象,也沒有那種天地即將降下天罰的肅殺之感。
這更像是某種寶物出世的徵兆,而非渡劫的前奏。
眾人頂著壓力好奇地議論著,目光都望向青雲峰的方向,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聖地的大帝們,雲海大帝、紫微大帝等人,都是紛紛來到了青雲峰周圍,好奇地望向青雲峰的方向。
他們的修為更高,能夠承受住那絲威壓的壓迫,但也同樣感到心悸。
那種氣息,甚至讓他們產生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曦兒,你知道陳玄在弄什麼嗎?」
雲海大帝看向一旁的雲曦,好奇地問道。
他與陳玄接觸不多,雲曦可是陳玄師父,肯定知道的多。
此刻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他倒也並不驚慌,只是有些好奇。
雲曦無奈的擺了擺手:「爹,我也不知道。」
「我去找師弟的時候倒是聽師弟說過,他要給聖地煉製一件寶物。」
夏如煙見狀開口說道。
她是個喜歡串門的性子,自從證道以後,也沒少去找師姐、師弟還有師侄。
她經常往陳玄那邊跑,偶爾會聽陳玄說起一些正在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