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六合歸一

  那道光柱在第二天清晨如約重新亮起，從六邊形表面的中心緩緩升到空中。光線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比太陽光更偏冷的色調，在日光下形成一道可見的垂直光痕，從地面直指向天空，沒有傾斜，沒有晃動。姜凡在光柱重新亮起時已經站在淺灘區域，他沿著六邊形表面邊緣走了一圈，看到金屬片在淺槽中的位置沒有變化，邊緣與槽壁之間的貼合度也與昨天一致。光柱的亮度在日光下保持著與夜間相同的水平，沒有因為外界光線的變化而產生衰減。

  淺灘區域的海水在退潮後露出的範圍比前一天更大了一些，從六邊形表面邊緣向外延伸了大約一步的距離。裸露的沙層表面呈現出比之前更均勻的淺灰色，沒有因為潮水的沖刷而形成溝槽或堆積。雅典娜在午間到達淺灘，她沿著六邊形表面邊緣走了一圈，用筆桿測量了光柱底部的半徑和六邊形表面外緣之間的間距，確認數值後記錄了下來。她蹲下來，將筆桿豎直立在光柱底部旁邊的地面上，觀察了片刻筆桿投影與光柱之間的夾角變化，然後站起來說：「它的位置沒有偏移，角度也沒有偏轉，已經固定住了。」

  當天下午，凡盟總部方向那道星盤印痕表面的發光圓環開始出現一種新的變化，它的轉速在減慢，從之前的兩倍速逐步回落到原來的速度，在回落到原始速度後繼續減慢。發光圓環在減慢到完全停止後，它的表面亮度也隨之降低，恢復到未發光時的狀態。星盤印痕表面那層立體隆起，在發光圓環停止旋轉後也開始緩慢地平復，沿著刻度線的走向逐步恢復到與灰色地面齊平的深度，表面也恢復了光滑。

  姜凡在星盤印痕表面完全平復後走到它前方，蹲下來，看到淺坑底部的兩枚光點仍然保持穩定的亮度，交匯標記的顏色也沒有變化。他沿著淺坑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坑底的形態沒有因為表面平復而改變。他在確認坑底狀態後站起來，沿著白色光帶走了一段，在走到橫跨結構前方時停下來，看到橫跨結構表面的白色光仍然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和溫度，在日光下形成可見的光暈。

  奧林匹斯山方向的星盤也同步完成了發光圓環的停止和表面平復。兩道星盤在完成變化後恢復成與周圍灰色地面一致的表面形態，只有淺坑底部的兩枚光點和交匯標記仍然可見。白色光帶在星盤表面平復後沒有變化，仍然保持著均勻的亮度分布，在灰色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續的白色光痕，從凡盟總部延伸到奧林匹斯山方向，在淺灘區域那道光柱附近略微收窄，然後繼續向前延伸至拱門處。

  那道六邊形表面的光柱在傍晚時分開始發生新的變化。它的亮度從底部向上逐漸遞減，在接近頂部時已經接近不可見，形成一道從明亮到暗淡的漸變光柱。色溫也隨著高度的上升而緩慢變化，從底部的偏冷色調過渡到頂部的更暖色調，在高度上升的過程中形成一道從冷到暖的連續過渡帶。姜凡在暮色中站在淺灘區域，看著那道光柱的亮度分布和色溫變化，在確認了漸變在光柱中段位置的轉換點之後，沿著來路走回凡盟總部方向。

  赫菲斯托斯在夜裡到達淺灘區域，他在光柱底部蹲下，從工具箱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金屬探針，沿光柱底部的邊緣緩緩插入地面。探針在進入沙層時幾乎沒有遇到阻力，在到達約半臂深度時接觸到一層更硬的表面。他停下探針，沒有繼續向下，感受了片刻探針末端傳來的反饋，然後將探針緩緩拔出。他拿著探針走到光柱另一側，用同樣的方式再次插入，在相同的深度遇到了相同的硬層。他站起來，把探針擦乾淨收好，沿著來路走回凡盟總部方向。

  那道光柱在第二天清晨開始出現新的變化。在夜色向晨光過渡的時段里，光柱的亮度從底部向頂部穩步增強，在太陽完全升起時達到最大亮度。它在亮度達到峰值後沒有像之前那樣熄滅，而是保持住了，穩定了一整個白天。

  孩子在午後走到淺灘區域，站在六邊形表面邊緣，沒有靠近光柱。他站在那裡一段時間，然後蹲下來，把手指按在六邊形表面靠近邊緣的位置，感受了片刻表面的溫度變化，然後站起來，沿著來路走回凡盟總部。他走到姜凡面前時說：「六邊形表面的溫度和周圍沙地不一樣了，比沙地低一些。不是陽光曬出來的溫差，是它自身的溫度。它在維持自己的溫度。」

  當天傍晚，白色光帶在六邊形表面區域附近的寬度開始緩慢地擴展，在淺灘區域形成一道略寬於路徑其他位置的區域，像一層正在被緩慢鋪設的舊覆蓋層正在逐步增加它的覆蓋寬度。擴展區域與六邊形表面之間的交界處形成一道連續的弧形輪廓線，與六邊形表面的邊緣一致。那道輪廓線在擴展完成後，光柱底部的亮度也同步增強，在六邊形表面中心形成一道比周圍區域更亮的光斑。

  第二天清晨，淺灘區域六邊形表面的光柱仍然保持著穩定的輸出狀態。擴展區域與六邊形表面之間的弧形輪廓線也仍然可見。奧林匹斯山方向，宙斯在晨光中沿著山坡走到淺灘區域，站在六邊形表面邊緣，觀察了片刻光柱的狀態和周圍沙層的分布形態。在確認了六邊形表面的輪廓完整之後，沿著原路返回金色大殿。

  

  雅典娜在第三天清晨來到淺灘區域，沿著六邊形表面邊緣走了一圈，確認輪廓線沒有變化。她沿著來路走回凡盟總部，站在姜凡面前時說道：「六邊形表面和周圍區域之間的溫差也在持續保持，沒有因為晝夜變化而產生明顯的溫度波動。它已經進入穩定運行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