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來的人，正是張齊派去專門盯守數據渠道的下屬小王。
此刻，小王手裡緊緊攥著幾張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A4紙。
面色卻不像去取捷報，反倒像是撞了鬼一樣，滿是驚惶與蒼白。
「經理，數、數據出來了…」
小王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地匯報，「情況好像不…」
「磨蹭什麼！」
「搞快點！」
「別耽誤老子喝酒慶功！」
張齊卻滿是不耐地打斷，隨手搶過那幾張A4紙，起身就準備向會議室中走去。
同時，他才漫不經心地低頭朝那幾張紙上飛快地瞅了一眼。
準備默記幾個關鍵數字，好向汪銘匯報時顯得從容不迫。
就這隨意的一瞥…
張齊原本渾不在意的神色，就如同被瞬間凍結的湖面，徹底僵住，隨即寸寸碎裂！
他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整個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動作瞬間定格，腳步生生釘在了原地！
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遍紙上的數據。
下一刻，張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變得蒼白起來！
「這…這數據…」
張齊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同樣面無人色、嘴唇哆嗦的小王，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道：
「准…準確嗎？」
「有沒有可能看錯了？或者平台那邊統計出錯了？！」
小王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哭腔回應：
「經理…我、我拿到數據後，自己都不敢信，反覆跟三個不同的渠道來源確認了三遍！」
「絕對…」
「絕對沒錯！」
嘩啦——
仿佛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刻被瞬間抽空，張齊只覺得雙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地一彎，身軀猛地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幸好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沙發靠背，才勉強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完了！
徹底完了！
全特麼完蛋了！
這數據要是報進去，裡面那場盛大的慶功宴，瞬間就會變成送葬場！
「經理…」
「張經理！」
小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一步，手忙腳亂地試圖攙扶住他，帶著哭音急切地問道：
「你沒事吧？您…您可別嚇我啊！」
「……」
會議室中，依舊是一片歡聲笑語。
一個剛簽入錦河娛樂的三線男歌手，端著酒杯，堆滿謙卑討好的笑容湊到汪銘面前，奉承道：
「汪總，我也敬您一杯！」
「錦河娛樂正是在您的英明帶領下，才能從當初的默默無聞，發展到如今的名震一方，成為與太田、巨室並駕齊驅的音樂巨頭！」
「這煌煌偉業，全都是仰仗汪總您運籌帷幄、高瞻遠矚的功勞啊！」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
「我也不多說了，所有的敬意和感謝，都在這杯酒里！」
「我幹了，您隨意！」
說罷，一仰脖，將杯中那金黃的液體豪邁地一飲而盡。
「哈哈哈，好說好說…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未來還要靠你們這些新鮮血液共同打拼…」
汪銘此刻心情極佳，也很給面子，象徵性地舉起杯，輕輕抿了一口，算是回應。
這時候，喝得滿臉通紅、腳步都有些虛浮的韓星，在一陣鬨笑聲中，醉醺醺地晃了過來，身邊還跟著汪銘的秘書。
秘書笑眯眯地朝敬酒的三線歌手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識趣地躬身退下，將空間讓了出來。
「汪總…都安排好了，姑娘們在『鉑宮』候著呢，您看…」
見旁人散去，秘書立刻貼近汪銘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請示道：「今兒個是打算學英語，還是學俄語，或者…挑戰一下拉丁語呢？」
「唔…」
汪銘一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摩挲著下巴，做沉吟狀，思考少許後，偏頭低聲道：
「我前段時間…看了許多黑人女rapper的MV，那個勁兒…嘖嘖！」
「皮膚是糙了點，但身材那是真的火辣，前凸後翹，性格也野，玩得開…我琢磨著有點意思。」
秘書瞬間秒懂，立刻道：
「明白！」
「我馬上去安排！」
「正好，坦桑國那邊有一群女留學生在京都這邊上學，業餘時間…咳，反正很懂規矩。」
「還有一群從非洲簽過來的模特，身材比例絕了，也在京都這邊掛了公司，也都隨時可以…」
「留學生？」
喝得五迷三道的韓星一聽這個詞，忽然眼前一亮，醉醺醺地插嘴道，舌頭都有些打結：
「不…不錯不錯！這個好！給…給汪總和我，一人安排兩…不，三個！」
「好嘞！星哥放心，絕對安排得明明白白！」
秘書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躬身應下，正準備轉身出去打電話安排這「跨國文化交流」活動。
會議室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道不合時宜、帶著驚慌的呼喊聲。
「張經理！你沒事吧？您…您可別嚇我啊！」
這聲音讓汪銘眉頭微皺，臉上的笑容也淡去了幾分，他不悅地揚了揚下巴，對秘書吩咐道：
「外面吵什麼？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汪總。」
秘書不敢怠慢，忙收斂笑容，快步走了出去。
然而，他出去得快，回來得更快！
幾乎只是十幾秒的功夫，秘書去而復返！
臉上諂媚的表情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驚恐、難以置信的煞白！
秘書手裡緊緊攥著幾張A4紙，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著沖回汪銘身邊，因為過於慌亂，甚至差點被地毯絆倒。
「不好了！」
「汪總！」
「出…出大事了！」
看著秘書驚恐的表情，又瞥見他手中的紙張，汪銘心中一股不祥的預感驟然升騰！
他神色驟然一肅，一把奪過那幾張紙，目光如炬，迅速掃向紙上的內容！
下一刻，汪銘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徹底呆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紙上，仿佛要將紙張燒穿兩個洞。
「要黑妹！老子要弄小黑妹！誰也別攔我！」
一身濃郁酒氣的韓星打著酒嗝靠了過來，攬住汪銘的肩膀，含糊不清地道：「老大，咱…咱啥時候出發啊？今晚一定要好好放鬆一下，不醉不歸…咦？」
（今晚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