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大會上有什麼規矩、論道的時候是個什麼章程、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可既然陸舟也沒去過,那問了也是白問。
罷了,到時候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不過,陳玄雖然不問了,陸舟倒是和他說起了一些他參加過的天庭聚會。
他這人健談,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再加上喝了酒,興致更高了幾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著酒葫蘆,另一隻手端著酒杯比劃,說得眉飛色舞。
「陳兄,你是不知道,這天庭的聚會可不少。
像咱們這種仙王真君之間私底下小聚喝酒的不算,那些有頭有臉的官方聚會,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一堆。」
陸舟扳著手指頭數了起來:「長生大會算一個,紫微大會算一個,勾陳大會再算一個,還有玄冥大會、素商大會、中嶽大會……光是用九天之名辦的大會就有九個,每個天都有自己的一套。
除此之外,還有些亂七八糟的聚會,什麼論丹會、鬥劍會、賞寶會,反正名目多得很。」
他灌了一口酒,繼續道:「這些聚會的目的基本上都一個樣,就是吃吃喝喝,順帶論論道、切磋切磋、交換些修行心得和資源。
說白了,就是給各路仙人一個聚在一起聯絡感情的機會。
天庭那麼大,各路神仙平日裡各忙各的,要是不定期搞點聚會,日子久了,人情味都淡了。」
陳玄聽著,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他在天書閣的典籍中多少也看到過一些記載,不過典籍上的記載都是乾巴巴的條目,遠不如陸舟這麼一說來得生動。
陸舟話鋒一轉:「不過要提起聚會,這些個大會小會跟真正的盛宴比起來,那可都是小打小鬧。
天庭最大的聚會,乃是由整個天庭一起舉辦的九天大會。」
他說到「九天大會」四個字的時候,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顯然這個名頭在他心裡分量不輕。
「九天大會?」
陳玄挑了挑眉。
陸舟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據說此宴源自無數年前,天庭初立之時的一場宴會。
那算是一場慶功宴,慶祝天庭成立。
那會兒天庭剛剛建立,三界初定,九天諸帝齊聚凌霄天,擺下盛宴,犒賞三軍,論功行賞,據說那場宴席擺了整整千年才散。」
他頓了頓,繼續道:「往後每過一紀元,天庭就會舉行一次九天大會,紀念天庭的成立。
一紀元是十萬年,也就是說,九天大會十萬年才辦一次。
九天大會可以說是真正的普天同慶,整個天庭都會一起慶祝。
到時候,九天的仙帝、帝君、真君、天君,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神仙,只要能挪出空來的,都會趕去赴宴。
甚至人界與冥界,也有不少仙人到訪,那場面,十分熱鬧。」
陳玄聽得來了興致,端著酒杯的身子微微前傾:「具體跟長生大會之類的有什麼不一樣?」
陸舟笑了笑,擺了擺手:「那可太不一樣了。
長生大會主要就是吃席和論道,說白了就這兩件事,吃完喝完論完道,各自散夥。
可九天大會不一樣,項目多得很。
九天大會上有比斗表演,各路仙人鬥法。
據說有些仙帝高興了,也會下場露兩手,讓大夥開開眼界。
還有仙樂演奏,據說凌霄天有一支仙樂團,裡頭全是仙人樂師,奏出來的曲子能讓仙王都聽得入神。
甚至還有歌舞表演,反正是十分熱鬧,像是弄成了一種節日。」
陸舟越說越來勁,眉飛色舞的:「而且九天大會上仙果仙酒管夠。
像是我等仙王的宴席,長生仙果以及各天特有的好東西全都會擺出來不少。
那才叫真正的盛宴,跟九天大會一比,其他聚會都跟過家家似的。」
陳玄聽著,對這個九天大會更加感興趣了,這不過年嘛……
陳玄又問:「下一次九天大會還有多久?」
陸舟心中算了一下:「快了,距離上次九天大會已經過去九萬年,只剩下了一萬年。」
「一萬年……」
陳玄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不知該說些什麼的表情。
一萬年。
對於他們這些仙王來說,確實是快了。
此方天地,修士感悟法則,成就准仙王便已達到長生不老的境界。
肉身不朽、元神不滅,只要不被擊殺,就能一直活。
一萬年放在仙王的漫長生命里,不過是一段不起眼的刻度,一晃眼就過去了。
至於准仙王之下的仙人壽命,那也是有定數的。
天仙壽命百紀元,一紀元十萬年,百紀元便是一千萬年。
真仙千紀元,便是一億年。
玄仙萬紀元,十億年。
金仙十萬紀元,一百億年。
不過仙界資源豐富,延壽的寶物不少,有些甚至可重複使用。
比如長生仙果,一紋便可延壽一紀元,而且可以反覆服用,只要果子夠多,壽命便能一直往上疊。
所以一個仙人的最長壽命,很多都比這個大限要長得多。
大限只是不使用延壽寶物情況下的壽元極限。
言歸正傳,一萬年對於仙王來說,轉眼一瞬間。
可是對於陳玄來說,他還是覺得挺長的。
畢竟他如今年齡也不過萬歲出頭。
一萬年對他來說,差不多等於他這輩子活過的全部歲數。
讓他再等一萬年才能看到九天大會,那感覺就跟一個凡人被告知「再等一輩子」差不多。
陸舟瞧見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怎麼,陳兄覺得一萬年太久了?」
「是有點。」
陳玄也沒遮掩,坦然道:「我滿打滿算也就活了一萬年出頭,你讓我再等一萬年,我聽著就覺得漫長。」
陸舟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酒葫蘆,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陳兄,你果然年輕,甚至說是太年輕了。
我已經活了幾個紀元,幾個紀元大的仙王已經算是非常天才,和你一比,還是不夠看啊。
不過沒事,陳兄你慢慢便會習慣的,等陳兄你再修行一些歲月,日後甚至都會覺得一個紀元也是非常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