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既定,彭晚意便不再猶豫,準備立刻動手。
他有【108道家常菜】的系統技能傍身,對於這類家常禽類的處理,從選材、放血、褪毛到烹製的全過程都瞭然於胸,堪稱精通。
因此,他非常清楚該如何乾淨利落地送走這隻「坤哥」。
若按照最標準、最穩妥的家常殺雞法。
通常需要先用繩子將雞腳綑紮結實,然後一腳踩住雞翅根部,一手握緊雞脖,在落刀處拔掉一小撮頸毛,最後切斷頸動脈,讓坤哥在短時間內走完雞生的最後一程。
但既然要給旁邊那位等著看戲的「鄭總」一點顏色瞧瞧…
自然不能再沿用這種四平八穩的常規操作了!
「何老師…嗨呀,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別別別,您千萬別叫我鄭總,太見外了!」
「黃玖老師是我叔叔,論輩分您也是我長輩,您要是不嫌棄,直接叫我一聲『飛雲』就行,聽著親切…」
「哦對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公司旗下非常有潛力的新人,黃鸝玲!唱歌特別好聽!」
「何老師好!」
「……」
就在彭晚意心念電轉之際,鄭飛雲那頭已經笑容滿面地和何天寒暄上了。
互相客套介紹了一番後,他那帶著審視與探究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彭晚意身上。
「這位…想必就是彭晚意彭老師了吧?」
鄭飛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臉上卻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語氣熟絡得仿佛多年老友。
「真是久仰大名了!」
「您那張《20》專輯成績斐然,橫掃各大榜單,就連我們公司製作部那些眼高於頂的經理們,開會時都忍不住要夸上幾句,說您是十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鄭總過獎了,運氣好而已。」
彭晚意臉上掛著謙和笑容,輕描淡寫地接了一句,隨即根本不給他繼續客套的機會,直接招手。
「鄭總來得正好,快來幫個忙,搭把手!」
「嗯?」
鄭飛雲聞言一怔。
他看著彭晚意手裡那隻咯咯哀鳴、撲騰著翅膀的大公雞,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
該不會是…
想讓我去殺這隻雞吧?!
鄭飛雲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下意識就想找個理由推脫。
然而,不等他話說出口,就聽到彭晚意笑著道:「鄭總放心,不讓你動刀,就是幫忙按一下雞腳,穩住了就行,很簡單。」
「哦…這樣啊,那成…」
聽聞此言,鄭飛雲懸著的心頓時落回肚子裡,大大鬆了口氣!
他邁步朝彭晚意走去,故作輕鬆地問:「具體怎麼弄…」
鄭飛雲從小在錦衣玉食的環境中長大,出入皆是高檔場所,連廚房都很少進,哪裡親手接觸過這種最原始的宰殺過程。
頂多也就在一些紀實節目或者電影裡看過幾眼,知道個大概流程,細節全然不懂。
想來…
只是幫忙按住雞腳,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吧?
彭晚意臉上笑容愈發和煦,他將攥緊的雞腳和收斂的雞翅根部一併遞向鄭飛雲,耐心地解釋起來。
「很簡單的。」
「你就用兩隻手,這隻手緊緊握住它的兩隻雞爪,這隻手呢,用力捏住它的翅膀根,把它固定住就行。」
「等我下刀之後,雞不會立刻死去,神經反射會讓它掙扎一小會兒,這個時候你千萬要握緊了,不然它一撲騰,血可能會濺出來…」
「沒問題,小意思!」
鄭飛雲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煙消雲散,信心瞬間爆棚。
他依言伸出雙手,一手死死捏住那兩隻粗糙的雞爪,另一隻手則用力箍住雞翅根部,擺出一個自認為很穩當的姿勢,豪爽道:
「你放心弄!保證紋絲不動,交給我就行!」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好你個姓彭的,老子還沒開始搞你呢,你倒是自己先跳出來使喚上我了!』
『哼!敢讓本少爺給你打下手,幹這種粗鄙活計,你給我等著!』
『等將來你跪倒在本少腳邊,搖尾乞憐、哀求我放你一條生路的那一天,老子非得讓你天天殺雞,每天殺一隻,殺夠整整十年才放過你!』
『……』
鄭飛雲心中惡毒地幻想著日後如何千百倍地報復回來,一時間心神激盪,竟有些走了神。
他壓根沒注意到,就在他神遊天外的時候,彭晚意已經拿起了放在柱子上的那把鋒利菜刀。
眼神一凝!
手腕發力!
動作快如閃電,手起刀落!
只聽「嘶啦」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伴隨著幾根飛起的絨毛,那顆剛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雞頭便應聲而落!
旋即掉在鋪著乾草的地面上,雞眼甚至還茫然眨動了一下。
而被鄭飛雲緊緊攥在手裡的公雞身體,在短暫的僵直後,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和神經反射,開始了猛烈、近乎瘋狂的垂死掙扎!
滾燙的雞血如同找到宣洩口,從斷裂的脖頸處汩汩湧出,甚至帶點噴射狀,發出類似吸管吸空杯底時那種「呼嚕呼嚕」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臥槽!!」
鄭飛雲被突如其來的劇烈動靜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
出於本能,他驚叫一聲,下意識就像甩掉什麼極其可怕的髒東西一樣,猛地鬆開了雙手!
「喂!你別鬆手啊!」
彭晚意臉色「劇變」,高聲喝道。
然而,為時已晚。
那公雞脫離了掌控,斷頸處鮮血狂噴,雙翅更是用盡最後力氣瘋狂撲騰,弄得血點四濺。
彭晚意似乎也被弄得措手不及,只能「無奈」鬆開了手。
於是——
在三台高清攝像機的記錄下,在何天、黃鸝玲以及周圍五位節目組工作人員驚愕目光的注視下…
驚悚,又帶著幾分荒誕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隻沒了頭的公雞身體,掉落在地上後,仿佛被注入了最後的生命力,隨便找了個方向,開始瘋狂地亂跑亂蹦!
兩條腿機械地狂奔,翅膀還在無意識地撲扇。
最嚇人的是,它一邊跑,斷裂的脖頸處還在一邊隨著奔跑的節奏,間歇性向外噴射著雞血!
像一座移動的血噴泉!
而它狂奔的方向,不偏不倚,恰好是鄭飛雲剛才受驚後退了幾步所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