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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秦大夫

2026-06-14 23:03:29 作者: 佚名

  陳啟明沒動。他蹲在那個箱子旁邊,蹲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把那個箱子緊緊地抱了一下。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啟明帶著十幾個技術人員,像拼積木一樣,把那些零件一箱一箱地拆開、核對、組裝。倉庫里舖滿了零件,螺絲、螺母、鏡片、導軌、電路板、真空泵、汞燈……擺了一地。

  賈偉抽空來了一趟綿陽。他沒打招呼,坐著吉普車直接開進廠區,在陳啟明身後站了十分鐘,陳啟明才發現他。

  「賈副組長!」

  「裝得怎麼樣了?」

  「主體差不多了。」陳啟明指著一台已經搭起框架的設備,「這是曝光系統的主體,這是對準機構,這是承片台。還差幾個關鍵部件——光學透鏡組、干涉測量系統、和一套精密的平移導軌。」

  賈偉走近看了看。那台設備比他想像的大,有兩米多高,一個成年人雙臂張開那麼寬,主體是銀灰色的金屬框架,布滿了管線接口和調節旋鈕。

  「什麼時候能出片子?」賈偉問。

  陳啟明沒立刻回答。他走到設備另一側,從地上拿起一個空木箱,看了看上面的標籤,又放下。然後他轉過身,表情不太對。

  「賈副組長,有個問題。」

  「說。」

  「缺一個關鍵零件。」陳啟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一頁,「光刻機的核心光學系統,需要一個特殊的大口徑石英透鏡,用來聚焦紫外光。這個透鏡……咱們這台拆機件里,沒有。」

  賈偉的臉色變了:「缺了?」

  「我反覆核對了三遍零件清單和裝箱單。」陳啟明的聲音有些發澀,「狐狸買到的是 university lab 淘汰下來的教學機,那台機子本來就不完整,那個大透鏡被原廠拆下來留用了。沒有這個透鏡,曝光解析度最多做到五微米,再往下就做不到了。」

  「五微米夠不夠用?」

  陳啟明搖頭:「咱們的目標是十微米製程,理論上五微米勉強能用,但良品率會很難看。而且後續如果要往更精細的製程走,這個透鏡是必須的。」

  「這東西哪兒能弄到?」

  「全世界能造這種高精度石英透鏡的,只有三家。」陳啟明掰著手指頭,「鷹醬的柏克來德、德國的蔡司、還有倭國的尼康自家光學部。三家都在巴統禁運名單上,對華不出口。」

  賈偉沒說話。他繞著那台半組裝好的光刻機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金屬框架,冰涼的。

  「除了買呢?自己造行不行?」

  「需要特種石英材料,需要非球面研磨技術,需要檢測干涉儀……」陳啟明苦笑,「咱們國內的光學廠,連普通的照相機鏡頭都造不好。」

  倉庫里陷入了沉默。遠處山上傳來幾聲鳥鳴,聲音在山谷里迴蕩。

  賈偉轉身走出倉庫。陳啟明跟出去,看見他站在廠區的空地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他抽菸的姿勢很猛,一大口吸進去,半天才吐出來。

  「賈副組長……」

  「沒事。」賈偉擺擺手,「我來想辦法。」

  他在綿陽只待了半天,當天下午就趕回成都,第二天飛回四九城。

  回到公主府,賈偉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狐狸的電報。他在辦公室里翻了一圈,最後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密碼本,親自擬了一份加密電報。

  

  電報發出去,他坐在椅子上等。等的時候,他把那份寫著」三億七千萬美元」的報告又看了一遍。

  晚上十點,回電到了。狐狸的字總是簡短:「透鏡無渠道。柏克來德為軍方供貨,蔡司受巴統管制,尼康本部不對外。另:杜拜有阿拉伯人可接觸蔡司代理,風險極高,成功率不明。」

  賈偉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他把電報放下,又拿起,再看一遍。然後放下,拿起電話。

  撥號的時候,他的手指停在撥號盤上方,頓了兩秒,然後一個一個數字撥下去。



  「狐狸。」賈偉的聲音很平,「還有一件事要你辦......」

  春天的四合院比往年熱鬧。傻柱的」柱香居」已經開了三家分店,前門那家最火的店,每天中午排號排到門外頭去。傻柱自己還是習慣在南鑼鼓巷的老店盯著,凌晨三點起床,騎著那輛嘎吱響的二八自行車去菜市口批發市場進貨。


  天還黑著,路燈昏黃。傻柱裹著舊棉襖,車把上掛著兩個空筐子,騎到菜市口的時候,批發市場剛開門。

  「柱子,今天來點新鮮的,剛到的山東大蔥!」

  「柱子,這有上好的五花肉,要不?」

  「柱子,豆腐來幾板?」

  傻柱一邊跟熟人打著招呼,一邊挑揀。他挑菜有一手,用手一摸就知道新鮮不新鮮,鼻子一聞就知道有沒有泡過水。兩筐子裝滿,大蔥、白菜、蘿蔔、土豆、五花肉、後腿肉、活魚、豆腐、粉條……堆得冒尖。

  「柱子,你們店生意那麼好,還差這點菜錢?」賣肉的老王一邊割肉一邊打趣。

  「你懂個屁,好廚子得用好料。」傻柱把錢包塞回兜里,「再說了,這錢是人家客人賞的,我能糟蹋?」

  他綁好筐子,騎上車往回走。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路上開始有早起的上班人了。

  回到四合院,傻柱把菜往廚房一放,生火、燒水、切蔥姜蒜。第一個到店裡報到的學徒工是劉小子,十七歲,從河北農村來的,學了三個月刀工,現在切土豆絲已經能切得跟頭髮絲似的。

  「師父。」

  「嗯。把那塊五花肉洗了,我待會兒要做紅燒肉。還有,把昨天的老湯熱上。」

  「哎。」

  秦淮如那邊也不輕鬆。

  社區衛生站搬了新地方,三間屋子,一間診室,一間藥房,一間輸液室。就她一個正式的大夫,帶著兩個護士,每天從早忙到晚。

  「秦大夫,我家孩子發燒三天了,您給看看。」

  「秦大夫,我這腰疼得厲害,能不能給扎兩針?」

  「秦大夫,降壓藥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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