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不是雲海聖地的弟子,但以她目前的修為和處境,如果能夠成為萬道塔的器靈,那不僅不用再擔心十萬年後的成仙劫,還能獲得遠超現在的實力,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不過......就像是她說的,她只能算半個雲海聖地的人,並非真正的雲海聖地的人。
當然,話又要說回來了,她也可以是!
她完全可以直接加入雲海聖地。
陳綾心中暗暗做出決定。
她看向陳玄的背影,目光中帶著一絲堅定。
等到陳玄帶著他們在萬道塔內走了一圈後,眾人對這座寶塔的了解更深了一層。
九層小世界,從外面看,上層的空間更小。
可其實內部九層空間都一樣大。
只是越往上,可以容納的修士越少。
這無關空間大小,關乎的是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是從下往上逐層遞增的,越高層效果越好,同時容納的人就要越少。
容納太多人的話,一起吸收本源之力,會使得萬道塔的修煉效果大打折扣。
所以未來雲海聖地也要限制進入的修士人數。
不過還好,九層小世界,加起來可以容納的修士可不少。
而且真正需要用得上萬道塔的,也就只有準帝和大帝。
准帝之下,基本上沒必要進入此地修煉。
他們在塔內待了片刻,各自感受著那濃郁的大道之力,都是獲益匪淺。
參觀結束後,眾人各自忙去了。
雲海大帝和紫微大帝去通知聖地內,將萬道塔的消息告知聖地長老和弟子。
他打算親自去一趟議事大殿,召集聖地所有長老,鄭重宣布萬道塔的存在,並說明這座寶塔對聖地未來的重要意義。
另外就是與一眾長老制定進入萬道塔的要求和規矩。
比如,暫時成帝者可以隨意進入。
畢竟帝境修士是聖地的頂樑柱,他們的實力提升對聖地而言至關重要。
可未成帝者,可以定一下要消耗貢獻值什麼的。
設置一定的門檻,既能激勵弟子們努力修行、積累貢獻,也能避免萬道塔的資源被過度消耗。
若是誰都可以隨便進,怎麼促進聖地的發展?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合理的制度才能讓萬道塔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甚至未來,說不定帝境進入也會有限制。
畢竟雲海聖地如果越來越強,帝境人數遲早有一天超過萬道塔可以容納的人數限制。
這個的話,就交給未來再去處理。
至少目前,雲海聖地的帝境不多,可以隨意進入修煉。
雲海聖地的日子,在萬道塔落成之後,逐漸進入了一種全新的節奏。
雲曦、蘇婉清、夏如煙、林昊、林月、劉青楓,還有大聖和小白,這些陳玄最親近的人,幾乎都將時間花在了萬道塔中。
塔內那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大道之力與本源之力,讓她們的修煉速度一日千里。原本需要數十年才能明悟的大道,在萬道塔的加持下,短短數月便能有所領悟。
她們天賦不如陳玄。
這一點她們心知肚明。
陳玄能在十年之內將二十四條大道淬鍊圓滿,那是萬古未有的奇蹟。
她們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但她們也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執念。
她們想要追逐陳玄的步伐,想著如果能與陳玄一起渡劫飛升就好了。
那該是多好的一幅畫面。
師徒幾人,還有那兩隻靈寵,一同渡過成仙劫,一同沐浴在仙力灌體的光華之中,一同飛升那未知的仙界。
從此天高海闊,前路漫漫。
就算是不能一起渡劫飛升,晚一點也可以。
到時候去了未知的仙界,還能互相有照應。
仙界是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有全新的規則,全新的強者,全新的挑戰。
若是孤身一人飛升,無依無靠,難免會感到茫然和不安。
但若是有熟悉的人在身邊,哪怕只是遠遠地知道對方也在同一片天地中,心中便會多一分踏實。
嗯,當然,大概率只是她們被陳玄照應。
這一點她們也很清楚。
以陳玄那二十四條大道圓滿的恐怖底蘊,一旦渡劫飛升,起步便是遠超真仙的存在,在仙界必定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而她們這些天賦平平的,哪裡有實力照顧陳玄,百分百是需要陳玄照顧她們。
不過這也正常,誰讓她們是陳玄的師父、師姐、徒弟和靈寵呢。
有這麼一個強大的靠山,不丟人。
陳玄不需要修煉,便回到了青雲峰。
青雲峰依舊是那般清幽寧靜,靈霧繚繞,仙鶴在峰頂盤旋。
陳玄走在青雲峰的山道上,靈泉在腳邊流淌,發出叮咚的聲響。
他的神態悠閒,仿佛只是一個在山中散步的普通修士,而非那個以一己之力壓服了整個本源世界的無上存在。
陳綾跟在他身邊。
她目前還屬於是陳玄的侍女。
而且,她有求於陳玄,自然沒有留在萬道塔。
此刻,陳綾跟在陳玄身後半步的位置,步伐一如既往地輕盈恭敬,但她的神色卻有些不同尋常。
她的眉頭微蹙,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屢次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走著。
陳玄注意到了陳綾的神色。
他沒有回頭,只是放緩了腳步,聲音平和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陳綾被問到,身體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陳玄會主動問起。
她思索片刻,咬了咬牙,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停下腳步,朝著陳玄鄭重地拱手行禮,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也帶著堅定:「陳前輩,我想加入雲海聖地,我願成為萬道塔器靈。」
陳玄聞言有些驚訝。
他轉過身來,看向陳綾。
那張清麗的面容上,此刻寫滿了認真與決然。
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就這樣坦然地迎接著陳玄的審視。
「你剛才也聽到了,若是成為器靈,便會忠誠於我,永遠不會背叛,你確定?」
陳玄的聲音很平靜,但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權柄之印的效果,他在之前已經說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