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了,你以後就給老子徹底爛死在公司裡頭吧!」
「你一毛錢都別想掙到,所有商演、綜藝你都別想去!」
「老子要雪藏你,雪藏到你合同過期,雪藏到你過氣!」
「老子要讓你破產!讓你負債纍纍!老子現在…殺了你!」
汪銘說著,那壓抑了一整天的倒霉、憤怒、挫敗感,在這一刻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扭頭四顧,雙眼猩紅地在辦公室里瘋狂掃視,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可以充當兇器的東西。
韓星見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太了解汪銘了,這傢伙在極度憤怒下,是真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韓星抬腳就跑,也顧不得再嘲諷,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像只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沖向辦公室門口,猛地拉開門,在順手關上門,頭也不回地竄了出去!
等汪銘在角落的雜物櫃後,找到一根鐵棍時。
偌大的辦公室里,已經空無一人。
「韓星!!」
「彭晚意!!!」
「還有,楊蓉兒,你這個不識抬舉的賤女人!!!!」
汪銘肺都要氣炸了!
他無能狂怒,像一頭髮瘋的困獸,瘋狂在辦公室里亂打亂砸!
手中的鐵棍胡亂地揮舞著,砸在桌子上、椅子上、文件柜上,發出「砰砰砰」的巨響!
「操!」
「操!」
「操!」
將辦公室里所有能看到,能碰到的東西,都狠狠地摔在地上,砸得稀巴爛!
紫砂茶杯!
最新款的旗艦手機!
開過光的玉佛!
招財進寶的金蟾蜍…
統統在一聲聲脆響和怒吼中,化為了一地狼藉的碎片和垃圾,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尊嚴和野心。
就在這片混亂和暴怒達到頂點之時——
辦公室外,空曠的過道中,傳來一陣高跟鞋腳步聲。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沒有任何猶豫和停頓,直接來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
然後…
沒有敲門。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了!
「誰啊?!他媽的不想活了?!」
汪銘正處在暴怒的巔峰,想也沒想就怒吼一聲,紅著眼睛,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惡狠狠地瞪向辦公室門口!
在錦河娛樂這片天地里,他就是說一不二的天!
任何人進他辦公室,都必須恭恭敬敬地敲門,得到他的允許!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霉頭!
可下一刻…
天…陰轉多雲了。
見到門口那個身影,汪銘臉上猙獰怒容頓時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在臉上擠起一絲勉強的笑容,聲音也瞬間從咆哮低了下來:
站在他對面,如同女王審視著汪銘的女人,正是錦河娛樂真正意義上的「天」!
也是錦河娛樂股東團中控股最多的大股東——
白韶婕!
她身穿一身剪裁合體、質地精良的名貴休閒裝,看似隨意,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然而,她那張姣好的面容上,此刻卻布滿寒霜,一雙俏目含煞。
雖然樣貌出眾,但眉宇間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凶厲和壓迫感在其中,讓人不敢直視。
「汪銘,你…出息了啊…」
白韶婕的目光冰冷,緩緩掃過一片狼藉的辦公室。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誰給你的勇氣在這裡砸東西?」
「我…」
汪銘神色間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意,拳頭下意識地『唰』地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但這怒意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艱難地吸了兩口氣,最終只能用嘶啞的聲音解釋:
「我…我出了些意外,沒…沒控制住情緒…抱歉,白董…」
「沒事。」
白韶婕卻輕輕擺了擺手。
她美眸再次平靜地掃了一圈周圍的混亂,旋即,那毫無波瀾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汪銘身上,用一種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語氣道:
「你不用道歉。」
「收拾好你的私人物品。」
「做好工作交接。」
「補償金…會隨同你下個月的工資,一起發到你的帳戶上。」
「嗯?」
汪銘神色猛地一怔,大腦仿佛瞬間宕機,甚至沒反應過來這番話背後代表的含義。
他幾乎是下意識脫口問道:「這…白董,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白韶婕柳眉一挑,那張冷艷的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跟我裝聽不懂?」
「行,那我就把話,給你說得更明白一點…」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同冰錐,一字一頓,清晰地宣告:
「你,汪銘——」
「下、課、了!」
轟!!
這簡短的幾個字,如同在汪銘的腦海里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他瞳孔霍然張大,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驚駭,死死地望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女人。
「你…白董!」
「我…我為錦河出過力,我為公司立過功,流過血!」
汪銘瞪大眼睛,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聲音因震驚和不甘而變得尖利,他甚至作勢要上前幾步,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嘩啦!
下一刻,辦公室的房門再一次被人猛地推開!
兩個身穿筆挺黑色西裝,戴著墨鏡、人高馬大、氣場逼人的保鏢,面無表情地走進來。
其中一人,目光鎖定在汪銘手中那根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鐵棍上,幾步跨到他面前,出手如電,一把牢牢攥住鐵棍!
那保鏢力道極大,猛地一拽!
汪銘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鐵棍也瞬間易主。
這粗暴直接的干預,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汪銘剛剛升騰起的激動情緒,讓他徹底冷靜了下來,也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汪銘看著嘴角掛著冰冷譏笑的白韶婕,聲音變得嘶啞又絕望,帶著最後的不甘質問道:
「白董,我…我馬上就要拿到公司的股份了,這是你親口承諾的!你不能這樣卸磨殺驢!」
「我汪銘為錦河付出了那麼多年,從無到有,把它做到今天這個規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白董,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