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集最開始的背景設定在2004年。
伴隨著充滿時代感的畫外音,以及畫面中那些做舊的、略顯破敗昏暗的街道、老式公交車、穿著土氣校服的學生等細節…
瞬間將常傑拉回了那個充滿獨特印記、恍如昨日的年份!
那一年,是華國體育史上最激動人心、最值得銘記的一年!
畫面中,甚至穿插了一段模糊而珍貴的真實新聞資料片段。
伴隨著解說員那熟悉到刻入DNA的、聲嘶力竭的吶喊:
「比賽開始!」
「劉翔的起跑非常順!他目前排在第一位!」
「旁邊的是特拉梅爾,奧利加爾斯!」
「劉翔!」
「處於領先的位置!」
「劉翔!劉翔贏了!劉翔贏了!劉翔創造了歷史!」
「一個黑頭髮、黃皮膚的華國人,成為了世界飛人!!」
「……」
是的!
就在這一年。
代表華國出戰雅典奧運會的劉翔,在110米欄的賽場上,以12秒91的驚人成績,打破了奧運會記錄,奪得了那枚沉甸甸的金牌!
而當他他身披國旗,躍上領獎台的那一刻,成為了全體國人無與倫比的驕傲,是真正意義上現象級的全民偶像!
飛人劉翔!!
這種民族自豪感,即使是看著劇中的回憶,也讓常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而對剛剛過去同樣令人刻骨銘心的2003年,劇集也通過耿耿的獨白和閃回畫面,做了部分回顧。
常傑怔怔地看著屏幕上出現的「戴口罩」、「測體溫」、「學校封閉管理」等場景。
那些早已被成年後的生活和工作壓力,擠壓到不知丟在哪個角落的兒時記憶,如同被鑰匙打開了塵封的盒子,忽然清晰地湧現回腦海中。
那一年,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席捲全國。
大家出門必須戴上厚厚的口罩,進出任何公共場所,尤其是學校大門,都要經過嚴格的體溫測量。
整個社會都籠罩在一種緊張、小心翼翼、同時又眾志成城的特殊氛圍里。
而女主角『耿耿』,就是在這樣全國各行各業都或多或少陷入「兵荒馬亂」的特殊時期,參加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大考——中考。
並且,用她自己的話調侃說,是「很不厚道地發了國難財」。
由於疫情的影響,那年的中考政策做出了臨時調整:
英語科目破天荒地取消了聽力部分,數學試卷的整體難度也大幅度降低,語文作文形式竟然回歸了相對簡單的命題作文,
物理、化學等科目在總分中的占比也有所下調……
這一系列的「利好」因素疊加,直接導致了一個奇蹟——歷次模擬考試,成績從來就沒進過班級前三的耿耿,竟然在決定命運的初升高統考中,超常發揮,考了全校第三名!
並因此幸運地一腳踏入了無數學子夢寐以求的市重點高中——
振華中學!
而整個《最好的我們》的故事,就從耿耿懷揣著忐忑,獨自一人拖著行李,前往振華中學報到的那一刻,正式開始了…
緊接著,在校門口,她就遇到了那個穿著一身乾淨校服,笑容陽光開朗、眉宇間帶著點聰明人特有傲嬌的男孩——余淮。
命運的齒輪,從這一刻開始緩緩轉動。
整個《最好的我們》的故事,都緊緊圍繞著真實、瑣碎卻又充滿閃光點的高中日常生活展開,沒有懸浮的設定,沒有狗血的衝突。
第一集的核心劇情就是讓無數學生又怕又恨的「軍訓」。
各種站軍姿、踢正步、跑操場的魔鬼訓練,以及教官時不時的「智商碾壓」和冷幽默,讓身體素質和學習能力都一般的耿耿叫苦不迭,差點崩潰。
而班裡那個桀驁不馴的搗蛋分子路星河策劃的一場「惡作劇」,更是讓全年級同學都受到了牽連,耿耿自然是苦不堪言中的一員。
在一個訓練後的夜晚,耿耿和余淮因為白天消耗太大,餓得前胸貼後背,竟然偷偷溜到操場上,撿了些枯樹枝,烤起了順手摘來的無花果。
結果,跳躍的火光毫不意外地引來以嚴厲著稱的教導主任!
面對主任威嚴的質問,余淮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大聲說:
「報告主任!火是我點的!我…我餓了,所以就想烤點東西吃!」
少年人想像中的英雄救美總是美好的…
然而,教導主任從業幾十年,對付過的調皮學生比他們吃過的鹽還多,對於這種青春期男生為了在女生面前凸顯「男子氣概」而強行出頭的把戲,早已司空見慣,洞若觀火!
所以,結果是兩人一起受罰:
「哼!你們兩個,犯了錯不知悔改,還敢串通起來撒謊欺騙老師?!」
「好啊,既然這麼有『義氣』,那今天晚上就都別睡覺了!」
「給我去把體育器材室從頭到尾打掃乾淨!」
「另外,每人手寫5000字的深刻檢討,明天一早交到我辦公室!少一個字,加倍!」
看到這裡,屏幕前的常傑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這哪是懲罰啊?
這分明是打著懲罰的旗號,給耿耿和余淮創造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獨處機會啊!
月黑風高夜,少男少女獨處一室,還是存放著各種墊子、器械,氛圍感拉滿的體育器材室…
這要是不發生點啥,還能是咱們熟悉的國產校園劇嗎?
但很快,常傑就意識到自己以「過來人」的險惡之心,度少男少女之腹了。
《最好的我們》在處理這種情感時,表現得相當純潔和克制。
耿耿和余淮還真就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待在器材室里。
一個拿著掃帚掃地,一個拿著抹布擦器械。
偶爾因為疲累和無聊互相抱怨幾句,然後繼續苦哈哈地埋頭寫那份要命的五千字檢討!
頂多…
頂多就是在累得實在熬不住,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時,兩人肩膀靠著肩膀,頭挨著頭,共同戴著一副耳機,用余淮那個寶貝似的MP3,安安靜靜地聽了一首歌。
舒緩而略帶傷感的旋律在靜謐的夜裡流淌:
「從前座位右邊」
「總是你的側臉」
「時光變遷,好像沒人能免」
「留言冊也忘了留言」
「你喜歡我嗎…我曾問過你吧…」
「你回沒回家,紙條拆開了嗎」
「我們都很傻,傻到一起相信永遠會到達」
「你在微笑嗎」
「還有沒有牽掛……」