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整理的是大型器具,十二件商周禮器整齊排列在面前:三隻饕餮紋觚;四隻爵,其中一隻鋬下鑄有銘文"子工",是殷墟晚期典型器物;三隻斝;還有一對罕見的方彝。這些若放在後世,件件都是禁止出境展覽的一級文物。
除此之外,還有從各處零散收取的青銅器七十餘件:漢代的博山爐、唐代的銅鏡、宋代的宣德爐,甚至還有一尊明代的掐絲琺瑯鶴,不過大部分都有些破損了。
最意外的是那尊從地窖深處發現的鎏金銅佛,高達八十厘米,是典型的唐代造像風格。佛像內部還有空間,打開機關,發現裡面藏了一卷黃絹,竟是失傳的《佛說一切如來心秘密全身舍利寶篋印陀羅尼經》。
金器銀器四百多件,多為首飾類的,金元寶銀元寶有二十多箱,幾乎都是從淤泥裡面找到的。
意念轉向那片有著溫潤的光澤的玉器,四箱的玉器,六箱的翡翠,共計一千五百四十七件,時代跨度從新石器時代直至清代。
商代的玉戈、玉璜,西周的玉組佩,戰國的玉璧、玉觹,漢代的玉蟬、玉握豬……每一件都是時代特徵的標本。
清代的翡翠占了近半,那老妖婆最喜歡翡翠,估計下面的官員在圓明園增加了大量翡翠製品討好她。
三十餘箱完整的瓷器,還有一大堆一人高的碎片,賈偉用神識進行了分類,青花、粉彩、琺瑯彩、單色釉、顏色釉,琳琅滿目。
從假山密室中取出的二十餘副畫軸,讓賈偉最為小心,打開後,確認沒有蟲蛀霉變後,才逐一審視,不過看不出啥來,反正就是好看!你讓一個工科生去分辨古畫?
那一百多方印章,更是讓賈偉大開眼界。從戰國的古璽、秦漢的封泥,到文彭、何震的文人篆刻,再到丁敬、鄧石如的浙派、皖派,幾乎是一部濃縮的中國篆刻史。其中一方"乾隆御覽之寶"的田黃璽,重達二百餘克,色澤金黃如橘皮,是壽山石中的極品。
而古籍讓賈偉看得津津有味,除了一函手抄本,封題《永樂大典》卷之125,是嘉靖副本中的佚出卷帙,最喜歡的就是一本唐伯虎的風月繪本,裡面畫的...嘿嘿....沒想到古人這麼會玩。
此外,還有大量的建築構件:琉璃瓦當、雕磚、石刻、欄杆……這些他打算用於西跨院,單單金磚就有好幾千塊,這金磚不是金子,而是古代建築最好的磚塊,敲起來有金屬聲音,所以叫金磚。
幾個小時後,賈偉長舒一口氣,這一波真肥!全部收進了正常時間流速的倉庫,可不能放到時間靜止空間,到後世幾十年時間呢,萬一被鑑定是假貨就慘了。
出了空間,躺在拔步床上面,嘴角賤兮兮咧著,腦子幻想著幾十年後自己吊打博物館的畫面。
突然想起了恭親王府,那可是和珅!找個時間一定要去看看,聽說他的寶藏是後面被找到的,如果能截胡就好了,金銀留給國家,古董自己拿了。
胡思亂想的睡不著,只好拿出了十幾本古籍翻看,這些都是關於廚藝的:隨園食單、調鼎集、中饋錄、膳底檔,還有幾本御醫寫的藥膳孤本。
第二天醒來,昨晚看的菜譜歷歷在目,不用多久,這些古籍就能學完了。
到了廠里,賈偉叫上技術部的同事就開始拆解機器。他也沒多說什麼,直接上手就干。
除了王金山,其他同事一開始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站在旁邊。可看著賈偉那熟練的手法,螺絲刀、扳手在他手裡像是長了眼睛,哪個螺絲先松,哪個部件後拆,井井有條,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拆下來的零件被他一個個擺在地上,從大到小,整整齊齊碼了一圈,連個墊片都沒亂放。
最讓他們吃驚的是那個大滾軸。那玩意兒少說也有二百公斤,平常得兩三個人抬,還得用上吊裝帶。
賈偉走過去,彎下腰,雙手一抱,腰一使勁,直接就給抱起來放到地上了,臉不紅氣不喘。周圍幾個老技術員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心想這小伙子看著精瘦,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兩個多小時,一台車床就被拆得徹徹底底,零件擺了一地。賈偉蹲在地上,拿起一個零件就講一個,這是什麼軸承,那是什麼齒輪,哪個容易磨損,哪個得定期保養,說得清清楚楚。
他一點藏私的意思都沒有,問什麼答什麼,還主動講了不少竅門。在他看來,這些玩意兒都是基礎中的基礎,根本算不上什麼核心技術。
再說了,同事們都學會了,以後這些活就不用他一個人干,大家分擔著來,他反而輕鬆。他腦子裡沒有那種"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老觀念,覺得手藝傳下去是好事,一個人累死累活圖個什麼?
整整一周的時間,技術部的人跟著賈偉連軸轉。拆解、清洗、維修、換電線,一道道工序走下來,每個人都記了滿滿一本子。
到了周六,賈偉還帶著他們把詳細的車床圖紙給繪製出來了。圖紙上每個尺寸、每個公差都標得明明白白,有了這玩意兒,廠里自己都能造一台出來。
兩台修好的車床立在倉庫里,擦得鋥亮,看著跟七八成新的一樣。周圍圍滿了廠領導,廠長、副廠長、車間主任,能來的都來了。
這都是王金山一個個去請的,技術部在廠里向來不受重視,這回可是難得的高光時刻,他恨不得讓全廠都知道。
"開機!"楊廠長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