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那些異族是？」
陸沉開口。
重山開口解釋：
「是遺城的那些異族。遺城，意為遺民之城。城裡大半的生靈，都是失去了自己宇宙的遺民。」
「怎麼失去的，想必陸沉帝皇你也能猜到。」
陸沉眼中精光一閃：
「法則之力的來源。」
「不錯。」
重山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情：
「所在的宇宙被自己或者他人抽乾了法則之力，宇宙自然就破滅了。」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正在被修補的裂縫。
「一個完好無損的宇宙，藏在混沌海里，很難被發現，就算發現了，想要攻破也幾乎不可能。」
「但像這樣，出現了裂縫的宇宙，就不一樣了。法則之力不斷外泄，在混沌海里，極為明顯。」
陸沉聽明白了。
法則之力的獲取，要麼就自己辛苦修煉，慢慢積累。
要麼，就是找歸墟宇宙，直接抽取。
陸沉嘴角一勾。
對他而言，還有第三個選擇！
半晌之後，在重石等人的努力下，混沌龜殼已經完全覆蓋了裂縫，法則之力也不再朝著裂縫外傾瀉。
陸沉從重山嘴裡知道了不少東西，也準備離開了。
「既然如此，我也該走了。」
重山見狀，哈哈一笑，走上前來。
「陸沉帝皇，不如我跟你一塊兒走如何？」
「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有異族對你出手，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況且，我也正好要回遺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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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多個嚮導，確實能省不少事。
兩人帶著小紅，一同穿過裂縫，回到了外宇宙的混沌虛空之中。
剛一出來沒走多遠，小紅就抬手指向一個方向。
「陸沉帝皇！那裡有一個！」
陸沉身影一晃，便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重山跟在後面，只覺得眼前一花，前方的陸沉便已經消失不見。
等他反應過來，追上去時，只看到陸沉單手將一隻體型龐大的混沌生物乾脆利落地撕成了兩半。
陸沉將其中一半扔給旁邊興奮的小紅，自己則抓著另一半，直接啃食起來。
感受著體內聊勝於無的能量涌動，陸沉隨手將剩下的殘骸也丟給了小紅。
重山看著小紅，湊到陸沉身邊。
「陸沉帝皇，這是你收服的混沌生物？」
陸沉點了點頭。
重山更加疑惑了，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正抱著血肉大快朵頤的小紅。
「奇怪了，我在這混沌海里轉悠了近千年，怎麼從沒見過這種混沌生物。」
陸沉也起了幾分興趣。
「怎麼？混沌蠕蟲很少見嗎？」
「混沌蠕蟲？！」
重山聞言一愣，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他再次看向小紅，從頭到腳地打量了幾遍。
除了能看出是混沌生物，其他的特徵，跟混沌蠕蟲，實在是掛不上鉤。
「少見？」
重山乾咳了兩聲：
「這麼打個比方吧，夏天茅坑裡蹦躂的最多的那個，你知道吧？」
「混沌蠕蟲在混沌海里的數量，就跟那玩意兒差不多。」
話音剛落，一旁的小紅耳朵猛地一動，啃食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扭過頭，鼓著腮幫子，憤怒地對著重山喊道：
「混沌蠕蟲不是區！！！」
陸沉見狀，眉毛微微一挑。
不是，就訓練了基因，東曜帝君都給她灌輸了些什麼東西？
他看向重山，繼續問道：
「既然數量這麼多，那你沒見過紅色的混沌蠕蟲？」
「這倒是見過。」
重山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意。
「不過，混沌蠕蟲是出了名的靈智低下，實力也不強。」
「隨便一個吸收了一點混沌能量的宇宙之主都能輕鬆碾壓一大片。」
「只不過，它們的血肉里蘊含的混沌能量微乎其微，還有一股惡臭，根本沒法下口。」
他指了指小紅，嘖嘖稱奇。
「陸沉帝皇你這隻，跟其他的混沌蠕蟲確實不太一樣，能稱得上是……區中異種了。」
「混沌蠕蟲不是區！你耳朵聾嗎？！」
小紅徹底炸毛，叉著腰對著重山破口大罵。
重山呵呵一笑，也不生氣，只覺得逗弄這小傢伙很有意思。
陸沉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卻忽然湧現出一個念頭。
「有沒有混沌生物點燃神火，成為真神的？」
重山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混沌生物成為真神？！」
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篤定。
「沒聽說過。也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把辛辛苦苦收集來的法則之力，浪費在一頭混沌生物身上。」
「收集足夠的法則之力，已經是難如登天了。」
「是嘛。」
陸沉淡淡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他的視線落在小紅身上。
純粹的血紅色長髮里，耀眼的金色髮絲，似乎又多了幾根。
宇宙內的生靈，生於法則，想要蛻變，就需要混沌能量。
而混沌海里的生物，生於混沌，卻對法則之力充滿了渴望。
這其中，或許有異曲同工之處。
至於法則之力……
對陸沉來說，就是無窮無盡啊！
或許，以後可以找機會試驗一下，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三人不再停留，繼續朝著遺城的方向趕路。
不知過了多久，一座龐大得望不到邊際的城池，終於出現在了陸沉的視野中。
整座城池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黑色，其間夾雜著斑駁的血紅。
城牆並非由岩石或金屬鑄就，而是由無數混沌生物的骨骼與風乾的血肉堆砌而成。
遺城！
三人來到城池的入口處。
一個守在門口的異族，隨手一揮。
三枚透明晶體，便懸浮在了陸沉和重山面前。
「裝滿。」
異族的聲音冷漠。
重山看到這三枚晶體，臉上閃過一絲肉痛。
這就是遺城的入城費，每次進入，每個人都得上交一枚灌滿了法則之力的晶體。
而灌滿一枚晶體所需要的法則之力，幾乎相當於一個初入宇宙之主境界的強者，其體內的全部儲量。
他正準備催動體內的力量，一點點地將晶體灌滿。
可還沒等他有動作，旁邊的陸沉已經伸出手，在三枚晶體上輕輕撫過。
嗡！
三枚晶體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濃郁的法則之力在其中激盪。
異族見狀，抬眼看向陸沉：
「哦？境界這麼低，居然有如此濃厚的法則之力？！」
他收起晶體，視線在陸沉身上來回掃視，眼底深處是一抹貪婪。
隨即，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你，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