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山北站出口,一輛黑色豐田埃爾法30系停在路邊,司機舉著寫有「林先生」的牌子站在車旁。
看見三人出來,他立刻上前接過行李箱。
「林先生您好,我是涵月樓的司機,專程來接三位的。」
林野點頭示意,三人先後上車。車內暖氣很足,林瑤剛坐下就扒著車窗往外看。
「這酒店還專門派車接啊?服務也太好了吧。」
「涵月樓是獨棟別墅酒店,都有接送服務。」司機微笑著回答。
車開了大概半小時,拐進一條林蔭道,兩側竹林越來越密,青石板路蜿蜒往裡。
風颳過竹葉,沙沙地響。
林瑤眼睛一亮。
「這是到了?怎麼跟進了景區似的,連個大門都沒看見。」
「入口藏在竹林後面,馬上就到。」司機話音剛落,車就穩穩停在了大堂門口。
三人下車,管家已經候在台階上,上前微微欠身。
「林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專屬管家小周。」
他雙手遞上一把沉甸甸的銅鑰匙,鑰匙墜著枚徽墨掛件。
「這是別墅的鑰匙,掛件是酒店定製的徽墨,一面刻了涵月,一面是徽派窗欞,留個紀念。」
林瑤湊過去看,指尖碰了碰冰涼的墨塊。
「連鑰匙都做得這麼講究?比我家大門鑰匙精緻多了。」
許清歌也掃了一眼,墨塊雕工細,確實別致。
管家側身引路。
「我帶三位坐接駁車去別墅,路上簡單說下設施。」
三人坐上電動接駁車,順著青石板路往裡走。兩邊竹林夾道,偶爾閃過幾株紅梅,花瓣落在石板上,星星點點。
轉過一道月亮門,一棟白牆黛瓦的獨棟別墅出現在眼前。
管家推開木門,林瑤第一個衝進去。
客廳是木樑配全景落地窗,往裡走有間書房,博古架上擺著線裝書和青瓷茶具。
她挨個房間推門,每進一間就「哇」一聲。
最後拉開落地窗衝進庭院,蹲在泡池邊伸手試水溫。
「水是熱的!真的是恆溫的!」
管家跟在後面微笑。
「私湯提前半小時加熱好了,現在溫度剛好。我們有三種草本浴包,艾草驅寒、生薑暖身、玫瑰舒緩,您看選哪種?」
「玫瑰!我要玫瑰!」林瑤立刻搶答。
林野站在廊下。
「三種都要吧。」
「好的,我馬上送過來。」管家點頭退下。
林瑤又跑到院角。
「哎這兒有臘梅!好香啊,比家裡種的香多了。」
說完又跑回屋,拉開迷你吧冰箱。
「哇飲料零食全免費?哥這酒店也太值了吧!」
「省著點興奮,這才哪到哪,跟沒見過世面一樣。」林野靠在門框上。
「要你管!」林瑤頭也不回地拿了罐可樂,「啪」地拉開拉環。
許清歌沒跟著亂跑,慢慢踱進書房,指尖輕輕拂過博古架上的青瓷茶杯。
又走回庭院,站在臘梅樹下仰頭看。花瓣疏疏落落,陽光透過來,在她肩上投下細碎影子。
林野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喜歡這兒嗎?」
許清歌回頭,眼裡帶著笑意。
「嗯,很喜歡。安安靜靜的,像在畫裡一樣,有點不真實。」
「你喜歡就好。」林野聲音很輕。
「這幾天都在這兒住,慢慢看。」
風颳過枝頭,落了片花瓣在她肩上,林野伸手輕輕拈掉。
許清歌臉微微發燙,低下頭聞了聞梅香,沒說話。
沒一會兒管家送來茶點,一壺黃山毛峰,配著徽州燒餅和鮮果。
三人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林瑤掰了塊燒餅,咬得咔嚓響。
「這個好好吃!咸香的,裡面還有梅乾菜。」她說著又拿了一塊,塞得嘴裡鼓鼓的。
陽光斜斜灑下來,泡池水面泛著粼粼波光,梅香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四周靜得只剩風聲。
「對了,房間怎麼分?」林瑤忽然想起,嚼著燒餅含糊道。
「我要那間窗戶對著梅樹的!早上起來就能看見花,多舒服。」
「主臥留給你們,落地窗能看見遠山,視野好。」她語氣自然,好像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許清歌耳根微微發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林野點頭。
「行,你喜歡就住那間。」
林瑤嚼完最後一口燒餅,垮著臉說。
「哥,咱們能不能在這兒多住幾天啊?我感覺比逛景點舒服多了,天天泡湯喝茶多爽。」
「行程定好了,明天上山,後面你肯定會滿意的。」林野說。
「啊?這麼快……」林瑤嘆氣。
「那下次再來行不行?就住這兒,哪兒都不去。」
「下次再說。」林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許清歌。
「累不累?等下泡完湯早點休息,明天爬山費力氣。」
「不累,挺放鬆的。」許清歌搖搖頭,嘴角一直帶著淺淡的笑。
天色慢慢暗下來,夕陽把白牆染成暖橙色。庭院裡的燈籠自動亮了,紅光映在泡池水面上,晃出細碎的波紋。
管家送來了浴包,分別放在泡池邊的石台上。
「三位,浴包都放好了,現在扔進去泡十分鐘就能用。有什麼事按廊下的鈴叫我就行。」
「知道了,謝謝。」林野點頭。
林瑤早就坐不住了,「噌」地站起身往屋裡跑。
「我去拿泳衣!終於能泡玫瑰浴了!」
她跑了兩步又回頭,指著泡池強調。
「對了,咱們分開泡啊!我先泡,你們待會兒再泡!不許跟我搶!」
「沒人跟你搶。」林野無奈地搖頭。
許清歌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忍不住彎起嘴角。
泡池的熱氣慢慢升起來,混著梅香和淡淡的草本味,在庭院裡裊裊散開。夜色漸深,星星慢慢冒了頭,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