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生死關頭,蘇天鴻放棄了對自身的壓制。
武靈巔峰的恐怖氣血,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赤紅色的氣浪沖天而起。
蘇天鴻右臂肌肉猛然膨脹,一記直拳重重砸在迎面而來的鋼卷上。
「砰!」
十噸重的漆黑鋼卷被狂暴的罡氣硬生生砸飛。
鋼卷在空中翻滾,轟隆一聲砸碎了遠處的假山,碎石漫天飛濺。
蘇天鴻臉色鐵青。
「敢從儲物空間拿鋼卷砸我!你膽量很大嘛!」
「今天我這當長輩的,必須好好教育教育你什麼叫武德!」
話音未落,蘇天鴻腳下發力。
堅硬的地面寸寸龜裂。
他身形化作一道赤色閃電,撕裂空氣,直奔陸沉面門襲來。
陸沉站在原地,頭皮發麻。
臥槽!
玩賴的!
打不過直接掀桌子是吧!
「大運疾風步——開!」
陸沉毫不猶豫,體內氣血瞬間沸騰。
「轟隆隆——!」
引擎的狂暴咆哮聲在演武場上空炸響。
刺眼的紅光拔地而起。
一輛五層樓高,數十米長的紅色大運重卡Promax版,憑空顯現在場地中央。
龐大的鋼鐵車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衝到半途的蘇天鴻猛地剎住腳步。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座鋼鐵大山,整個人僵在原地。
什麼玩意?!
這小子把一輛重卡裝進儲物空間了?!
沒等蘇天鴻回神,重卡車頭前方黑光連閃。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黑影封鎖了蘇天鴻所有的前進路線。
「雕蟲小技!」
蘇天鴻冷哼一聲。
武靈巔峰的速度徹底催發。
他整個人貼地疾馳,宛如低空飛行的雨燕。
身形在密集砸落的鋼卷縫隙中左右穿梭,片葉不沾身,輕而易舉地規避了所有物理阻礙。
距離重卡越來越近。
陸沉坐在駕駛室里,看著急速逼近的蘇天鴻,暗自咬牙。
境界差距太大。
根本摸不到對方的衣角。
既然如此,那就換個玩法!
陸沉果斷停止噴射鋼卷。
紅色重卡停在原地,底盤發出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
緊接著,龐大的車身以違背常理的姿態開始原地高速瘋狂自轉!
「嗡——!」
幾百噸重的鋼鐵巨獸轉成了殘影。
車身裹挾著狂暴的氣流,在演武場中央硬生生掀起了一道恐怖的紅色鋼鐵風暴。
蘇天鴻衝到近前,看著面前紅色風暴,眉頭緊鎖。
「裝神弄鬼,給老子停下!」
蘇天鴻探出右手,試圖強行按住高速旋轉的車身。
「鐺!」
手掌剛一觸碰車體,一股極其恐怖的反震力瞬間順著手臂傳導而來。
蘇天鴻的手臂被狠狠彈開。
掌骨隱隱傳來刺痛。
蘇天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渾厚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灌注至雙手。
雙掌紅芒大盛,宛如兩輪烈日。
「我倒要看看,你這鐵皮有多硬!」
蘇天鴻大喝一聲,雙掌齊出,以蠻力狠狠拍向鋼鐵風暴。
人掌與重卡轟然碰撞。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下一瞬,蘇天鴻雙眼猛地凸起,臉色狂變。
他低估了重卡的質量。
更低估了它高速自轉所產生的恐怖力道。
數百噸的大運重卡,快速旋轉起來,產生的動能至少是數千噸。
根本不是一個武靈巔峰能接下來的!
「砰!」
蘇天鴻悶哼一聲。
整個人如同被高速列車撞擊,被恐怖的旋轉力道直接掀飛出去。
他在半空中連續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在幾十米外穩住身形。
雙腳落地後,又向後滑行了數十米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爸!」
站在場邊觀戰的蘇清寒臉色煞白,不顧一切地沖向蘇天鴻。
陸沉見狀,立刻停下,紅色光芒迅速內斂。
龐大的重卡憑空消散,陸沉的身影重新落在滿地狼藉的演武場上。
蘇天鴻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胸膛劇烈起伏。
背在身後的那雙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肌肉和筋骨傳來陣陣鑽心的刺痛。
蘇天鴻心中忍不住狂罵。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蘇天鴻的鍛體功法早已修煉至大成,肉身硬扛穿甲彈都不在話下,今天居然扛不住一輛破車的原地自轉?!
「爸,你沒事吧?」
蘇清寒跑到近前,滿臉焦急地上下打量。
蘇天鴻強行扯出一個風輕雲淡的笑容。
他將顫抖的雙手往身後藏了藏,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
「無妨。剛才我只用了三成力,一時大意罷了。」
陸沉快步走上前。
他看著滿地碎石和被毀得不成樣子的演武場,滿臉歉意。
「蘇叔,真不好意思啊。」
「我剛才已經儘量收力了,沒想到這轉起來勁兒這麼大。您沒傷著吧?」
蘇天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額頭青筋暴跳。
你收力了?
那你倒是給老子收好了呀!
蘇天鴻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轉移話題:
「你還有臉說?!你這鋼卷……」
蘇清寒在一旁無奈地嘆了口氣。
蘇清寒輕聲解釋:
「爸,那是陸沉頓悟自創的武技。鋼卷是《鋼卷破空擊》,剛才那個大運重卡,叫《大運疾風步》。」
空氣突然安靜。
蘇天鴻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陸沉。
神色變得無比怪異。
震驚、茫然、費解、懷疑人生……
各種情緒在他那張威嚴的臉上交替閃過。
神特麼《大運疾風步》!
你管變身五層樓高的重卡原地轉大風車叫「步法」?!
這特麼是哪個神經病創出來的武技!
沉默。
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蘇天鴻看著陸沉,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演武場,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小子。」蘇天鴻語氣複雜,「我收回之前的話。你這市狀元,拿得實至名歸。」
他頓了頓,乾脆利落地開口。
「我輸了。願賭服輸,這座莊園歸你了。稍後我會讓管家把轉讓合同備好,明天一早過戶。」
陸沉一聽,連連擺手推辭。
「別別別,蘇叔,剛才就是句玩笑話。我哪能平白無故收您這麼貴重的莊園,這不合適!」
蘇天鴻面色一沉。
語氣強硬無比,帶著威嚴。
「怎麼?瞧不起我蘇天鴻?!」
蘇天鴻冷哼一聲:
「我蘇某人一生行事,一言九鼎!說送你就送你,拒收就是打我的臉!這莊園,你必須拿著!」
陸沉被懟得啞口無言。
這年頭,還有趕著給人送幾十億房產的?
蘇清寒在一旁莞爾一笑,眉眼間透著幾分無奈。
「陸沉,你就安心收下吧。」
「我爸這人最重面子。再說了,這座莊園只是我們蘇家眾多資產中不起眼的一處罷了。」
不起眼的一處……
陸沉聽得嘴角直抽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那……我就厚顏收下了。多謝蘇叔。」陸沉點頭,坦然接受。
蘇天鴻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邁步,步伐略顯僵硬地朝著主樓走去。
「清寒,扶我一把。剛才風大,閃著腰了。」蘇天鴻壓低聲音。
蘇清寒強忍著笑意,上前攙扶著父親。
陸沉獨自站在空曠且破敗的演武場中央。
看著父女倆遠去的背影,內心凌亂無比。
這算什麼事兒?
剛來別人家做客,把主人揍了一頓,還給人趕出家門了。
「這特麼……」
「我這算不算是……鳩占鵲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