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坐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想當年,他也是這個院裡的」一大爺」,風光無限。
可那時候的他,心裡只有自己的養老問題,為了這個目的不惜利用傻柱、算計秦淮如,把整個院搞得烏煙瘴氣,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慚愧。
但好在,一切都改變了,賈偉的出現,像一道光照進了這個陰暗的院子,把每個人都照亮了。
「老易,想什麼呢?」劉海中端著簸箕走過來。
「沒什麼。」易中海笑了笑,「就是覺得咱們院能有今天,不容易。」
「那是!有小賈在,咱們院就是四九城最風光的院子!」
「風光不風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院的人現在心齊了,以前你勾心鬥角,我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誰也沒得著好,現在大家團結一心,日子越過越紅火,這才是正經。」
劉海中難得正經地點點頭:「老易,你說得對。」
正說著,秦淮如抱著一摞藥材從西廂房出來,看見兩位,笑著打招呼:「兩位,聊什麼呢?」
「聊你呢。」劉海中打趣道,「懷如,聽說你最近成了四九城的名醫了?」
「什麼名醫啊,就是跟著嬸子學了兩年醫,會看些小病小痛罷了。」
「別謙虛了,昨天我聽王主任說,你上個月給二十多個人看了病,沒有一個誤診的。這在咱們這條街上,已經算數得著的了。」
秦淮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確實變了,從一個只會伸手要錢的家庭婦女,變成了一個能自食其力的赤腳醫生,雖然還不能開方子,但針灸、推拿、常見病的處理已經相當熟練了。
而且,她的心態也變了。以前她總覺得女人只能靠男人,現在她知道,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也可以被人尊敬。
「對了,」秦淮如看向易中海,「易大爺,棒梗最近怎麼樣?」
一提到棒梗,易中海的眼睛就亮了:「好!好得不得了!那孩子有天分,又肯吃苦。我帶了這麼多徒弟,棒梗是最有靈性的一個。」
「那就好,我就怕他年輕氣盛,學不進去。」
「你放心。」易中海擺擺手。
紅星外貿公司國外總部,婁明遠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剛剛泡好的龍井,正翻看1966年度的業務報表。
過去一年,紅星外貿的業績相當亮眼,從海外進口的機械設備、精密儀器、特種材料源源不斷地運往內地,為國家的工業建設輸血,同時,內地的輕工產品、中藥材、稀土等也通過港城銷往全球。
但最讓婁明遠滿意的,是石油貿易。
1966年下半年,婁明遠通過長生俱樂部的關係,從沙特和伊朗購入了四船原油,合計約四十萬噸,這批原油將通過港城轉運,供應國內市場。
「婁總!」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秘書小陳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份電報。
「怎麼了?」婁明遠放下茶杯,皺起眉頭。
「出事了!出大事了!咱們的油輪...在亞丁灣被海盜劫持了!」
婁明遠騰地站了起來,椅子被撞翻在地:「你說什麼?!」
「四艘油輪,昨天在亞丁灣海域被一群武裝海盜劫持!船員全部被扣押,船也被他們控制了!」
婁明遠一把抓過電報,快速地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電報是從吉布地港發來的,兩名水手趁亂跳海逃生,被路過的漁船救起,從吉布地發了這封求救電報。
海盜大約有一百八十人,裝備精良,有自動步槍、火箭筒,甚至還有人扛著老式迫擊炮。他們乘坐二十幾艘快艇,在夜間突襲了船隊,船員們雖然奮力抵抗,但面對武裝到牙齒的海盜,最終不得不投降。
「貨值多少?」婁明遠的聲音低沉。
「按市價大約六百萬美元,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船上那批原油是』戰略物資』,關係到國內幾個重點項目的推進。」
婁明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六百萬美元,對於紅星外貿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但還不足以傷筋動骨。可」戰略物資」,這就完全不是錢的問題了。
「立刻聯繫賈叔!」婁明遠說。
「婁總,港城到四九城的電話線要排隊,最快也要兩個小時...」
「那就用加密電報!立刻!馬上!」婁明遠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
小陳跑出去後,婁明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個小時後,四九城回復的電報到了,只有兩個字:「等我」
當天,賈偉抵達港城,他是從四九城直飛港城啟德機場。
婁明遠親自到機場接機,看見賈偉從私人飛機上走下來,婁明遠立刻迎上去。
賈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婁明遠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壓抑的怒火。
「情況怎麼樣?」賈偉問。
「兩名逃出來的水手我已經安排住在安全屋了,隨時可以問話,海盜那邊,目前還沒有提出贖金要求。但我通過吉布地的關係打聽了一下,這群海盜屬於索瑪里北部的一個部落武裝,頭目叫穆罕默德·哈桑,手下有大約二百人。」
「二百人...」賈偉冷笑一聲,「好大的陣仗。」
兩人上了車,直奔半山別墅,通過電報,了解了昨晚的具體情況。
「賈叔,這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賈偉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海平線的方向,那裡,是印度洋,是亞丁灣,是索瑪里。
「明遠,你知道以後世界上每年有多少石油要經過亞丁灣嗎?」
婁明遠搖搖頭。
「全球石油貿易量的三分之一!從中東到歐洲,從非洲到亞洲,幾乎所有的大宗石油運輸都要經過那裡,而索瑪里,就扼守在亞丁灣的南端。」
婁明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之前是我疏忽了,我只想著買石油,卻忘了保護運輸線。這次被劫,表面上是一群海盜乾的,但背後反映的是一個更大的問題,我們在關鍵海域沒有任何力量。」
「您的意思是......」
「解決海盜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控制索瑪里,控制亞丁灣,控制這條石油運輸的生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