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圖紙..."老專家仔細看了一下圖紙，手抖得像篩糠，"小賈，你從哪弄來的？這工藝，大毛那邊都沒成熟啊！"
"我改進的。"賈偉面不改色，"給我調五十個最好的鉗工、二十個電氣工程師，再加一個營的工程兵，半個月內，我要看到第一座轉爐封頂。"
消息傳回四合院時，正在院子裡澆花的閆埠貴手一抖，水壺差點砸在腳面上。
"啥？！軋鋼廠...沒了？"閻老摳的聲音都劈叉了。
來報信的是劉海忠，這老傢伙不知從哪得了內部消息，滿臉紅光地衝進院子："不是沒了！是升級了！合併！咱們軋鋼廠現在叫'紅星總廠第一分廠'，賈工...不對，現在該叫賈廠長了！一把手！"
"那楊廠長呢？"許大茂不知從哪鑽出來，手裡還拿著外貿公司的文件。
"楊廠長現在是第一副廠長，管技術！"劉海忠得意洋洋，仿佛升官的是他，"聽說還要建什麼...復吹轉爐，一爐能煉五十噸鋼！比原來那破爐子強十倍！"
賈張氏正端著盆出來倒髒水，聞言把盆一扔，叉著腰就嚷："聽見了沒！我小叔現在是大幹部！以後這院裡，誰要是敢欺負我們賈家..."
"嫂子，"賈偉的聲音從通往西跨院的耳院門傳來，他剛開著那輛凱迪拉克回來，手裡還拎著兩袋從空間取出的精麵粉，"別嚷嚷，去把東旭叫回來，晚上開會。"
"哎！哎！"賈張氏一溜煙跑了。
當晚，95號院西廂房裡擠滿了人。
易中海、劉海忠、閆埠貴這三個"大爺"坐在下首，賈東旭、傻柱、許大茂幾個小輩站在旁邊，連聾老太太都拄著拐杖來了。
"老易，"賈偉扔給易中海一根特供煙，"你在車間幹了半輩子，懂設備。明天開始，你帶著東旭他們，把老廠里的那幾台破空氣轉爐給我拆了，注意，耐火磚要保留，我有用。"
易中海手一顫："拆...拆了？那廠子還怎麼生產？"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賈偉在桌上攤開一張巨大的設計圖，"這是頂底復吹轉爐的剖面圖，爐體直徑六米，高十二米，能傾動360度。底部有十二個透氣磚，頂部氧槍可以自動調節..."
他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小時，從爐襯的鎂碳磚配比，到底吹氣體的氬氣循環，再到煙氣回收的OG系統。
易中海聽得雲裡霧裡，但賈東旭的眼睛卻越來越亮，這些日子跟著賈偉學機械原理，他已經能看懂一些門道了。
"叔，這爐子...真有那麼神？"賈東旭忍不住問。
"煉一爐鋼，原來要六個小時，現在四十分鐘。"賈偉喝了口茶，"而且鋼水質量更好，可以直接軋制汽車板、艦船板。東旭，等爐子建好，我讓你當轉爐車間主任，正科級。"
賈東旭腿一軟，差點跪下，正科級！他才四級工，要是在以前，熬十年都不一定能混上股長。
"賈偉...賈廠長，"劉海忠搓著手，一臉諂媚，"那什麼...我那個培訓中心副主任..."
"老劉，你直接提升為總廠培訓中心副主任，副科級"賈偉瞥了他一眼，這劉海忠，還是一樣的喜歡擺官架子，需要壓一壓，"記住，少擺官架子，多教徒弟，你那手鍛造手藝別荒廢了。"
"是！是！"劉海忠腰杆挺得筆直，仿佛已經穿上了幹部的四個兜。
半個月後，軋鋼廠舊址。
原來的兩座老轉爐已經被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混凝土基座，周圍搭滿了腳手架。賈偉站在基座中央，神識全開，指揮著工程兵們安裝爐殼。
這種近乎妖孽的施工速度，讓原本計劃三個月的工期硬生生壓縮到了二十天。
當第一座50噸頂底復吹轉爐終於矗立起來時，整個四九城的工業系統都震動了。
"試爐！"
賈偉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廢鋼和鐵水從高位料倉傾瀉而下。爐體緩緩傾動，頂部的氧槍降下，發出尖銳的嘯叫，與此同時，底部的透氣磚開始噴出細密的氬氣氣泡，這是頂底復吹的關鍵，通過底部攪拌，讓鋼水成分更加均勻，冶煉時間大幅縮短。
四十分鐘後，當第一爐鋼水流入鋼包時，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成功了！真的只要四十分鐘！"楊衛國抓著賈偉的手，激動得老淚縱橫，"老大哥的專家來了都得跪！這技術...這技術領先世界至少二十年！"
賈偉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楊衛國："這是操作規程，還有合金微調公式。記住，每爐鋼都要取樣化驗，數據報給我。下個月，我要看到月產鋼水七萬噸。"
"七萬噸？！"楊衛國倒吸一口涼氣，原來軋鋼廠全年產量才五萬噸，現在一個月就要干到七萬？
"這才哪到哪，"賈偉望向遠方，"等第二座、第三座轉爐建好，我們要年產三百萬噸。到時候，別說國內的拖拉機、汽車，就是造坦克、造軍艦的特種鋼，咱們都能煉！"
自從領導們來參觀過轉爐後，機械廠的擴張像滾雪球一樣。
這天，賈偉正在新落成的廠長辦公室里畫圖紙，門被敲響了。
"進。"
進來的是李懷德，原來的後勤主任，現在的總廠後勤部副部長。
"賈廠長，"李懷德恭敬地遞上一份報告，"這是本月食堂的採購計劃，還有...職工福利發放方案。"
賈偉接過報告，神識一掃，眉頭微皺："豬肉指標怎麼才這麼點？每人每月半斤？"
"這...這已經是上限了，"李懷德苦笑，"現在全國都在困難時期，副食品供應緊張，要不是您上次弄回來那批糧食，咱們連這半斤都保證不了..."
"不夠。"賈偉打斷他，從抽屜里掏出一張條子，"去這個地址，找許大茂，讓他從外貿公司的渠道調一批豬肉過來，先給一線工人每人每月加兩斤。"
李懷德眼睛一亮，接過條子一看，上面是紅星外貿公司的公章，那可是賈偉的另一個地盤，手裡攥著外匯，能從國外買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