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鄭總…這時間上可能有些太緊了吧?」
微信那頭的大秘顯然感受到了壓力,字裡行間都透著緊張。
「一部精品劇從立項到製作完成正常周期得四個月以上,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兩個來月,而且…」
「我不接受任何理由推辭!」
鄭飛雲直接粗暴地打斷,斬釘截鐵地回復道:「布置給他們的任務,就是軍令狀!必須無條件、不惜一切代價完成!」
「…是,是!明白,鄭總!」林秘書不敢再多言,立刻應承下來。
鄭飛雲面色稍緩,但理智也稍稍回籠,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被憤怒沖昏了頭,對具體要投入的成本還沒有清晰概念。
於是沉吟片刻,打字問道:「對了,我對內地這幾年的網劇市場不太了解,你給我大概講講具體情況。」
「一部你口中所謂的『製作精良』,比如達到《太子妃》那種效果的網劇,製作資金大概需要多少?」
林秘書組織了一下語言,謹慎回覆:「唔…鄭總,不瞞您說,目前的網劇市場可以說是魚龍混雜,良莠不齊。」
「其中至少有90%的比例,都是些低成本、快節奏、粗製濫造的不入流尬劇,純粹是為了博眼球、賺快錢。」
「這種類型的劇,投入成本極低,多的也就幾十萬,少的甚至十來萬就能湊合拍出來,質量自然不敢恭維。」
「但如果您要求的是在製作、劇情、演員演技上都能引發觀眾熱議和良好口碑的精品劇…那成本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事實上,在《太子妃》爆火後,我們影視部門出於職業敏感,已經根據其呈現出的畫質感、服化道水準、演員陣容和宣發規模,對其製作成本進行過內部預估。」
「根據他們比較保守的推測,《太子妃》的製作成本,起碼要2000萬人民幣起步!」
「而且,這還僅僅是網劇項目本身的直接製作成本,並不包含後期的營銷和宣傳推廣費用!」
「兩千萬?!這麼貴!?」
鄭飛雲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緊蹙起,這個數字像一根刺,扎進了他預設的計劃里。
在鄭飛雲的謀劃中,最為核心和關鍵的一環,就是將內娛市場的頂流明星們從頂端拉下來!
然後,再動用巨室的資源,將公司旗下那些彎省簽來的藝人推上去,搶占他們空出的位置資源!
具體操作方式無外乎:私下收買、挖掘甚至製造黑料,選擇合適的時機通過關聯媒體曝光。
同時,動用龐大的營銷號矩陣發布海量黑稿進行抹黑拉踩,破壞其公眾形象和商業價值。
與此同時,調動巨室公司在音樂、影視、綜藝等全方位的資源,傾斜給自家的「替代」藝人。
強行餵飯!
確保他們能夠迅速填補市場空缺。
鄭飛雲自認為計劃得天衣無縫,步步為營。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彭晚意!
此人橫空出世,才華驚世駭俗,不僅具備大師級的原創音樂能力,在劇本創作、演技上都展現出極強的天賦和實力!
儼然是一顆天生的巨星種子!
更棘手的是,他已經通過那張現象級的專輯《20》,向全市場和公眾證明了自己強大的號召力與商業價值,羽翼漸豐。
想要真正將這樣一個根基漸穩的對手徹底按死,鄭飛雲認為最佳時機,是等到巨室自家的台柱子——天王寧雲濤服軟!
寧雲濤不肯幫忙完成他鄭飛雲的計劃,那就直接雪藏!
藏到他受不了,與自己妥協,和巨室簽署續約合同條款。
到那時,鄭飛雲盤算好的劇本才迎來真正的主演!
因為寧雲濤一旦續約,鄭飛雲將立刻調集大量資金,集結國內乃至華語圈最頂尖的詞曲編大師、製作人,為他量身打造一張概念宏大、製作精良的「神專」!
屆時,就以「寧雲濤嘔心瀝血、五年磨一劍」的噱頭,進行全方位包裝式宣傳發售!
然後在明年第三、四季度間,選擇與彭晚意發行的第二張個人專輯正面碰撞,打一場毫無懸念的殲滅戰!
為何他如此篤定「毫無懸念」?
因為巨室音樂內部的市場調研報告中已經明確指出:
那些早年間購買寧雲濤磁帶、CD的忠實粉絲們,如今大多已經成家立業,具備穩定的經濟基礎!
就算當年是沒錢買專輯的窮學生,如今也基本都開始工作,有了獨立收入。
為了青春情懷,為了支持陪伴自己成長的偶像,花費幾十塊錢購買一張數字專輯不過分吧?
而憑藉寧雲濤橫跨多個年齡層的國民度,再加上巨室公司龐大到無孔不入的宣發渠道能力!
鄭飛雲有絕對的信心,能讓彭晚意和他的二專摔得粉身碎骨!
不僅徹底將其上升勢頭打斷,還能一舉奠定巨室公司在華語樂壇不可撼動的霸主地位!
所以,在寧雲濤續約這個關鍵節點之前,他並不想過於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如若讓彭晚意及其團隊過早生出警惕,嚴加防範,那就不符合他的預想了!
而眼下這個階段,鄭飛雲本是打算隨手拋出幾百萬,給彭晚意製造些不大不小的麻煩。
噁心噁心他而已,算是對自己被那隻「無頭坤哥」追得狼狽逃竄的小報復,出出胸中這口惡氣。
這點錢,對於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丟了也不心疼。
可如今,為狙擊一部網劇,竟要起碼要投入兩千萬的真金白銀?
這完全偏離了他的初衷,讓鄭飛雲內心稍顯牴觸。
在他看來,彭晚意再紅,也不過是區區一個藝人罷了。
所謂的工作室更是大貓小貓兩三隻,底蘊淺薄…
現階段,根本不配讓他付出如此高昂的「對局」成本。
這幾百萬,是他心理上能給彭晚意設定的「現階段羞辱價位」,超過這個數,便覺得是自降身價,得不償失。
微信那頭,林秘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很快又發來一段解釋,試圖佐證成本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