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別墅的木門被輕輕叩響,管家小周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林先生,早餐送到了。」
林野已經洗漱完,走過去開門。庭院裡晨光剛從竹梢漏下來,臘梅的香味混著晨露氣飄進屋裡。
餐盒擺在石桌上,還冒著熱氣。
「今天準備了中式粥點和西式套餐,三位可以各選各的。」管家側身示意。
「天氣晴,山上氣溫也合適,適合登山。」
「知道了,辛苦。」林野點頭,轉身先敲了許清歌的房門。
「清歌,早餐到了。」
許清歌應了聲,沒過多久就開門出來。
頭髮梳得整齊,外套已經穿好了,肩上還搭了條圍巾。
林野又去敲林瑤的房門,敲了兩下,裡面沒動靜。他抬手又敲了敲,聲音稍大了點。
「林瑤,起床了。再晚趕不上索道了。」
裡面傳來悶悶的嘟囔聲,又過了半分鐘,門「嘩啦」拉開。
林瑤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眼睛還半睜著,睡衣扣子都系錯了一顆。
「起了起了,別敲了……」她揉著眼睛打哈欠。
「昨晚泡完湯太舒服了,一覺睡到大天亮,根本醒不來。」
「果然還是你的風格,懶豬瑤。」林野轉身往餐廳走。
「叫誰懶豬呢!」林瑤立刻精神了點,追在後面反駁。
「我這是養精蓄銳!等下爬山我肯定第一個到頂!」
三人坐下吃早餐。
林瑤選了中式的蝦餃白粥,夾起蝦餃咬了一口,鮮得眯起眼。
許清歌拿了份西式吐司,抹了點黃油慢慢吃。
林野隨便盛了碗白粥,就著小菜吃。
剛吃到一半,門鈴又響。
登山助理拎著三個登山包進來,個子不高,看著很精幹。
「林先生,裝備都備齊了。」助理把包放在玄關,挨個拿出來清點。
「三位的登山杖都是按身高提前調好長度的,護膝是專業支撐款,能護半月板。能量包里有黑巧克力、混合堅果和電解質飲料,保溫杯都灌滿熱水了。出發前再系下鞋帶,別鬆了打滑。」
林瑤拿起登山杖,按自己身高比了比,握柄正好齊肩,長度分毫不差。
「連這都提前調好?哥,你把我們身高體重都發過去了?」
「磐石發的,不是我。」林野拿起護膝試了試,扣好魔術貼。
「怎麼樣,安排得細緻吧。」
「又是它......」林瑤撇撇嘴,把登山杖收回去靠在牆邊。
「行吧,這AI強得離譜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感覺啥都能算到,一點隱私都沒有。」
許清歌把護膝套在褲子外面,蹲了蹲,調整好鬆緊。
「這個戴著確實舒服,膝蓋那塊撐著,走台階應該能省不少力。」
吃完早餐,三人拎著包出門。
黑色埃爾法已經停在院門口,司機拉開車門,等他們坐好才關上門,平穩地往黃山南大門開。
車剛駛出竹林道,司機就開始講當日行程。
「咱們今天從玉屏索道上山,先到迎客松打卡。之後可以選天都峰或者蓮花峰。天都峰是黃山最險的,鯽魚背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寬,兩邊都是懸崖。林先生備註了是可選項目,看三位體力和想法。中午在玉屏樓吃簡餐,下午往西海大峽谷走,傍晚住西海雲端酒店,不用下山。」
「鯽魚背?不到一米寬?」林瑤往前湊了湊,扒著前排座椅靠背。
「哥,你這是帶我們爬山還是挑戰極限啊?摔下去可咋辦。」
「怕了就別上,跟清歌走蓮花峰那邊,平緩點,風景也不差。」林野側頭看她。
「誰怕了!我就是感嘆一下!」林瑤立刻坐回去,梗著脖子。
「來都來了,不上鯽魚背算什麼好漢!我肯定要上去看看!」
許清歌坐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林野的胳膊。
「我也想去天都峰看看。」
她頓了頓。
「有你在,我不怕。」
林野轉頭看她。
「嗯,我在前面走,你們跟緊。」
車開了快一小時,快到南大門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路邊排了長隊
。烏泱泱的人順著欄杆拐了好幾個彎,一直排到停車場入口,吵吵嚷嚷的。
「我去,這麼多人?」林瑤扒著車窗往外看,眼睛都瞪圓了。
「這要是排下去,腿都站麻了,還爬什麼山啊。哥,咱這VIP通道能省多久?」
「至少一個小時。節假日高峰,南大門排隊三四個小時都正常。」林野淡淡道。
車沒往普通入口走,拐了個彎進了VIP專屬通道。
門口只有兩個保安,核對完信息直接抬杆放行。
車一路開到玉屏索道下站,連停都沒停。
「爽啊!」林瑤推開車門,蹦下去伸了個懶腰。
「不用排隊也太舒服了。哎,萬惡的資本家,還好有錢的是我們,嘿嘿。」
「行了,別貧了。」
林野拎著包走過來,把登山杖分別遞給兩人。
「索道不用等,直接上。上去就是迎客松,先拍兩張照,再慢慢往天都峰走。不急,體力跟不上就說。」
許清歌接過登山杖。
「好。」
索道站的工作人員已經在等著了,引著他們往專屬轎廂走。
轎廂門關上,緩緩往上滑。
山下的樹林慢慢變小,遠處的山峰一點點露出來,花崗岩的峰頂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光澤。
林瑤扒著玻璃往外看,嘴裡不停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