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恐怖的威壓壓了下來。
C級五階。
噬魂鷲之王。
它通紅的眼睛盯著地上的江澈。他身上還有雷電氣息。
阿木和守墓人戰士攥緊了武器。
他們知道這頭巨獸有多可怕。
根本打不過。
「澈哥，這傢伙不好對付。」石磊的聲音發緊。
龍櫻和鐵山擺出了防禦姿態。
「沒事。」
江澈活動手腕，骨節咔咔作響。
面對強敵，他體內的賽亞人血脈開始躁動。
「正好拿來試試新招。」
他剛要動手，一隻乾枯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是那個老婆婆。
「年輕人，不要衝動。」
老婆婆聲音沙啞。
「它是天穹的守望者，也是這片地方的守護神。殺了它會引來麻煩。」
江澈挑了挑眉。
「守護神？這玩意兒？」
「萬物皆有靈。」老婆婆看著半空的巨獸說，「它只是被你剛才的力量驚到了。以為有敵人要破壞這裡的平衡。」
「交給我們吧。」
老婆婆對阿木點頭。
阿木深吸一口氣。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獸骨號角。
他對著半空的噬魂鷲之王單膝跪地。號角被他舉過頭頂。
這是一種古老的禮節。代表著敬意。也代表著溝通的請求。
噬魂鷲之王似乎看懂了。它停止扇動翅膀懸在半空。它的眼睛依然盯著江澈，不過敵意減弱了一些。
阿木把號角放到嘴邊吹響。
「嗚——」
號角聲悠遠蒼涼。
身後的其他守墓人跟著跪下，唱起古老的歌謠。
歌聲和號角聲混在一起，形成一股精神波動往天上散開。
這股波動裡帶著對這片土地的敬畏。也有對守護者的安撫。
噬魂鷲之王眼裡的紅光變暗了一些。
它發出一聲低鳴作為回應。
老婆婆摸出一塊散發白光的石頭遞給阿木。
「去吧，把月光石獻給它。」
阿木接過月光石，小心的捧在手裡往前走去。
他把石頭高高舉起。
噬魂鷲之王發出一聲輕鳴降了下來。
它落在幾十米外。翅膀收攏。龐大的身軀充滿壓迫感。
它低下頭湊到阿木跟前。
阿木站定沒動，把月光石放在它嘴邊。
巨鳥伸出舌頭一卷，把石頭吞下肚子。
吃下石頭後，它抬起頭看了江澈一眼。
它的眼神透著忌憚。還有一絲審視。唯獨不見殺意。
巨鳥發出一聲長鳴。它張開雙翅捲起一陣狂風。龐大的身軀衝上高空，很快鑽進了雲層。
一場危機就這樣化解。
江澈摸了摸下巴。
「這鳥還怪好說話的。」他對著走回來的阿木開口。
阿木嘴角扯動兩下沒理他。
他走到老婆婆面前把號角遞迴去。
「婆婆，它走了。」
「嗯。」老婆婆點頭。她轉頭看向江澈。
「年輕人，你實力很強，但沒有隨便動手。你尊重了我們的方式。」
「現在，我們願意相信你。」
老婆婆把手裡的骨杖在地上點了一下。
「阿木，你挑十名戰士，帶上精良裝備。陪這幾位客人去終焉山谷。」
「是。」阿木大聲答應。
他的聲音變得很堅定。
……
半小時後，龍牙小隊和十一名守墓人出發了。
他們穿過瀑布後的洞穴，進入安息之地深處。
這裡的景象跟外圍廢墟完全不一樣。
隊伍走進一片散發螢光的蘑菇森林。
這些蘑菇有十幾米高。菌蓋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把四周照亮。
地上有幾隻小型異獸在追逐。它們看起來很溫順。看到人走過來也只是歪著頭打量，並不躲開。
「這裡是迷光森林。」
阿木走在前面觀察四周，邊走邊介紹。
「蘑菇散發的光孢對外來人有很強的致幻作用。你們跟緊我，別掉隊。」
他從腰間皮囊里摸出一些搗碎的藥膏分給龍牙四人，讓他們塗在鼻頭下面。
「這是清神草的汁液。可以防幻覺。」
江澈接過藥膏，用寫輪眼看了一眼。這東西裡面確實有一股能穩定精神的能量。
他學著阿木的樣子塗上藥膏。
穿過森林，前面是一條大河。
河水像流動的液態水晶。表面散發著淡淡銀光。
「這是星屑之河。」阿木指著對岸，「過了河就是寂靜丘陵。那是王的寢宮外圍。那些黑甲兵最後就出現在那裡。」
「河裡有東西嗎？」龍櫻問。
「有。」阿木表情嚴肅，「有一種叫噬光魚的異獸。它們沒有實體。純能量構成。喜歡吃發光的東西，連武者的護體罡氣也能吞。」
「那怎麼過河？」石磊看著湍急的河水犯愁。
阿木直接走到河邊。
他蹲下身，手掌貼緊地面閉上眼。嘴裡又開始唱起那首古老的歌謠。
幾分鐘後，河面劇烈翻滾。
一個由水流和碎石構成的巨大腦袋從水裡冒了出來。
那是一頭三十多米長的蠑螈。它全身是流動的水。背上駝著一塊寬大的岩石。
D級九階元素生命，河川之主。
它睜開漩渦狀的眼睛盯著阿木。嘴裡發出沉悶的響聲打了個招呼。
阿木起身對著大蠑螈行禮。
他轉身看向看呆的龍牙隊員開口：
「上來吧，它會送我們過去。」
江澈看著大蠑螈。
這些守墓人戰鬥力也許一般。但他們和這片秘境的共生關係確實厲害。
他們一直在跟這些異獸共存。
大夥陸續跳上河川之主寬闊的背脊。
巨獸發出一聲低吼，轉過龐大的身體。它載著這群人平穩的朝對岸游。
快到河中央的時候，江澈皺起眉頭。
「停。」
他轉頭看向河流下游。
他的電磁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混亂的能量波動。那股波動帶著惡意，正飛速靠近。
那不是異獸。
是人。
是天啟教團的人。
「阿木，讓它停下。」江澈沉聲開口。
阿木沒多問，立刻跟河川之主溝通。
大蠑螈停在水流中央。
幾秒鐘後，下游拐角處冒出十幾個人影。
那些人穿著黑色鎧甲。臉上戴著面具。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C級武者的氣息。
領頭那個達到了C級七階。
這群人看到河中央的隊伍，明顯愣神了。
領頭那人反應過來，直接笑出聲。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抬手指向江澈。
「抓那個黑頭髮的小子，死活不論。」
「其他人全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