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清華的校園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期末考試臨近,圖書館裡坐滿了複習的學生,連平時最冷清的角落都被人占了。空氣里混合著咖啡、紙張和焦慮的味道。走廊里偶爾傳來低沉的背書聲,像是某種儀式性的祈禱。
秦風和蘇清月坐在圖書館三樓的自習區,面前攤開著厚厚的教材和筆記。
蘇清月在看英語,秦風在看計算機導論。
但其他課程就沒那麼輕鬆了。
高等數學、線性代數、大學物理……這些基礎課程需要花時間去理解和記憶。秦風前世雖然是理科生,但高考結束後就沒怎麼碰過這些東西,很多知識點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好在有蘇清月。
"秦風,這道題你會嗎?"蘇清月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一道高數題。
秦風看了一眼,是關於多元函數偏導數的。他想了想,在紙上寫了幾行步驟:"這樣算,先對x求偏導,再對y求偏導,最後代入點的坐標。"
蘇清月看著他的解答,眼睛亮了:"原來如此!我剛才卡在這裡好久,一直在糾結求導的順序。"
秦風笑了笑:"多做幾道題就熟了。這種題型考試經常考,你把鏈式法則搞懂就行了。"
蘇清月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做題。
兩人並排坐著,各自看書,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不需要說話。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秦風看著蘇清月專注的側臉,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前世是一個忙碌的程式設計師,每天都在加班、寫代碼、應付甲方,從來沒有過這種安靜的時刻。現在,他坐在清華的圖書館裡,身邊坐著一個溫柔的女孩,窗外是北京初冬的陽光。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下午四點,秦風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陸遠的消息。
"哥們,救命!數據結構太難了!"
秦風回覆:"哪道題?"
陸遠發來一張截圖,是一道關於二叉樹遍歷的題目。
秦風看了看,回覆:"前序遍歷是根-左-右,中序遍歷是左-根-右,後序遍歷是左-右-根。你按照這個順序畫圖,就能算出來了。"
陸遠回覆:"我試試。"
過了十分鐘,陸遠又發來消息:"還是不會!你能回宿舍給我講講嗎?"
秦風看了看蘇清月,說:"陸遠讓我回去講題,你要一起走嗎?"
蘇清月收拾好書本:"好,反正也看累了。"
兩人走出圖書館,沿著校園的小路往宿舍走去。十二月的北京很冷,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蘇清月裹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她的鼻尖被凍得有點紅,看起來很可愛。
"秦風,"她忽然問,"你期末考試準備得怎麼樣?"
秦風說:"還行,計算機沒問題,高數和物理需要再看看。"
蘇清月點了點頭:"你計算機真的很厲害,陸遠他們都說你是天才。"
秦風笑了笑:"哪有什麼天才,只是以前學過而已。"
蘇清月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總是這樣,明明很厲害,卻說自己只是'學過'。"
秦風沒有接話。
他不能告訴蘇清月,他前世是一個程式設計師,這些東西他用了十年。
回到宿舍,陸遠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數據結構的教材,一臉痛苦。看到秦風回來,他像看到救星一樣:"哥們,你終於回來了!"
秦風走過去,看了看他的題目,開始講解。
"你看,這棵二叉樹,根節點是A,左子樹是B,右子樹是C。前序遍歷就是先訪問根,再訪問左子樹,最後訪問右子樹,所以是A-B-C。"
陸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剛才一直在糾結左子樹和右子樹的順序。"
秦風又給他講了幾道類似的題目,包括二叉樹的層序遍歷和哈夫曼編碼。陸遠終於徹底搞懂了。
"哥們,"陸遠看著秦風,眼神裡帶著一種崇拜,"你腦子怎麼長的?怎麼什麼都會?"
秦風笑了笑:"多看書就行。"
陸遠搖了搖頭,繼續做題。
張子豪從床上探過頭來:"秦風,你也教教我唄,我作業系統也不會。"
秦風說:"行,晚上我給你講。"
張子豪感激涕零:"哥們,你是我們的救星!"
秦風搖了搖頭,回到自己的書桌前,繼續複習。
晚上九點,秦風的手機響了——是楚芊芊的消息。
"期末考完,我爸想請你來家裡吃年夜飯。"
秦風回覆:"考完再說。"
楚芊芊回覆:"好,等你消息。對了,我爸說你的投資眼光很準,他很滿意。"
秦風回覆:"替我謝謝楚叔叔。"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空。
期末考試還有兩周,他需要在這段時間裡把所有課程都複習好。同時,《宮鎖心玉》的配樂創作也在進行中——他已經完成了五首歌曲的demo,還需要再寫幾首。
學業和事業,兩頭都不能落下。
秦風深吸一口氣,打開電腦,繼續複習。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校園的小路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圖書館閉館的時候,秦風和蘇清月一起走出來。
兩人走在校園的小路上,月光很亮,照在兩人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校園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遠處的汽車喇叭聲。
蘇清月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秦風,問:"秦風,你以後會一直在北京嗎?"
秦風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月光下,蘇清月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秦風想了想,說:"應該會。"
蘇清月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兩人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在安靜的校園裡輕輕迴響。
秦風心裡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遠比"應該會"三個字複雜得多。他前世在北京漂泊了十年,買不起房,找不到女朋友,最後孤獨地死去。這一世,他有了錢,有了事業,有了人脈,但他還是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
但此刻,他只想陪她走完這段路。
月光很亮,照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