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帶著B隊清理戰場,一具具地數著屍體:「敵軍五百人,確認擊斃三百八十六人,俘虜一百一十二人,俘虜中,重傷四十三人,輕傷六十九人。」
「我方傷亡?」
山貓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零!零傷亡。」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兩百對五百,零傷亡,全殲!
五百名歐洲僱傭兵,還是久經戰場的老兵,在三十分鐘內被兩百名不知道哪裡來的軍隊全殲,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非洲。
金夏沙,蒙博托坐在他的鍍金椅子上,手裡捏著剛剛送來的戰報,雙手不住地發抖。
「不可能......五百人怎麼會在三十分鐘......而且是零傷亡....」
他的國防部長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總統先生,情報部門確認,卡比拉的部隊中出現的這支精銳力量,裝備精良,戰術先進,配有夜視裝備。」
蒙博托的手一松,戰報飄落在地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叛亂的軍閥,他面對的是一股遠超自己想像的勢力。
他猛地站起來:「向國際社會求援!召開聯合國安理會!宣布卡比拉為恐怖主義分子!請求國際干預!」
「是!」
但蒙博托不知道的是,他的求援信還沒送到聯合國,就已經被太平洋礦業的網絡攔截了。
狐狸坐在布卡武的指揮部里,看著電腦屏幕上蒙博托發往聯合國的電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想通過國際社會施壓?太晚了!」
三天後,全球主要媒體的頭條全部變成了同一個故事:
「東部三省民眾自發起義,反抗蒙博托獨裁暴政。」
「卡比拉:我不是軍閥,我是解放者。」
「蒙博托政權屠殺平民,國際社會應予以譴責。」
「專家呼籲:尊重剛國東部人民的自治權利。」
太平洋礦業和長生俱樂部控制或影響的媒體網絡,幾乎同時發布了有利於卡比拉的報導。這些報導中,卡比拉被塑造成一個反抗獨裁的英雄,蒙博托被描繪成一個腐敗殘暴的暴君。
而那場發生在米諾瓦鎮的」戰鬥」,在報導中變成了」蒙博托僱傭外國殺手屠殺平民,被義軍英勇擊退」。
至於那五百名僱傭兵的全滅,沒有任何一家主流媒體報導。
國際輿論一面倒地支持」東部三省自治」。
聯合國秘書處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發表聲明:「呼籲各方保持克制,通過對話解決分歧。」
這等於默認了卡比拉對東部三省的控制。
蒙博托看到他的求援信被」擱置」時,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一周後,布卡武省政府大樓前。
卡比拉站在陽台上,身後是狐狸、龍牙,和十幾名守玄衛戰士,樓下廣場上,聚集了三萬多人,黑壓壓的人頭一眼望不到邊。
「剛國的兄弟姐妹們!」卡比拉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今天,是一個歷史性的日子!」
人群安靜下來。
「蒙博托的暴政已經被我們擊碎!東部三省已經解放!但我們的目標不止於此!」
卡比拉舉起拳頭:「我宣布,從今天起,東部三省正式成立』東部聯邦』!我們將建立一個自由、民主、繁榮的新國家!聯邦的領土包括北基伍、南基伍、馬涅馬三省,以及未來所有願意加入的地區!」
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東部聯邦萬歲!」
「卡比拉萬歲!」
「自由萬歲!」
卡比拉看著下面瘋狂的人群,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從一個流亡軍官,變成了一個總統。
狐狸站在卡比拉身後,嘴角帶著微笑。
卡比拉是總統,但真正的主人......
東部聯邦的憲法,是狐狸起草的。
東部聯邦的軍隊,是守玄衛訓練的。
東部聯邦的經濟,是太平洋礦業控制的。
東部聯邦的礦產,百分之九十歸太平洋礦業所有。
卡比拉只是前台的一個傀儡,真正操縱著這個國家每一條神經的,是那個從未踏足過這片土地的男人,賈偉。
當晚,狐狸給賈偉發去了一封加密電報。
「米諾瓦之戰,守玄衛零傷亡全殲南非野狗五百人。東部聯邦正式成立,卡比拉就任首任總統。蒙博托已向聯合國求援,但被太平洋礦業媒體網絡攔截,國際輿論全面支持東部自治。下一步指示?」
六個小時後,賈偉的回電到了,只有八個字:「很好。準備下一步!」
狐狸看著這八個字,笑了,下一步是什麼,他大概猜得到。
納米比亞的鈾礦、安哥拉的鑽石,非洲的礦產帝國,才剛剛開始擴張。
遠在華盛噸的黑宮,談判進入了實質階段。
龍國代表團和鷹醬代表團,每個人面前都堆滿了文件、報表和法律文本,咖啡杯和菸灰缸擺得到處都是。
趙剛坐在龍國方面的首位,手裡捏著一份剛剛起草的貿易協定草案,眉頭緊鎖。
「總統先生,關於最惠國待遇的條款,我們有些細節需要再商榷。」
尼總統坐在對面,同樣一臉疲憊,過去三天,雙方團隊幾乎是不眠不休地磋商,每一個條款、每一個數字、每一個用詞,都要經過反覆拉扯。
「趙部長,我們已經在原則問題上達成了共識。現在剩下的,只是技術細節。我建議,讓雙方的專業團隊繼續磋商,我們休息一下。」
趙剛看了看手錶,他們已經連續談了十四個小時。
「同意!休會四小時,晚上八點繼續。」
雙方代表紛紛起身,有的伸懶腰,有的去洗手間,有的趕緊出去抽菸。
賈偉坐在龍國代表團的末位,面前攤開著一份關於科技交流的附錄。他看起來是全隊最精神的一個,十四個小時的談判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小賈,」趙剛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你不累?」
「還行,趙叔,晚上你們先談,我出去一趟。」
趙剛挑了挑眉:「又出去?」
「有點私事,放心,不會耽誤正事。」
一小時後,一架私人飛機從華盛噸國家機場起飛,向西飛去,目的地:洛杉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